顺风车行,这两天人心惶惶的。
自从麻子六和矮脚虎失踪后,苟头就开始发动了车行里的所有人所有四处查找。
大家白天拉车时都得留心观察,看看有没有这两人的踪迹,甚至还有人被派去河边或者乱葬岗那些地方打探。
但是都没有结果。
这两人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两人是卷了卖王寡妇的钱跑路了,毕竟那可是三十块大洋,够两个人逍遥好一阵子的了。
可时间一长,这个说法就有点站不住脚了。
就算两人真要跑路,也得留下点线索才是,比如收拾行李,或者跟相熟的人透个口风。
可麻子六和矮脚虎,就象凭空消失了一样。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偏向于相信,两人是被仇家给做了。
车行的院子里,几个车夫正蹲在墙根,压低声音议论着。
“要我说啊,这事儿八成是铁枪帮干的。”
一个络腮胡车夫神秘兮兮地道:“麻子六上个月据说在码头和铁枪帮的一个混混发生了冲突,人家记着仇呢。”
“放屁!”
另一个秃头啐了一口,“铁枪帮那些人都是粗人,要真是他们干的,早就到处嚷嚷了,哪会这么悄无声息的?我看啊,应该是小刀会的手笔,那帮人做事最狠,杀人不见血。”
“你们都瞎猜吧。”
旁边又有一个干瘦的老汉人道:“我看八成是那些被逼迫卖了女儿老婆的爷们干的,这年头,被逼到绝路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是哪个狠人下的手。”
几个车夫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说什么的都有。
毕竟猪笼寨这附近大小帮派几十个,帮派之间都有摩擦,而麻子六和矮脚虎平日里最喜欢做缺德事,得罪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大家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聊些八卦打发时间。
不过,苟头没找到麻子六两人,怒火却实实在在地撒到了下面的车夫身上。
这阵子可以说是见谁骂谁,动不动就找茬扣钱。
今天说你车脏了,明天说车轮磨损了,反正就是各种理由克扣份子钱。
几乎每个车夫都被他刮了一层皮。
陈青自然也没能幸免,甚至因为他生意好,赚得多,反而被苟头盯得更紧,前前后后被扣了有接近一块大洋。
不过这点钱,陈青也不在乎了。
在苟头面前,他依旧是那副木纳懦弱的样子,被骂了也不敢还嘴,被扣钱了也只会哈腰赔笑,活脱脱一个被欺负惯了的窝囊废。
……
夜幕降临。
猪笼寨陷入一片寂静。
陈青家那间破旧的棚屋里,此刻却透出一缕温暖的黄光。
新买的油灯摆在桌上,火苗跳动着,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再也不是之前那种只有豆大一点灯光的样子。
角落里,小鱼躺在新换的床铺上,盖着新买的被褥,脸上浮起一丝红润的血色。
这两天,陈青给她换了更好的草药,每顿饭也都有肉有蛋,虽然病还没好,但咳嗽轻了不少,气色也好了许多。
“哥,这被子好软和啊。”
小鱼摸着身下的新褥子,眼睛亮晶晶的,“我从来没盖过这么舒服的被子。”
“喜欢就好。”
陈青坐在床边,给她掖了掖被角,“以后啊,哥还要给你买更好的,让你住大房子,吃饱穿暖,再也不用受这种苦。”
“恩!”
小鱼用力点了点头,大眼睛里满是信任,“我相信哥!”
陈青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早点睡吧,明天哥给你炖鸡汤喝。”
“真的?”
小鱼眼睛瞪得更大了,“那得多少钱啊?”
“不贵,哥现在赚得多,买得起。”
陈青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些天疯狂花钱,他本以为会心疼,但当看到妹妹脸上的笑容,看到家里一点点变得象个家的样子,他反而觉得值得。
这才是赚钱的意义。
不是为了攒着看,而是为了让自己和在乎的人,能活得象个人样。
等小鱼睡着了,陈青起身走到院子里。
院子角落,摆着一个新买的大木桶,比之前那个破旧的要大了整整一圈,也结实了许多。
陈青早就烧好了热水,此刻正冒着腾腾热气。
他从怀里拿出一包药材。
这是他今天下午特意去济世堂开的新药,比上次的要好一些,价格自然也贵了不少。
但陈青不在乎。
他现在手里还有十几块大洋,足够他挥霍一阵子了。
而且,只要实力提升上去,以后赚钱的路子多得是。
陈青将药材倒进木桶,看着清水瞬间被染成黑色,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他脱掉衣服,慢慢踏进桶里。
“嘶——”
熟悉的灼热感袭来,但陈青已经习惯了,他缓缓坐下,让温热的药水没过肩膀。
药力通过毛孔,一点一点渗入皮肤深处,带来一种酥麻微痒的感觉。
陈青闭上眼睛,运转气血,让药力吸收得更快一些。
视野中,同时浮现出那块淡红色的面板。
【阴煞:0】
看着面板上的数值,陈青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都是药材的功劳。
这两天他每天服用补药,泡药浴,再配合苦练功法,阳元增长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而且他发现,药材的品质越好,炼化出的阳元就越多。。。
虽然价格贵了一倍,但效果也确实更好。
陈青盘算着,按照现在这个速度,最多今晚练完功,阳元就能突破2点。
约莫半个时辰后。
陈青从木桶里出来,用布巾擦干身体,重新穿上衣服。
他能感觉到,今天这副药浴的效果确实不错,皮肤吸收药力的速度明显更快,而且药力更加精纯。
陈青看了看天色,月亮才刚升起来,夜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