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sir出来了！”
“快看！是曹sir！”
随着署长办公室大门被推开，走廊里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曹达华那壮硕的身影首当其冲，象一堵墙似的挤到前面，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紧随其后的宋子杰等人也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个不停。
“署长怎么说？sir，您这红光满面的，是不是要高升了？恭喜曹sir啊！这顿大餐您可跑不了！”
自从曹耀文正式接管重案组a队，这“曹sir”的称呼便在尖沙咀警署里叫得越来越响。
曹达华卧底了二十多年，是个人情世故的行家，深知直呼侄子的大名太折损威风，自作主张改了口。
他这一带头，底下的人自然纷纷效仿，昔日亲昵的“文哥”早已没人敢叫，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敬畏与讨好的“曹sir”。
毕竟，做上司的，手里得握着威严，太随和了可镇不住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cid。
“s！”
曹耀文脚步未停，竖起食指，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闹。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口，目光在每一个熟悉的面孔上扫过，嘴角勾起自信又得意的笑意：“你们猜对了一半。”
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停顿了一下，享受着众人摒息凝神的期待，这才慢慢地吐出后半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从这一刻起，正式通知各位，我的新职级是——高级督察，曹耀文！”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哇塞！高级督察！曹sir威武！”
“发财了发财了！必须大摆筵席！”
曹达华激动得拍着胸脯，嗓门大得震耳朵：“请客！必须请！达叔我今晚把之前存的好酒都开了！”
“还有你们，”曹耀文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即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炸弹，“我刚刚在署长面前替你们请功了。每人晋升一级，实打实的军功章！包括你，阿杰。”
“真的？！”
宋子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他之前还一直担心，因为大哥宋子豪是黑道头目的关系，这次升职又是无望。
没想到，曹sir不仅自己扶摇直上，还硬生生把他从泥潭里拉了出来，带着他晋升！
“谢谢曹sir！多谢sir栽培！”
曹耀文看着这群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手下，心中也是豪气顿生。他双手插进裤兜，下巴微扬，露出一副“拿捏”的神情：
“现在，你们一个个都要升级了。既然大家都沾了我的光，是不是该轮到你们，请你们的阿sir我吃顿好的了？”
这话一出，既是分享喜悦，也是一种无形的拉拢。他要的不是一顿饭，而是这份兄弟同心的氛围。
“请！必须请！”
宋子杰第一个跳出来，此刻的他早已把烦恼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对曹耀文的死心塌地。
“曹sir想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今晚我做东，8点有骨气，不见不散！”
“凭什么你一个人请，应该是我们一起请，你们说呢？”李辉锤了宋子杰一拳，看向马军等人。
“对对对，大家一起请！”周剑雄嘿嘿笑着表示赞同。
一群人簇拥着曹耀文，说说笑笑，意气风发地下楼回重案组。刚走到楼梯口，便迎面碰到了一个多星期没见的龙五。
这家伙，上次见面还是拄着拐杖，行动不便，怎么这么快就生龙活虎了？
曹耀文看到这个未来的大舅哥，也是眼前一亮，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龙五的肩膀，朗声笑道：
“龙五，你这家伙，消息挺灵的。怎么，你也知道我晋升高级督察了？”
龙五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错愕，随即恢复正常。
“高进想要见你。”
“哦？”曹耀文眉毛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想要见我？那他为什么不亲自来？”
龙五开口解释道：“他刚赢了新加坡赌王陈金城三千万美金，被一众记者媒体像苍蝇一样盯着。”
“他倒是敢来，就怕给你这警署，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等惊天豪赌，放在后世都是非常轰动的大新闻，何况是这个年代！！
曹耀文闻言，爽朗一笑，摆了摆手：“那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他转身对身后簇拥的众人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你们先回去，好好准备今晚的庆功宴。我跟这位龙先生，出去办点事。”
…
太平山，云雾缭绕，半山别墅群尽显奢华。
一处豪华的山顶别墅内。
“你好，曹sir。”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休闲西装，梳着油亮大背头，眼神锋芒毕露的男人迎了上来，正是刚刚恢复记忆、重拾赌神荣光的高进！
“你好，”曹耀文不卑不亢，目光平静的与赌神直视，“不知道赌神找我，有何贵干？”
“上次在商场停车场，你救了我一命。”
高进神色郑重，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过几天我要去一趟拉斯维加斯，在走之前，我想把欠你的人情，一次性还清。”
“我听说你……”高进张口欲言。
一旁的龙五赶紧眼神制止了他，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高进听完，瞳孔微微一缩，看向曹耀文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原本的客气变成了一丝好奇和尊重。
这几天，他专心应对与陈金城的赌局，根本没有关心外界的消息，不知道曹耀文凭自己的本事，又破了大案，还升了职！
他原本还打算替对方引见几个警队高层，帮他运作个督察当当。现在看来，完全是班门弄斧，多此一举了！
“没想到几天不见，曹sir已经是高级督察了，”高进感慨道，语气中多了几分真诚的敬佩，“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曹耀文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听说这次你赢了两亿多，赌神果然就是赌神，一出手就是不同凡响。”
寒喧结束，气氛陷入沉寂。
一个警察，一个职业赌徒，本身就没什么共通话题。
曹耀文负手而立，静静地等着对方的下文。
高进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却气场丝毫不输自己的警察，绞尽脑汁，静静思索着他还能拿什么来感谢对方？
他高进，除了钱，一无所有。
思来想去，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相待：
“实不相瞒，我本来打算帮你运作一下督察职位，但见面之后才知道，是我多虑了。一时间……倒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了。”
“不，你知道的。”
曹耀文忽然开口，深邃的眼眸直视高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什么？”高进一愣，不明所以。
“你是赌神，除了用钱感谢我，还能用什么？刚好我是一个穷人，正缺钱用。”
“我倒是想给，问题是你敢收吗？”高进眉头一挑，反问道。
“这有什么不敢的？”曹耀文耸耸肩，一脸坦然。
“好！我这就让人转两千万到你的账户里。”高进拿起电话就要拨打。
“看来你没诚意，不是真心想感谢我啊。”曹耀文轻笑一声。
“恩？”
高进愣住了，两千万还不够有诚意？这小子太贪心了吧？
“好，那就五千万！”他直接将筹码翻倍。
“不是钱的事！”曹耀文摆了摆手，正色道，“我是说我是警务人员，不能接受来源不明的巨额财富，而且我也不贪心！”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赌神双眼：“这样吧，今天是12月22号，周日。周二早上，我会买一注六合彩。我希望晚上8点半，电视上开出来的6个号码刚好是我买的那组！”
“不要告诉我不可能，”曹耀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十分笃定地说道，“你是赌神，我相信，这件事对你来说，不是问题。”
话音落下，曹耀文不给高进任何拒绝的机会，转身便走，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高进皱着眉头，看着曹耀文离去的背影，没有阻止。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惊叹：
“这小子还说自己不贪心！”
“马会那帮人，恐怕要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