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仙坟前那只白蝴蝶刚飞没影,林风后脖子突然一凉,像是被什么毒蛇盯上了似的,后背的汗毛“唰”地全竖起来了。他猛地回头,就见远处松树林里,一道金色影子“嗖”地闪了过去,快得跟一道光似的,只留下几片松针慢悠悠飘下来,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咋了?”陈雪顺着他瞅的方向看过去,林子里静悄悄的,就只有风吹得树叶子“沙沙”响。但她是狐仙,灵觉比谁都灵,鼻子轻轻一嗅,就闻到了一丝特别淡的妖气——既不是灰仙(老鼠)那种腥臊味儿,也不是黄家(黄鼠狼)带的土腥气,倒像是带着股金属的冷劲儿,跟淬了冰的刀子似的,刮得人心里发紧。
林风赶紧攥紧了腰上的镇魂玉,玉面有点发烫。这玩意儿邪乎,只有特别厉害的邪祟靠近时,才会有这反应。“有人盯着咱们呢,”他声音沉下来,手指头轻轻蹭了蹭白仙坟前的新土,那底下还埋着他刚放进去的肚兜和长命锁,“而且来者不善。”
黄三太爷的后事刚忙活完,黄家的子弟们正收拾帐篷呢。其中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突然指着松林那边尖叫:“那是啥啊?”
大伙儿全扭头看去,眼睛都直了——林子里的松树,眼看着就蔫了下去,叶子“唰”地变成焦黑色,跟被火烤过似的。地面还裂开了一道道细缝,跟蜘蛛网似的,像是地里的精气神全被吸干了。
“是‘噬灵术’!”黄家大长老脸“唰”地白了,他在老本子上见过这东西,说是早就失传的邪术,能把啥东西的灵力都吸出来,变成自己的,“快结阵!护住林风先生!”
林风伸手按住他的胳膊,眼神跟刀子似的亮:“不用。既然来了,总有露面的时候。”他故意把嗓门提高,对着松林那边喊:“躲在暗处算啥本事?是不敢见人,还是怕我手里这镇魂玉?”
话音刚落,林子里就传来一声笑,那声音怪得很,听不出是男是女,像是金属在那儿磨来磨去,“刺啦刺啦”的:“半仙骨倒真是个稀罕玩意儿,难怪黑老太太那么上心。”
黄家的子弟们听得一激灵,手里的家伙都握紧了。有个年轻小伙子忍不住骂:“装神弄鬼的,有种出来!”
林子里没再出声,但那股子冷飕飕的妖气越来越浓,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似的。陈雪九条尾巴在身后悄悄展开,毛茸茸的尾巴尖绷得笔直,她凑到林风耳边低声说:“这妖气不对劲,比黑老太太那会儿邪性。”
林风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松林深处。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就在里面,正像猫捉老鼠似的,不急不慢地打量着他们,像是在盘算怎么下手。
镇魂玉烫得更厉害了,贴在皮肤上跟揣了个小火炭似的。林风知道,这是对方的灵力太强,镇魂玉在预警。他悄悄摸向背后的桃木剑,那是爷爷留下的老物件,专克邪祟。
“躲着也没意思,”林风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股硬气,“有啥能耐尽管使出来,别在那儿装孙子。”
这话像是戳中了对方的痛处,林子里突然刮起一阵怪风,“呼”地卷着沙子就冲这边来。黄家子弟们赶紧用胳膊挡着脸,等风过去,就见松林边上的几棵小树,根都被拔出来了,断口处还冒着黑烟,像是被啥东西啃过似的。
“脾气还挺大,”陈雪冷笑一声,指尖弹出几道白光,落在白仙坟周围,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罩,“想动这儿的东西,先问问我答应不答应。”
那光罩是她用狐仙本源灵力布的,专门护住白仙坟,怕那邪祟搞偷袭。
林子里的东西像是被这光罩逗乐了,又发出那“刺啦刺啦”的笑声:“九尾狐?倒是个好补品。可惜啊,跟错了人。”
“放你娘的屁!”黄家大长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顿,“黄家子弟听令,结八卦阵!”
随着他一声喊,黄家子弟们立刻动了起来,二十来个人按照方位站好,手里都拿出黄符纸,嘴里念念有词。符纸“腾”地燃起黄色的火苗,连成一个大圈,把林风他们护在中间。
这八卦阵是黄家的看家本事,能聚阳气,克邪祟,当年黄三太爷就是靠这阵,在长白山底下挡住过一群僵尸。
“挺热闹啊,”林子里的声音带着戏谑,“可惜,这点道行,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话音刚落,就见松林里突然飞出无数黑色的小虫子,密密麻麻的,跟乌云似的,直扑八卦阵。那些虫子看着像蚂蚁,但个头比一般蚂蚁大,牙齿是红色的,看着就瘆人。
“是噬魂蚁!”黄家大长老脸都绿了,“快撒雄黄!”
黄家子弟们赶紧从怀里掏出雄黄粉,往空中一撒。那些噬魂蚁碰到雄黄,“滋滋”地冒着烟,掉在地上就不动了。但后面的还在往前冲,跟不怕死似的。
林风眉头一皱,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拔出桃木剑,往地上一跺,大喝一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随着他一声喊,桃木剑突然发出红光,他握着剑就往松林冲。陈雪赶紧跟上,九条尾巴在空中甩动,打掉那些漏网的噬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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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好!”林子里的东西像是等这一刻很久了,一道金光突然从林子里射出来,直扑林风面门。那金光看着像道闪电,但速度更快,带着股毁天灭地的劲儿。
林风赶紧侧身躲开,金光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去,“轰”地打在后面的八卦阵上。阵里的黄符纸瞬间就灭了,几个黄家子弟被震得飞出去,摔在地上吐了口血。
“小心!”陈雪大喊一声,冲过去挡在林风前面,九尾同时展开,形成一道厚厚的屏障。
那金光撞在屏障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打雷似的。陈雪被震得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但屏障没破。
林风趁这功夫,已经冲到了松林边上。他抬头往里看,就见林子深处的一棵老松树上,站着个黑影。那黑影看着像个人,但个头很高,得有两米多,身上披着件黑斗篷,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双金色的眼睛,在树影里闪着光,跟夜里的狼似的。
最让人在意的是,那黑影手里把玩着个东西,黑幽幽的,在光线下泛着冷光。林风眯眼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那玩意儿看着像片鳞片,纹路跟黑老太太本体的鳞甲一模一样。
“你到底是谁?”林风握紧桃木剑,剑尖指着那黑影,“跟黑老太太啥关系?”
黑影没回答,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风,像是在看一件稀有的宝贝。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等你死了,就知道了。”
说完,他突然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听得人耳膜疼。随着嘶鸣,林子里的树木开始剧烈摇晃,地面裂开的缝越来越大,一股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冒出来,带着股腐臭的味儿。
林风知道,这是对方要动真格的了。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半仙骨突然发烫,一股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散开,浑身都充满了劲儿。
“想打架是吧?”林风眼神一狠,举起桃木剑就冲了过去,“今天就让你知道,啥叫找死!”
陈雪紧随其后,九条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嘴里喊道:“林风,我帮你!”
黄家子弟们虽然刚才受了伤,但也没人退缩,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重新结阵,准备随时支援。
阳光透过松树的缝隙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风的身影在光影里穿梭,桃木剑的红光越来越亮,直扑那黑影而去。
一场恶战,眼看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