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如墨。
陈青赤着上身，站在月光下。
习武多日，他精瘦的身子上也多了一些肌肉线条。
虽然仍显单薄，但相比之前已有了显著变化。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依旧温热的药力在缓缓流淌。
虎骨散的药性还没完全消退，那股灼热就象一团小火苗，在丹田处若隐若现。
随着陈青每一次呼吸，都会向四肢百骸散发出丝丝缕缕的暖流。
而刚才的药浴，更是让他皮肤毛孔全都舒张开。
药力已经渗透进皮膜，正一点一点滋养着他的身体。
陈青睁开双眼，缓缓摆开架势。
双腿分开，重心下沉，左手横在胸前，右手握拳搁在腰侧。
“第一路——撑捶冲腿！”
陈青眸光一闪，猛地跨出一步，右腿如鞭子甩出！
“呼——啪！”
腿风破空，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踢在老槐树的树干上。
“嘭！”
树干倏然巨震，几片槐叶缓缓飘落。
仅仅一招，陈青就察觉到了不同。
以往他踢在树干上，小腿会传来针扎的刺痛，骨头也会震得发麻。
可这一次，刺痛感竟减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实的触感，就象他小腿皮肤，突然裹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护甲，将大部分反震的冲击力给卸掉了。
陈青眼睛一亮。
这就是药效！
虎骨散强健筋骨，药浴滋养皮膜，一内一外，产生了非常明显的效果！
他没有停下，继续演练下一招。
“第二路——单提独立！”
陈青身形猛地拔高，独腿屈膝，稳如泰山。
……
一套十二路谭腿演练下来，陈青没有丝毫疲惫。
以往他演练完一套谭腿，即使不至于累得抬不起腿，但也喘得厉害。
可现在他的呼吸依旧平稳，脸色泛起一层健康的红润，整个人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继续！
陈青精神一振，再次摆开架势。
月光下，瘦削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地抬腿踢出。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地上回荡。
陈青每踢一腿，药力就会涌向小腿，滋养着那里的肌肉和皮膜。
每收回一腿，药力又会回流丹田，再次蓄势待发。
这种感觉，就象是在打铁。
一锤一锤地敲打，将粗糙的铁块锻造成坚韧的利刃。
而陈青的双腿，就是那块铁。
不知过了多久。
陈青感觉体内那股温热的药力，已经被他彻底炼化吸收。
原本灼热的感觉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饱满的力量感。
他停下动作，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
月光下，他的小腿肌肉线条分明，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褐黄色。
陈青伸手摸了摸。
入手触感坚韧，象是在摸一块上好的牛皮。
他轻轻捏了捏，皮肤陷下去，很快又弹回来。
这是练皮的征兆！
陈青眸光闪动。
按照严师傅的说法，练武第一关就是练皮，要把皮膜练得坚韧如牛皮，寻常棍棒打在身上不疼，甚至能抗住钝刀子割。
到了那个境界，就是摸到了皮关，可以称为“铜皮”了。
现在的他，虽然还没有达到铜皮的程度，但至少已经跨入了练皮的门坎！
陈青压抑下心中的兴奋，继续演练十二路谭腿。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才停了下来。
此刻的陈青，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面板上，悄然变化着。
一夜苦练，阳元又增长了018！
陈青脸上遮不住喜色。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一天，他又能积攒出下一个阳元点。
陈青缓一口气，重新面对老槐树站好。
这一次，他想试试自己现在的真正实力。
“十二路谭腿——鞭扫乾坤！”
陈青低喝一声，腰马合一，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右腿之上。
这一腿，他没有任何保留，几乎动用了全身的力气。
“呼——”
腿影一闪！
“啪！”
空气中炸开一声脆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紧接着——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陈青这一腿，结结实实踢在了老槐树的树干上，竟然在那坚硬的树皮上，留下了一道清淅可见的凹痕！
凹痕不深，只有一指深浅，但对于木质坚硬的老槐树来说，已经是极具威力的一击了。
陈青收腿站定，看着那道凹痕，满意的点点头。
这一腿的威力，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
这就是药力的效果！
这就是付出之后，实实在在的回报！
陈青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畅快感。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只有力量才是最真实的。
而现在，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在一点一点地变强。
这些天，他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打听到了一些有关苟头的消息，对他的实力有了大致了解。
这家伙年轻时确实学过几年武，但只是在街边的三流武馆混了个把式，勉强算是踏入了练皮层次。
后来依附斧头帮，靠着心狠手辣和会钻营，才坐稳了车行管事的位置。
但这些年，苟头沉迷酒色，身体早被掏空，武功也荒废得差不多，现在撑死了就是个刚入练皮门坎的层次，说不定连门坎都算不上。
而自己呢?
陈青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
经过这些天的苦练以及面板的加持，他现在的实力，应该能稳压苟头一头。
但是……
陈青眼神微微一沉。
他不能赌。
要出手，就要有一击必杀的把握。
一旦失手，让苟头逃脱，就是天大的麻烦。
苟头背后站着的是斧头帮，那可不是好惹的。
所以，他还需要更强！
至少要再提升一个档次，让自己有碾压苟头的实力，才能动手。
好在的是，这阵子苟头心思应该都放在了其他事情上，没空管他，这就是他的机会。
思索片刻，陈青吐出一口浊气，来到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从怀里掏出老掌柜给他开的活血膏，一点一点仔细涂抹在双腿上。
按照老掌柜的说法，这药膏可以化瘀止痛，对他的练皮大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