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猪笼城寨。
一间狭小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材味,苦涩中还带着一丝辛辣,让人闻着鼻子发酸。
小鱼坐在床脚,手里捧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正皱着鼻子小口小口喝着。
“哥,这药怎么比之前的还苦啊”小鱼脸皱成了一团。
“良药苦口,这你都不懂?”
陈青坐在床边道:“这是我专门去大药铺找大夫给你开的补血药,喝下去能好得快一点。”
“哦”
小鱼点了点头,还是乖乖把药喝完了。
看小鱼喝完药,陈青也找来一个瓷碗,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又从壶里倒出一碗温热的黄酒。
他将油纸包打开,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进碗里,用筷子搅了几下,原本黄澄澄的酒水瞬间变成了浑浊的乳白色。
“哥,你喝的是啥呀?”
小鱼瞪大眼睛问。
“补药。”
陈青神秘笑了笑,又开口解释道:“最近拉车太累,怕把身子骨给累坏了,我也补补。”
他说着,端起碗喝了一口。
黄酒入喉,带着一股辛辣的刺激感,还有一股药粉的苦涩味,难喝得要命。
陈青皱了皱眉,但还是强忍着不适把整碗酒喝完,最后还用舌头舔了舔碗底,一点都没浪费。
酒刚下肚,陈青就感觉胃里腾起一股灼热感,像吞了一团炭火。
先是在胃部,然后迅速流向四肢。
那股热流所过之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
陈青额头上很快冒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变得一片潮红。
“不愧是练武之人服用的药。”
陈青心里暗道。
“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小鱼察觉到陈青脸上的异样,担忧地开口问道。
“没事。”
陈青露出一丝笑容,“就是药劲儿有点大,缓一缓就好了。”
他说着,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涌的热流。
就在这时,陈青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皱了皱眉,随即调出了洪炉面板。
【阴煞:0】
此刻,面板左侧,阳炉的炉膛中,正燃起一簇明亮的火苗。
这火苗,比他平时拉车修炼谭腿时燃起的还要大上一圈!
而在他的注视下,面板上的阳元点数,也在缓缓增长着。
……
陈青眼睛一亮。
他盯着炉膛里的那簇火苗,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原来如此!
阳炉的用法,他之前只弄清了一半。
这阳元点,不仅练功能增长,吃药进补也可以。
而且看这架势,吃药进补增长的阳元,似乎比单纯练功还要多一些!
陈青眸光微动,心情瞬间舒畅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加点的速度还能再快一些。
只要有足够多的钱,他完全可以通过服药和练功双管齐下,快速提升实力!
这一刻,陈青深刻领会到了“穷文富武”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
而老掌柜给他开的虎骨散,还只是最低级的药材。
如果换成更好的药,阳元应该能涨得更多。
不过
陈青眼神微沉。
凡是药都有三分毒性,身体能承受的药力是有限的,不能一味猛补,否则轻则虚不受补,重则伤了根基,那就得不偿失了。
还是要循序渐进,慢慢摸索着来。
陈青收起面板,感受着体内逐渐平复下来的药力。
此刻他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原本还有些酸痛的肌肉,也缓解了不少,就连双腿,也不再象之前那样沉重。
“小鱼,你先睡吧,我去院子里收拾点东西。”
陈青转头对妹妹说道。
“恩,哥你也早点休息。”
小鱼答应一声,乖巧的将脑袋缩进了被窝里。
陈青站起身,来到院子里。
夜风吹来,带走了身上的燥热,也让他脑子清醒了一些。
陈青从院子角落拖出一个大木桶,虽然有些破旧,但还算结实。
他提着水桶去井边打了几桶凉水,倒进木桶里,又烧了几壶热水兑进去,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接着,陈青从怀里掏出老掌柜给他配的药浴方子。
油纸包里装着各种药材,大部分都是黑色的植物根茎,还有一些干瘪虫子尸体,象是蝎子和蜈蚣之类的毒虫。
陈青扫了一眼,就将所有药材一股脑倒进了木桶里。
药材一入水,桶里的水马上就变了颜色,黑糊糊的仿佛一桶墨水,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比他刚才喝的药汤还要刺鼻。
陈青脱掉衣服,小心翼翼地坐进木桶里。
“嘶——“
热水混合着药力,从毛孔渗入皮肤。
陈青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想要跳出来。
那种感觉,就象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皮肤里,又痒又疼,还带着一股火辣辣的烧灼感。
尤其双腿之上,这些天练武时被他用荆棘棒抽打过的地方,更是钻心的疼,但陈青还是死死咬着牙撑住了。
他按照老掌柜叮嘱的方法,调整呼吸,试着运转体内的气血。
虽然他还不懂什么叫“运气血“,但能感觉到,随着呼吸的节奏,那股药力正顺着血液流动,一点一点渗透进皮肤里。
渐渐的,那种刺痛感开始减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舒适感。
皮肤在这种滋养下,也变得更加紧致。
尤其是双腿,那些细微的伤口,在药力的作用下,又麻又痒,似乎正在慢慢的愈合。
等水温渐渐降下来以后,陈青这才从木桶里站起来。
此刻,他浑身的皮肤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红色,象一只煮熟的大虾。
陈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药浴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他擦干身上的水,穿好衣服,将药材从水里捞出来,用布包好放在一旁。
老掌柜说了,这些药材能泡三次,过了三次药效就大大降低了,可不能浪费。
做完这一切,陈青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亮已经偏西,应该是二更天了。
正是练武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