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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绝境智斗邪祭司,星核异动现转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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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巨门洞开的嗡嗡余音尚未散尽,地下空间那破碎星空与扭曲能量场带来的震撼犹在心头,黑巫教大祭司阴冷沙哑的话语,却已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每个人的耳膜。

十几名面具巫师呈半弧形散开,封死了不算宽阔的隧道出口。他们身上散发的邪气凝练而统一,与后方那坑洞中弥漫的狂暴混乱截然不同,显然经过严苛的训练和仪式强化。为首的大祭司,手中那柄镶嵌暗红宝石的骨杖,杖头宝石正幽幽闪烁着,与坑洞方向的邪气隐隐共鸣。

前有虎,后有狼,中间是重伤未愈的谢允之和一群疲惫带伤的同伴。这局面,比在“回音之隙”时更加令人绝望。

苏靖远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有内鬼,而且是能接触到最核心计划、甚至可能知晓这条古老密道存在的内鬼!否则对方绝不可能如此精准地在此设伏!他心中惊怒交加,但脸上却如同覆盖了一层寒冰,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将乌黑短刃横在身前,挡在了谢允之的担架之前。左臂传来的剧痛和麻木,此刻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交出星主和星泪晶?”苏靖远声音冷硬如铁,“北狄蛮夷,也配谈条件?”

大祭司面具下的眼睛似乎眯了一下,发出“嗬嗬”的怪笑:“永安侯果然硬气。可惜,硬气救不了命。”他骨杖微微一顿,“你们以为,逃到这里就安全了?殊不知,这‘星陨之痕’深处,早已是我圣教经营之地!这扇门,若非需要‘星主’的气息或同源星力引动,早就被本座打开了。你们,不过是替本座完成了最后一步而已。”

他早就知道这扇门的存在,甚至可能一直在附近等待时机!苏靖远心中更沉。这意味着,对方对他们行动的了解,可能比想象的更深。

“至于你们那位在后方出谋划策、颇为机灵的苏三姑娘……”大祭司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等她收到你们全军覆没的消息时,表情一定很有趣。哦,对了,或许她很快也会去陪你们。京城的风向,可不太对呢。”

他在暗示什么?京城要对妙儿不利?还是说,内鬼已经准备在后方动手了?苏靖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露怯。

“废话少说!”苏靖远低喝一声,对身旁的玄真道长和岩迅速使了个眼色。眼下硬拼绝无胜算,必须想办法制造混乱,寻找脱身之机!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搏一搏!

玄真道长会意,悄悄捏住了袖中最后两张雷符和一块最小的星泪晶。岩则微微伏低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扫视着两侧岩壁和敌人之间的空隙。

担架上,一直闭目仿佛昏迷的谢允之,指尖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人注意到,他胸口那枚苏妙留下的玉佩,正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传递着一丝微弱却奇异的暖意——那是之前苏妙传递意念时残留的波动,与他体内刚刚驱除邪根、却依旧虚弱紊乱的星辉,产生着某种微妙的共鸣。

“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大祭司似乎失去了耐心,骨杖抬起,指向谢允之,“拿下星主,死活不论!其余人,杀!”

“杀!”十几名面具巫师齐声低喝,手中各式各样的骨器、法杖亮起幽暗邪光,数道阴毒迅疾的邪术攻击率先激射而来!同时,四名身形明显更加魁梧、动作却异常敏捷的黑袍武士(显然是经过邪术强化的死士),如同鬼魅般扑出,直取苏靖远和抬担架的“幽影”成员!

战斗瞬间爆发!

“结阵!保护王爷!”苏靖远怒吼,挥刀迎上最前面的一名黑袍武士,刀锋与对方淬毒的弯刀碰撞,火星四溅!左臂的麻木让他动作微微一滞,险些被对方后续的爪击扫中面门。

玄真道长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雷符掷出,同时口诵真言,激发星泪晶的力量!刺目的雷光与纯净的星辉爆开,暂时阻挡了大部分邪术攻击,并让扑上来的黑袍武士动作一缓。

岩和“幽影”成员也悍然迎敌,狭窄的隧道口顿时成了修罗场,兵刃交击声、法术爆裂声、怒吼与惨叫声响成一片!

然而,实力的差距和状态的悬殊很快显现。对方不仅人数占优,且个个都是精锐,邪术诡异难防,武士悍不畏死。苏靖远这边,人人带伤,疲惫不堪,还要分心保护谢允之。

一名“幽影”成员为了替同伴挡住一道袭向担架的阴火箭矢,被侧面一名黑袍武士的弯刀洞穿了胸膛,血溅当场!岩也被两名巫师联手释放的腐蚀黑雾逼得连连后退,手臂被擦中,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玄真道长勉力支撑着雷法和星辉屏障,但对面大祭司尚未真正出手,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场困兽之斗。

苏靖远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尸毒带来的麻木感越来越强,视线开始有些模糊。难道……今天真的要葬身于此?允之、妙儿……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一名黑袍武士的弯刀已经堪堪要劈到担架边缘的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一个平静、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力量,让激烈的战场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众人下意识地望去,只见担架上,谢允之不知何时,竟然用双臂撑起身体,半坐了起来!他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嘴唇毫无血色,但那双眼睛,却已完全睁开,眸中不再是之前的涣散或虚弱,而是恢复了属于肃王谢允之的、深不见底的幽寒与沉静。他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那枚玉佩紧贴肌肤,散发出微弱却稳定的暖光。

“王爷!”苏靖远又惊又喜,却更担忧他的身体。

谢允之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厮杀的人群,直接落在那好整以暇的大祭司身上。

大祭司显然也有些意外,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化为更浓的兴趣和贪婪:“哦?星主阁下竟然还能醒来?看来‘回音之隙’的净化,果然有些效果。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态,又能做什么呢?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少受些苦楚。”

谢允之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手指有些颤抖,却异常稳定地指向了大祭司身后——那扇已经洞开的青铜巨门,以及门后那诡异而恐怖的“星陨之核”深坑。

“你想要星泪晶……想要我的星辉之力……”谢允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冷漠,“无非是想借此……更好地掌控或吞噬……那下面……被污染的‘核’……”

大祭司眼神微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你可知道……”谢允之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那东西……早已不是纯粹的‘星陨之核’……它与邪气、怨念、以及某种……来自天外的恶意……彻底融合……变成了一种……连你们这些崇拜邪力者……都无法理解的……‘混沌之卵’……”

混沌之卵?大祭司的身体似乎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你们自以为能控制它……利用它……”谢允之喘息了一下,显然说话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殊不知……它也在……利用你们……你们每一次血祭……每一次邪术灌注……都在加速它的……‘孵化’……当它彻底醒来……第一个吞噬的……就是离它最近的……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主人’……”

这些话语,如同冰冷的毒刺,狠狠扎进了大祭司和他身后那些巫师的心中!他们当然知道“星陨之核”的污染和危险,也一直在小心地试图控制和引导这股力量。但谢允之口中“混沌之卵”、“孵化”、“反噬”的概念,却比他们最坏的预估还要可怕!

“危言耸听!”大祭司厉声喝道,但语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却被谢允之敏锐地捕捉到了。

“是不是危言耸听……”谢允之的手指,微微转向了深坑的方向,“你何不……自己感应一下?就在刚才……青铜门打开的瞬间……它的‘脉搏’……是不是……加快了?”

此言一出,大祭司和几名感知敏锐的巫师,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部分注意力投向了深坑方向。

也就在这一刹那!

谢允之那双一直平静幽深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两点璀璨如寒星的锐芒!他紧贴在胸口的玉佩,光芒骤然变得明亮!与此同时,玄真道长一直暗中积蓄在最后一块星泪晶中的力量,以及苏靖远等人身上残留的、微乎其微的星辉波动,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齐齐朝着谢允之汇聚而去!

这不是谢允之自身的力量(他也无力动用),而是他以自身为媒介,以玉佩和苏妙残留的共鸣印记为“引信”,强行聚合了周围所有零散的、同源的星辉能量,形成了一次极其短暂、却高度凝聚的——精神冲击!

目标,并非大祭司本人,而是他手中那柄正在与深坑邪气共鸣的骨杖顶端的暗红色宝石!

“嗡——!”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金色的涟漪,以谢允之为中心,瞬间扩散,精准地“敲击”在了那颗暗红宝石之上!

宝石猛地一颤,内部流转的邪光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和逆流!而这一下紊乱,通过宝石与深坑邪气的共鸣联系,被瞬间放大、传递了过去!

“吼——!!!”

深坑方向,那一直低沉轰鸣、仿佛背景噪音般的混乱能量波动,猛然间变得尖锐、暴戾起来!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混乱、充满了暴怒和毁灭意味的暗金色混杂着黑红色的能量潮汐,如同被激怒的巨兽,从坑洞中喷涌而出,横扫整个地下空间!

“不好!”大祭司脸色剧变,他手中的骨杖疯狂震颤,宝石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受到了反噬!他立刻试图切断与深坑的共鸣,稳定宝石,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喷涌而出的混乱能量潮汐,虽然大部分向上方破碎星空宣泄,但溢散出的余波,也如同失控的洪流,向着隧道口这边汹涌扑来!这股力量充满了无序的侵蚀性,可不管你是天启人还是北狄巫师!

“撤!快撤进隧道深处!”苏靖远反应极快,立刻明白了谢允之的用意——制造混乱,引发“星陨之核”(或混沌之卵)的失控反应,搅乱敌人阵脚,趁乱脱身!

他一把抄起虚脱得几乎再次昏迷过去的谢允之(刚才那一下精神冲击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背在背上,对玄真道长和岩等人吼道:“走!”

玄真道长也立刻收起法术,与岩和残余的“幽影”成员,护着苏靖远,不再与敌人纠缠,转身就向着青铜门内、那片晶簇与金属废墟构成的“平原”深处冲去!他们要利用这突如其来的能量混乱和复杂地形,摆脱追兵!

“拦住他们!”大祭司又惊又怒,一边镇压着骨杖的反噬,一边厉声下令。但汹涌而来的混乱能量余波已经冲到眼前,几名冲得太前的黑袍武士和巫师首当其冲,被那无序的能量扫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要么燃起诡异的火焰,要么血肉开始诡异的溶解或增生,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巫师和武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阵脚大乱,既要抵御混乱能量的侵蚀,又要防备同伴的误伤(混乱能量影响神智),一时间竟难以有效追击。

苏靖远等人则头也不回,趁着这宝贵的间隙,全力向着“平原”深处,那些巨大的、可以提供遮蔽的晶簇和金属废墟背后冲去!

绝境之中,谢允之以重伤之躯,凭借对敌人心理和“星陨之核”状态的精准判断,以及巧妙利用环境和他与苏妙之间独特的联系,硬生生制造出了一线生机!

然而,他们真的能逃脱吗?这“星陨之痕”深处,除了那恐怖的深坑,还有多少未知的危险?后方,暴怒的大祭司稳住阵脚后,绝不会善罢甘休。前方,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

肃王府别院。

距离苏妙收到父亲关于“示弱诱敌、暗度陈仓”计划传讯,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她按照陈院判的强制要求,在灌下安神汤药后,昏昏沉沉地睡了几个时辰,但睡眠极浅,噩梦不断,总是不安地惊醒,然后又强迫自己再次休息。

终于,在第二天午后,她的精神和体力恢复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能保持清醒思考了。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有没有新的消息。

陈院判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岳校尉那边尚无进一步消息,苏管事也还在京城筹措药材未归。倒是京里老夫人又派人快马送来一封信,还有一批药材。”

苏妙连忙接过祖母的信。信中,老夫人先是对她身体表示了关切,然后语气严肃地提到,皇帝陛下对北疆之事极为震怒,已下令严查边境防务,并暗中增派了“皇城司”的力量北上。但同时,老夫人也隐晦地提醒,朝中近来似乎有些“不太平”的流言,有人对肃王在北疆“擅启边衅”、“引动异象”颇有微词,甚至影射其“身负异象,恐非社稷之福”,让她在别院务必谨慎,加强防卫,非必要不要与外界过多接触,尤其要提防一些“别有用心”的探访。

这封信,印证了谢允之关于“朝中有人”的猜测!而且,这股暗流已经开始涌动,甚至可能借题发挥,将矛头指向谢允之和在后方支持的她!

苏妙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前方生死未卜,后方暗箭已发。这局面,比她穿越以来经历的任何宅斗商战都要凶险万倍,这是真正涉及皇权、兵事、甚至神秘力量的漩涡!

“陈老,别院的防卫,现在是谁在负责?可靠吗?”苏妙立刻问道。

“侯爷留下的护卫由影十一统领,老夫人后来又加派了二十名心腹护卫,由苏全带来的副手暂管,目前看来还算稳妥。但若真有朝廷大员或宫中有旨前来……”陈院判没有说下去。

“加强警戒,任何外来人员,一律严查,没有我的手令或祖母的明确指示,不得放入内院。尤其是自称奉旨或奉某位大人之命前来的。”苏妙快速下令,“另外,让影十一秘密排查一下别院内现有的所有人,包括仆役,确保没有可疑人物混入。”

“是。”陈院判知道事态严重,立刻去安排。

苏妙独自留在书房,看着地图上“叹息之壁”的位置,心中充满了焦虑。父亲他们成功了吗?谢允之怎么样了?星纹铁粉末送到了吗?朝中的暗流,会不会已经影响到了北疆的救援行动?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用现代项目管理中“风险管控”的思维来分析当前局势。

主要风险:

前线救援失败风险:父亲和谢允之等人可能无法脱困,甚至已经遭遇不测。(应对:暂无直接办法,只能等待消息并相信前线决策。)

朝中政治攻击风险:有人借北疆之事攻击谢允之和她,甚至可能罗织罪名。(应对:依靠祖母和皇帝(目前看是支持的)的庇护,收集证据,谨慎言行,不给对方把柄。)

人身安全风险:可能遭遇暗杀、绑架或强行“请”入京问话。(应对:加强别院防卫,深居简出,准备应急逃生路线和信物。)

信息断绝风险:与前线通讯可能被截断或干扰。(应对:尝试通过多条隐蔽渠道保持联系,如利用商队、江湖人士等非官方途径。)

资源短缺风险:长期坚守别院或应对变故,可能物资不足。(应对:利用祖母支援和自身财力,暗中储备粮食、药材、金银等。)

她一条条列出,思考着应对措施。目前看来,她能做的主要是稳住后方,保障自身安全,同时尽可能为前线提供持续的信息和资源支持。

“星纹铁粉末……”她想起这个关键物品。陈院判已经刮下了一些,装在了玉瓶里。但如何送进去,依然是个难题。岳校尉那边寻找新出口的指令已经发出,但希望渺茫。

或许……可以换个思路?既然送不进去,能不能让里面的人自己“找到”类似的东西?或者,利用这东西的特性,做点别的?

她记得谢允之说过,需要星纹铁或更纯净的星力本源来稳固自身力量。星纹铁粉末量太少,可能不够。那么,有没有可能,通过她这边的星辉石(主体),与他产生某种远程的“共鸣滋养”?就像无线充电一样?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之前他们能远程传递意念,甚至谢允之能借助玉佩聚合能量发动精神冲击,说明这种共鸣联系确实能传递某种“能量”或“状态”。如果她能找到方法,将星辉石稳定输出的星辉之力,以一种极其温和、缓慢、持续的方式,“投射”或“共鸣”到谢允之那边,或许能对他有所帮助,哪怕只是杯水车薪。

这需要对共鸣联系和星辉之力有更深的理解和控制。她不是玄真道长,不懂高深道法,但她有现代人的逻辑思维和实验精神。

“陈老,”她叫来刚刚安排完防卫事务的陈院判,“关于星辉石与王爷之间的共鸣,您和道长之前是如何判断和利用的?有没有可能,在不建立深度连接、不传递复杂意念的情况下,仅仅让星辉石散发出的稳定星辉波动,顺着那种冥冥中的联系,自然地对王爷那边产生一种……嗯……‘滋养’或‘安抚’的效果?就像阳光照在身上会暖和一样?”

陈院判被问得一愣,仔细思索后道:“理论上有此可能。万物有灵,同源相引。姑娘的星辉石与王爷星辉同源,且你们之间已有稳定的共鸣桥梁。若能调整星辉石的能量输出,使其波动频率与王爷目前最需要的‘稳固’、‘滋养’状态相契合,或许真能产生微弱的远程辅助。但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感应和控制,老朽对此并无把握。”

“不需要很精确,只要方向对,有一点点效果就好!”苏妙眼中燃起希望,“我们可以尝试!陈老,请您帮我,我们一起研究一下这星辉石的波动特性,然后我试着调整自己的状态,看能不能引导它向着‘滋养稳固’的方向变化。”

这又是一次没有先例的尝试。但苏妙现在就像个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任何有可能帮到谢允之的方法,她都愿意试试。

就在她和陈院判准备再次进入静室研究星辉石时,影十一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异常。

“姑娘,我们派往京城附近打探消息的暗哨,传回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影十一低声道。

“说。”

“暗哨发现,最近两日,京城有几家与我们侯府或有生意往来、或与苏姑娘您名下的‘妙语轩’等产业有合作的商户,似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盘查或暗示,生意受到了一些影响。另外,坊间开始流传一些关于肃王殿下在北疆‘引动天罚’、‘招致邪祟’的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有……有人看到,二皇子府上的管事,近日与几个原本和咱们不太对付的御史台官员,往来似乎密切了一些。”

二皇子?苏妙心中一凛。当今皇帝子嗣不算繁盛,除太子外,二皇子谢允安素来有贤名,但也隐隐有与太子分庭抗礼之势。谢允之是皇帝幼弟,地位超然,手握部分实权,且得皇帝信重。若谢允之出事,对谁最有利?太子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皇叔支持者,二皇子……似乎也少了一个潜在的、可能支持太子的障碍?或者,二皇子想拉拢谢允之未果,转而……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皇权争斗,向来是最血腥、最无情的。谢允之的“星主”身份和北疆的变故,很可能成了某些人眼中绝佳的利用工具或打击目标。

“消息来源可靠吗?”苏妙沉声问。

“暗哨是侯爷留下的老人,可信。但具体细节还需核实。”影十一回答。

“继续查,但务必隐秘,不要打草惊蛇。”苏妙吩咐,“另外,让我们在京城的人,悄悄散播一些别的消息,比如北狄黑巫教在北疆肆虐、屠戮百姓、亵渎上古圣地,肃王殿下是奉皇命秘密调查并与之抗争等等。要说得模糊,但把重点引到北狄的邪恶和肃王的忠勇上去,冲淡那些不利的谣言。”

舆论战,她也会一点。既然对方想用谣言抹黑,那她就用另一套“真相”去对冲。

安排好这些,苏妙才真正感觉到一种身心俱疲。前方是刀山火海,后方是暗流汹涌。她这个只想咸鱼翻身的社畜庶女,被卷进的漩涡越来越深,越来越大。

但退缩吗?不可能。谢允之还在等她,父亲还在奋战,祖母在全力支持,她自己也早已不是那个刚穿越时只想自保的小庶女了。

她握紧了拳头,眼中重新凝聚起光芒。那就来吧,看看是现代的灵魂和智慧,能否在这诡谲的古代风云中,杀出一条生路!

“陈老,我们去静室。”她转身,步伐坚定。

无论前方后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要做的事很简单:活下去,救回自己在乎的人,守住自己得来不易的一切。

“星陨之痕”深处。

苏靖远背着昏迷的谢允之,在玄真道长和岩等人的掩护下,一头扎进了那片由巨大晶簇和古老金属废墟构成的“平原”。

身后,黑巫教大祭司暴怒的咆哮和混乱能量余波的呼啸声,被错综复杂的地形和巨大的障碍物逐渐隔绝、减弱。但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向着远离青铜门和深坑的方向,拼命奔逃。

脚下是坑洼不平的、覆盖着厚厚尘埃和不明结晶的地面,周围是高达数丈、数十丈的、形状怪异的晶簇,散发着或冷或热、或明或暗的各色幽光,映照得这片地下空间光怪陆离。倒塌的金属梁柱、破碎的巨型齿轮、认不出用途的庞大器械残骸,如同史前巨兽的骨骸,横亘其间,构成了天然的迷宫。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能量乱流,时而灼热,时而冰寒,时而令人心神不宁,时而又有一种奇异的安抚感。来自深坑方向的恐怖威压虽然因为距离和遮挡有所减弱,但那种无处不在的、仿佛被某个庞然大物窥视的感觉,却始终萦绕在心头。

“侯爷,这边!这片晶簇后面好像有个凹陷,可以暂时藏身!”岩凭借猎手对地形的敏锐,发现了一处被几根倒塌的巨大金属梁和一块紫色晶簇半掩的角落。

众人连忙躲了进去。空间不大,但足够几人容身,且位置隐蔽,从外面很难直接看到。

苏靖远小心翼翼地将谢允之放下,让他靠坐在一块相对平滑的金属残骸上。谢允之依旧昏迷,呼吸微弱但平稳,脸色惨白得吓人。玄真道长立刻上前探查,脸色稍缓:“王爷只是心神和体力透支过度,方才又强行聚合能量引发反噬,需要时间静养。体内邪根确已除尽,星辉虽弱,但本源稳固,暂无生命危险。”

听到“暂无生命危险”几个字,苏靖远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了一些,随即感到左臂和身上各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尤其是左臂,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半边肩膀,眼前阵阵发黑。

“侯爷,您的伤!”玄真道长连忙查看苏靖远左臂的伤口,只见伤口周围乌黑一片,皮肉已有轻微溃烂迹象,尸毒显然在剧烈运动下加速扩散了。“必须立刻处理!”

玄真道长立刻取出金针,封住苏靖远心脉附近几处要穴,阻止毒素继续上行,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所剩无几的解毒药粉,全部敷在伤口上,又喂他服下两粒清心解毒的丹药。

“道长,还有其他人……”苏靖远看向跟着冲进来的岩和仅存的三名“幽影”成员。岩手臂上的灼伤已经发黑,三名“幽影”成员也是个个带伤,其中一人腿上还插着一支折断的毒箭。

玄真道长叹了口气,将他们最后一点疗伤药分了下去,简单处理。资源,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或者……至少找到一个相对安全、有稳定水源和可能找到食物的地方。”岩处理完自己的伤口,声音沙哑地说,“这里能量混乱,不宜久留。而且,那些北狄巫师不会放弃,他们熟悉这里,很快就会追上来。”

苏靖远点头,看向昏迷的谢允之,又看向这片诡异的“平原”深处:“出路……恐怕只能往更深处找。那大祭司说,他们早已在此经营,说明这里并非完全绝地,很可能有其他出口,或者……有他们赖以生存的据点。我们如果能找到,或许……”

“也可能自投罗网。”一名“幽影”成员喘息着说。

“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苏靖远沉声道,“休息一炷香时间,然后继续出发。岩兄弟,你和我,还有还能动的兄弟,轮流背负王爷。道长,你负责探路和警戒能量异常。我们沿着能量相对平和、有晶簇或废墟遮挡的方向走,避开深坑和青铜门方向。”

短暂的休整后,这支伤痕累累、几乎弹尽粮绝的小队,再次踏上了未知的逃亡之路。

他们如同在巨大迷宫中摸索的蚂蚁,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光怪陆离的晶簇森林和金属废墟之间。玄真道长时而停下,感应着能量流向,时而用罗盘(已受磁场干扰严重)和岩对地形的直觉判断方向。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更多匪夷所思的景象:有整片如同蓝宝石般瑰丽、却散发着刺骨寒气的晶簇群;有仿佛被高温瞬间熔融、又凝固成奇异雕塑的金属巨墙;有一处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从中涌出汩汩散发着硫磺气味、却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泉水”;甚至还远远看到了一些似乎是人工开凿的、通往更下方黑暗的阶梯或通道入口,但大多已经坍塌或被晶簇封堵。

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而精密的、早已停止运转甚至发生灾变的远古工厂或试验场,充满了文明与毁灭交织的痕迹。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活物,连虫蚁都没有。这种死寂,比遭遇猛兽更让人心头发毛。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众人的体力都已接近极限。苏靖远左臂的麻木感越来越强,意识开始有些模糊,全靠意志强撑。岩和其他人也摇摇欲坠。

就在他们几乎要绝望,考虑是否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听天由命时,走在最前面的玄真道长,忽然“咦”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侯爷,前面……好像有点不一样。”

众人强打精神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晶簇变得稀疏,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的中央,并非金属废墟,而是一个……小小的、直径约三丈的圆形水池!池水清澈,在周围晶簇幽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纯净的蓝色光晕!更奇异的是,水池上方,并没有破碎星空的幻影,而是天然的石质穹顶,穹顶上,竟然镶嵌着几颗大小不一、散发着柔和稳定白光的宝石,如同人造的小型星辰,照亮着这一小片区域。

水池周围,散落着一些光滑的石台,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石制容器的东西。这里的能量气息,与外面那无处不在的混乱狂暴截然不同,显得异常宁静、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与“回音之隙”中“圣泉”相似的生机与净化之感!

“这里……像是一个小型的休息处或者……避难所?”玄真道长惊讶道,“能量如此纯净平和,与外界格格不入。难道是上古‘星陨阁’的人,在此地深处建立的某个安全点?”

不管是什么,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这无异于沙漠中的绿洲!

“快!过去看看!”苏靖远精神一振。

众人踉跄着来到水池边。池水清澈见底,深度大约只到成人腰部。玄真道长小心地取了一点水,用仅剩的一点测试符纸检验,又亲自尝了尝,脸上露出喜色:“水质极佳,蕴含微弱的纯净生机和星力,无毒,甚至对伤势有微弱的滋养效果!可以饮用!”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喜出望外!他们早已口干舌燥,水囊也早就空了。

苏靖远安排两人警戒,其他人立刻小心地饮水、清洗伤口。清凉甘甜的池水入喉,仿佛一股清流滋润了干涸的身体和灵魂,连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一些。

苏靖远也将谢允之小心地抱到池边,用干净的布蘸着池水,湿润他干裂的嘴唇和额头。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谢允之,睫毛忽然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的眼神虽然依旧疲惫,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他先是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然后目光落在苏靖远脸上,低声道:“舅父……这是……哪里?”

“允之,你醒了!”苏靖远大喜,“感觉怎么样?我们在‘星陨之痕’深处,暂时安全。”

谢允之微微点头,尝试着动了动身体,依旧虚弱无力,但至少能保持清醒了。他看向那汪清澈的池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水……有‘星髓泉’的气息……虽然很淡……没想到……这里还有残存……”

星髓泉?听起来比“圣泉”更高级。

“王爷,您是说,这水池和‘回音之隙’的圣泉同源?”玄真道长问。

“嗯……同源……但更接近……本源……”谢允之喘息着说,“对我恢复……有益……但需要时间……”

能恢复就是好事!苏靖远立刻决定,就在这个相对安全隐蔽的“水池避难所”暂时休整,让谢允之恢复,也让其他人处理伤势,恢复体力。

他们将谢允之小心地移入水池边缘浅处,让他浸泡在蕴含生机的池水中。玄真道长则抓紧时间,利用这里相对纯净平和的能量环境,为苏靖远进行更深层次的驱毒治疗。

岩和其他人则轮流休息、警戒,并探索这个小小避难所的周围,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比如食物(虽然希望渺茫),或者通往其他地方的路径。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安顿下来不到半个时辰,稍微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

一阵轻微的、仿佛金属摩擦又仿佛低语般的“沙沙”声,从他们来时的晶簇丛方向,由远及近地传来!

紧接着,几道幽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晶簇的阴影之中,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水池边的众人!

是北狄的追兵!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而且,看人数,似乎比之前更多,其中还有两个气息格外阴冷强大的身影,显然是大祭司派出的精锐!

刚刚获得的短暂喘息之机,瞬间化为乌有。新的追杀,已然临头!

这一次,他们还能往哪里逃?

肃王府别院,静室。

苏妙和陈院判围在星辉石旁,已经尝试了许久。苏妙试图将自己的心神与星辉石的波动完全同步,然后想象着将那种“稳固”、“滋养”、“支持”的意念,如同给信号附加上一层“滤镜”或“标签”,让其顺着与谢允之的共鸣联系自然流淌过去。

这过程比单纯的意念传递更加抽象和困难。她需要极度专注,又不能过于刻意,要找到一种近乎“冥想”的状态。在檀香、哼唱和陈院判从旁以银针辅助调理气息的帮助下,她终于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

她感觉到,当她心中充满对谢允之康复的期盼和坚信,并将这种情绪与星辉石温暖稳定的光芒融为一体时,星辉石散发出的波动,似乎真的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变化。那变化并非力量强弱的改变,而是一种……“质感”或“意向”的不同。

她不知道这变化是否能被远方的谢允之接收到并产生作用,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实质性的远程支持了。

就在她刚刚结束一次尝试,感到心神疲惫,准备休息片刻时,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姑娘,有岳校尉的密信!加急!”影十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急促。

苏妙立刻起身开门。影十一递上一封带着硝烟和尘土气息的信函。

苏妙快速拆开,岳校尉的字迹比以往更加潦草,甚至有些颤抖:

“姑娘钧鉴:

末将按计划于午时发动‘星移’袭扰,与守星人残部配合,初时顺利,吸引部分邪物与空中邪灵注意。然一刻钟后,异变陡生!

‘叹息之壁’西侧崖壁(即侯爷藏身区域)突然发生剧烈爆炸,山崩地裂,邪气冲天!紧接着,空中邪灵漩涡疯狂收缩,随即爆发出前所未见的恐怖能量冲击,横扫四方!我部与守星人皆受波及,伤亡惨重,被迫急退十里。

待能量余波稍平,末将冒险派人抵近察看,只见原‘回音之隙’入口所在崖壁已彻底崩塌,被浓郁邪气与混乱能量笼罩,无法靠近,亦不见侯爷等人踪迹。

同时,末将派往东北深潭的水下探查队,仅有最后一人重伤返回,报称水下裂隙极深,中途遭遇强大水压和诡异生物袭击,仅他一人侥幸逃脱,未找到出口,亦未送达信息胶囊。

更糟糕的是,北狄主力似被那场爆炸和能量冲击彻底激怒,正调集更多邪化生物和巫师,向‘叹息之壁’区域合围,搜索力度空前。末将手中兵力已折损近半,与守星人残部也失去联系,恐难再组织有效接应。

侯爷与王爷……恐已凶多吉少!末将无能,愧对侯爷与姑娘重托!现残部被困于‘黑石峪’东南五十里一处隐蔽山谷,补给将尽,伤员众多,北狄搜捕网正在收紧。末将斗胆请示:是继续在此牵制周旋,还是设法突围,撤回边境,以图后报?

岳锋泣血急报”

信纸从苏妙手中滑落,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姑娘!”陈院判和影十一连忙扶住她。

山崩地裂?邪气冲天?不见踪迹?凶多吉少?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她的心口!父亲!谢允之!他们……难道真的……

不!不可能!谢允之刚刚还通过玉佩传递过信息,他那么聪明,父亲那么厉害,他们一定有办法!那爆炸和能量冲击,说不定就是他们“暗度陈仓”计划的一部分!是为了制造混乱脱身!

苏妙拼命在心里说服自己,但岳校尉信中描述的惨烈景象和绝望语气,却像冰冷的潮水,不断冲击着她的理智。

“姑娘,您要撑住啊!”陈院判急道,“侯爷和王爷吉人天相,未必就……岳校尉只是未见踪迹,未必就是最坏的结果!您现在千万不能乱!”

对,不能乱!苏妙狠狠咬了下舌尖,尖锐的疼痛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丝。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她强迫自己捡起信纸,又看了一遍。岳校尉现在自身难保,被困山谷,补给将尽,伤员众多……前线最后一支有组织的力量,也濒临绝境了。

而京城那边,暗流涌动,谣言四起。祖母的信中暗示,可能很快会有针对她的行动。

前后方同时告急!真正的绝境,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降临。

但她苏妙,是死过一次的人!是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社畜!是面对嫡母欺压、商场竞争、甚至宫闱阴谋都未曾真正倒下的穿越者!

绝望?不,绝望是最没用的情绪!

她抬起头,眼中虽然带着泪光,却燃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狠厉的决绝光芒。

“影十一,立刻回复岳校尉!”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第一,放弃原有据点,立刻化整为零,以保存有生力量为第一要务,利用山林地形与北狄周旋,向边境方向且战且退,但务必保持最低限度的通讯联系!第二,设法寻找并联络失散的守星人残部,告诉他们,侯爷和王爷可能已从其他路径脱身,让他们也保存力量,等待后续指示!第三,将我们之前准备好的、关于支持性治疗的要点和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星纹铁粉末可能的作用,用最简短的暗语,通过你们所有的渠道,尽可能向‘叹息之壁’区域传播!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被侯爷他们得到,也要试!”

“是!”影十一重重应下。

“陈老,”苏妙又看向陈院判,“我们的药材储备还有多少?尤其是外伤、解毒、补气的。还有金银。”

陈院判快速估算:“上好药材还有一批,金银……姑娘您的私账和老夫人的支援,加起来还有不少。”

“好!”苏妙斩钉截铁,“立刻准备!拿出三成药材和一半金银,由影十一安排绝对可靠的人,伪装成商队或逃难百姓,设法穿越北狄不那么严密的防线,送到岳校尉残部可能活动的区域,指定地点埋藏,留标记告知!他们需要补给!”

“姑娘,这太冒险了!万一被截获……”陈院判急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岳校尉的人如果全灭,我们就彻底失去了前线的眼睛和最后的接应希望!必须赌一把!”苏妙语气不容置疑,“执行!”

陈院判知道劝不住,只能点头。

“另外,”苏妙走到书桌前,铺开信纸,开始快速书写,“我要给祖母写一封信。将北疆的最新‘惨况’和我‘忧惧成疾’、‘深感无力’、‘祈求祖母庇护’的状态,写得越惨越好。同时,‘无意中’透露,我因担忧父兄,已将手中部分产业和钱财秘密转移,托付给‘绝对可靠’的掌柜,以备不时之需……信要写得情真意切,但又留有余地。”

陈院判有些不解:“姑娘,这是为何?”

“示弱,转移视线,预留后路。”苏妙冷冷道,“朝中那些人,既然想对付我和谢允之,看到我‘吓破了胆’、‘自乱阵脚’,或许会放松警惕,或者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而我‘转移’的产业和钱财,既是给他们一个可能的‘追查’目标,拖延时间,也是为我们自己,真的留一条后路。”

她这是在用自己做饵,玩一出险棋。

“还有,”苏妙写完给祖母的信,又抽出一张新的信纸,语气更加冰冷,“给我那位‘好二姐’苏玉瑶,也写一封信。就说我病重,思念家人,尤其想念姐妹,若她有空,可来别院‘探望’我,顺便……帮我‘打理’一下京中那些令我‘心烦意乱’的琐碎产业。”

“姑娘!您这是引狼入室啊!”陈院判大惊。

“狼早就惦记着了。”苏妙冷笑,“与其让她在暗处使坏,不如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到明处来。别院现在守备森严,她来了,翻不起大浪。而且,她若真敢来,或者有什么异动,我们或许能顺藤摸瓜,看看她背后,到底站着谁!”

这一刻的苏妙,眼神锐利如刀,思维缜密如网,哪里还有半分病弱闺秀的模样?分明是一个在绝境中,准备押上所有筹码、与命运和敌人殊死一搏的赌徒和统帅!

安排完这一切,她才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姑娘,您必须休息了!”陈院判心疼不已。

苏妙点点头,没有逞强。她知道,自己不能真的倒下。

她走到窗边,望着北方阴霾的天空,心中默默道:谢允之,父亲,不管你们在哪里,是生是死,一定要坚持住。我在这里,还没有放弃。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守住后方,调动资源,为你们争取哪怕一丝一毫的生机。

我们都要……活着再见。

前路无踪信渺茫,后方浪急舟欲狂。

双线临危孤女策,绝境弈局险中藏。

苏妙兵行险着,双线应对危机,能否稳住后方局势?她预留的后手和试探,会引来怎样的反应?岳校尉残部能否获得补给并成功撤离?而“星陨之痕”深处,刚刚获得喘息又遭追兵堵截的苏靖远、谢允之等人,在这诡异的远古遗迹中,如何应对新的追杀?那神秘的“水池避难所”,是福是祸?他们能否找到真正的出路,或者……揭开更多关于“星陨之核”和黑巫教的秘密?生死一线,希望犹存,但每一步,都可能是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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