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盯着他,眼神怨毒。
然后,她突然笑了。
“你以为……这就完了?”
她伸手,抓住自己脖子上那串牙齿项炼,用力一扯。
绳子断裂,几十颗牙齿散落在地。
每颗牙齿落地的瞬间,都炸开一小团黑雾。黑雾凝聚不散,扭曲着,拉伸着,最后变成几十个巴掌大小、半透明的人形轮廓。
那些轮廓发出无声的尖啸,在金光中疯狂冲撞。
“生魂?”九叔皱眉,“你竟然炼了这么多——”
话没说完,异变再起。
那些生魂没有冲击金网,而是互相吞噬。
一个吞掉旁边的,体积就壮大一分。几十个生魂在几秒内互相吞食,最后只剩下三个——每个都有成人大小,轮廓清淅得能看清五官的扭曲。
然后,这三个生魂做了件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事。
它们转身,扑向女人自己。
不是攻击。
是融入。
生魂撞进女人身体的瞬间,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物一样蠕动、延伸,爬满她的脸、脖子、手臂。
她的眼睛彻底变成漆黑,没有眼白。
“以魂饲身,以身纳秽……”九叔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这样你会失去自我,变成纯粹的‘容器’——”
“自我?”女人嘶哑地笑,“那种东西……三十年前就没了。”
她抬手,抓住一根金网线。
这次,没有“嗤”的蒸发声。
金网线在她手中迅速变黑、腐朽,像被岁月加速了千年的丝绸,寸寸断裂。
阵法破了。
不是被暴力打破,是被某种更高阶的“腐朽”概念侵蚀了本质。
九叔闷哼一声,后退半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阵法反噬。
女人踏出破碎的金网。
她每走一步,脚下的草就迅速枯萎、变黑,然后化为飞灰。不是烧毁,是彻底失去生命力,连作为腐殖质的资格都没有。
她走向九叔。
“现在,”她说,“让我们好好算算三十年前那笔帐。”
徐杰想动。
但动不了。
不是被定身,是身体的本能在尖叫——危险!极度危险!靠近她会死!不是战斗死亡的那种死,是更本质的、存在被抹除的那种死!
他看见九叔握紧了铜钱剑。
看见秋生和文才咬牙想冲上去,却被无形的压力按在原地。
看见阿威和保安队员脸色惨白,握武器的手在抖。
然后,他看见女人抬起了手。
那只手上,黑色符文已经蔓延到指尖。她对着九叔,虚握。
九叔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是被抓住,是他周围的空气变成了固体——不,是变成了某种粘稠的、充满恶意的“介质”。那些介质正在往他七窍里钻,试图从内部侵蚀他的经脉和魂魄。
徐杰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听见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听见丹田里那股暖流在疯狂旋转,象是在渴望什么,又象是在恐惧什么。
然后,他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不是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而是某种更低沉、更原始的……共鸣。
【检测到高阶阴性能量源】
【品质:千年怨秽】
【状态:活性化】
【是否尝试吞噬?】
【警告:目标能量强度远超宿主承载力,强行吞噬将导致(数据紊乱)……(逻辑错误)……(建议否决)……】
建议否决。
但徐杰没有选。
他选了那个闪铄的、血红色的选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