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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孤注一掷险求生,后方惊变初显踪(1 / 1)

晶簇幽光下的水池边,短暂的安宁被彻底打破。

六道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渗出的墨汁,缓缓走出晶丛。他们身着与之前大祭司手下巫师类似的服饰,但细节处更加精美,脸上覆盖着刻有诡异星芒纹路的银灰色金属面具,手中持握的法杖顶端,镶嵌的是不断流转暗紫光晕的奇异晶石,而非骨器。为首两人气息格外阴冷深沉,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他们目光中那种打量猎物般的、毫无感情的审视。

追兵的精锐小队,而且看这架势,远比之前在青铜门遭遇的普通巫师和武士更难对付。

苏靖远几乎在对方现身的瞬间,就将谢允之护在了身后,乌黑的短刃横在胸前,左臂传来的剧痛和麻木让他的动作有些迟滞,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玄真道长迅速站到苏靖远身侧,拂尘微扬,袖中扣住了最后一张雷符和一块最小的星泪晶。岩和仅存的三名“幽影”成员也立刻结成了简陋的防御阵型,将水池和虚弱的谢允之护在中央。

敌我双方,在这片不大的“水池避难所”空地中,形成了短暂的对峙。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水池泛起的淡淡涟漪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星主阁下,肃王爷,”为首的一名银面巫师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说的却是流利的官话,“大祭司有令,请您移步一叙。莫要再作无谓抵抗,徒增伤亡。”

他的目光扫过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的众人,最后落在靠坐在池边、面色苍白的谢允之身上,那眼神中的贪婪几乎不加掩饰。

谢允之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似乎在积蓄着最后一丝气力。浸泡在池水中的下半身,能感觉到微弱的生机和星力正在缓慢渗入,但这需要时间,而敌人显然不会给他们时间。

“废话少说!”苏靖远冷笑,声音因为伤重和疲惫而有些嘶哑,“想要人,从苏某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知道硬拼几乎没有胜算,但此刻除了拼命,别无他法。他只希望能多拖延一刻,让允之多恢复一丝,或者……出现奇迹。

“冥顽不灵。”另一名银面巫师冷哼一声,手中法杖抬起,“动手!留星主活口,其余……格杀勿论!”

六名银面巫师几乎同时动作!三人法杖挥舞,暗紫色的邪光如同毒蛇般激射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苏靖远、玄真道长和岩!另外三人则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泛起诡异的黑雾,那黑雾迅速扩散,竟化作数条扭曲的、如同触手般的黑影,从地面和空中,蜿蜒着扑向水池和其余“幽影”成员!

攻击迅捷、狠辣、配合默契,一出手就是绝杀之势!

“挡住!”苏靖远怒吼,挥刀迎向一道射来的邪光,刀锋与邪光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一股阴冷邪异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让他手臂剧震,本就麻木的左半边身体更是如坠冰窟!

玄真道长掷出雷符,炸开一团刺目雷光,勉强挡住两道邪光和两条黑影触手,但爆炸的冲击也让他气血翻腾,连连后退。岩怒吼一声,手中骨刃泛起微弱的星辉(来自之前沾染的池水),狠狠劈向一条袭来的黑影,将其斩断一截,但断掉的部分化作黑烟,反而加速蔓延!

一名“幽影”成员挥刀格挡黑影,却被另一道从侧面袭来的邪光击中肩膀,惨叫着倒下,伤口迅速变黑溃烂!另一名成员奋力将扑向谢允之的一条黑影砍散,但自己也被黑影的余波扫中腿部,顿时感觉整条腿失去了知觉!

实力差距太大了!对方是养精蓄锐、装备精良、邪术诡异的精锐巫师,而他们是一群伤残疲惫、几乎弹尽粮绝的残兵!

防线瞬间被撕裂!两道黑影触手突破了拦截,如同毒蟒般,一左一右,狠狠卷向池边的谢允之!

“允之!”苏靖远目眦欲裂,想回身救援,却被两道邪光死死缠住,自顾不暇!

玄真道长也被另外两名巫师的法术逼得连连后退,无力支援!

眼看谢允之就要被黑影触手卷走——

一直闭目调息的谢允之,骤然睁开了双眼!

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虚弱,没有疲惫,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冰冷到极致的平静。他没有看那袭来的黑影触手,也没有看周围惨烈的战况,只是抬起右手,食指的指尖,轻轻点在了身下清澈的池水水面之上。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只有一圈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以他的指尖为中心,悄然荡开。

涟漪扩散得极快,瞬间掠过了整个水池的水面。

就在涟漪触及水池边缘的刹那——

异变陡生!

整个“水池避难所”的空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那些激射的邪光、挥舞的黑影触手、甚至众人搏杀的动作,都出现了极其短暂、不到一息的凝滞!

紧接着,水池底部,那些原本只是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池底石(或者某种晶体),骤然亮起了密集而复杂的、淡金色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迅速向上蔓延,沿着池壁,爬满了周围的几块石台,甚至连接到了穹顶上那几颗人造“星辰”!

“嗡——!!!”

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共鸣声响起!整个水池区域,瞬间被一个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光罩笼罩!光罩上流淌着与“回音之隙”守护阵法类似、却更加古朴玄奥的星图纹路!

那两条已经触及谢允之衣角的黑影触手,在接触到光罩的瞬间,如同冰雪遇到骄阳,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汽化!激射而来的邪光撞在光罩上,也只是荡起一圈圈涟漪,便无力地消散!

这水池,竟然本身就是一个隐藏的、强大的守护阵法!而且,被谢允之不知用什么方法,瞬间激活了!

“什么?!”六名银面巫师齐齐一惊,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普通的避难所水池,竟然还有这等机关!

苏靖远和玄真道长等人也是又惊又喜,趁机摆脱纠缠,退到了光罩边缘。光罩似乎对他们并无排斥,任由他们进入。

谢允之做完这一切,脸色更加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显然强行激活阵法对他负担极重。他靠在池壁上,喘息着,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阵法……借助地脉和‘星髓泉’残留之力……最多……支撑半柱香……趁现在……从那边……石台后面……有缝隙……快走……”

他抬手指向水池一侧,一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半掩在晶簇阴影下的扁平石台。

半柱香!时间紧迫!

苏靖远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谢允之从池中抱起(谢允之轻得几乎没什么重量),对玄真道长和岩吼道:“走那边!”

众人立刻冲向那块石台。岩用骨刃迅速撬动石台边缘,果然,石台后面露出了一条狭窄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行的、向下倾斜的黑暗缝隙!不知通往何处。

“侯爷先走!我断后!”一名腿部受伤的“幽影”成员咬牙道,他自知行动不便,留下阻挡追兵是最好的选择。

苏靖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保重!”然后抱着谢允之,率先钻入缝隙。玄真道长、岩和另一名“幽影”成员紧随其后。

最后一人留在缝隙口,面对着光罩外试图攻击、却被阵法阻挡的银面巫师们,咧嘴一笑,挥了挥手中的刀,然后猛地将旁边一块松动的晶石推下,暂时堵住了部分缝隙入口。

淡金色的光罩在银面巫师们疯狂的攻击下剧烈闪烁,但依旧顽强地支撑着。留下的“幽影”成员背靠堵住的缝隙,握紧了刀,准备迎接阵法破碎后最后的战斗。

而缝隙内,苏靖远等人则在一片黑暗中,沿着陡峭湿滑的斜坡,手脚并用地向下摸索、逃亡。

又一次绝境逢生,但代价惨重,前路依旧未知。

肃王府别院。

苏妙派出的“补给小队”在夜幕掩护下悄然离开了别院,伪装成一支运送药材前往边境的普通商队,由影十一挑选的两名最机警老练的“幽影”成员带领,混在几辆不起眼的马车中,向着北疆方向出发。他们的任务风险极高,但也是岳校尉残部最后的希望。

给祖母苏老夫人的那封“情真意切、忧惧成疾”的信,也已通过特殊渠道,快马加鞭送往京城永安侯府。信中,苏妙将自己的处境描绘得凄惨无比,字里行间充满了对父兄生死的担忧、对自身安全的恐惧、以及对朝中暗流的无助,活脱脱一个被吓破了胆、方寸大乱的深闺弱女形象。同时,她又“不经意”地透露出,自己因为极度不安,已将名下部分产业和现银,暗中委托给了几位“绝对可靠但身份隐秘”的掌柜打理,以备“万一”。

这封信的目的很明确:示弱,麻痹可能存在的敌人;同时埋下伏笔,将敌人的注意力引向她虚构的“转移资产”上,为可能的后续行动争取时间和混淆视线。

而给嫡姐苏玉瑶的那封“病重思亲、恳请探望并帮忙打理琐事”的信,则走得是侯府正常的家信渠道,几乎是大张旗鼓地送了出去。苏妙料定,以苏玉瑶的性格和对她的嫉恨,看到这封信,绝不会放过这个既能彰显自己“姐妹情深”、又能趁机插手她产业、甚至可能近距离打探消息(或使坏)的“大好机会”。

“姑娘,信都送出去了。但引二姑娘来别院,是否太过冒险?她若真来,这别院恐怕再无宁日。”陈院判依旧忧心忡忡,他见识过后宅女子那些绵里藏针的手段,防不胜防。

苏妙靠坐在软榻上,脸色因连日的心神消耗而有些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冷静:“陈老,宁日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来的。苏玉瑶背后若是没人指使或利用,以她的脑子,最多搞点后宅争风吃醋的小把戏,不足为虑。若她背后真有人……那我们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她在暗处放冷箭强。别院现在防卫森严,她翻不起大浪。而且,她若真有什么异动,我们或许能顺藤摸瓜,揪出她背后的人。”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再说,我‘病重’,需要‘姐姐’照顾,合情合理。她若不来,反而显得心虚或薄情。来了,正好给我当个‘人质’和‘挡箭牌’。京城那些人,想动我,也得先考虑考虑侯府嫡女是不是也牵扯其中。”

这是将计就计,把潜在的敌人拉到明处,甚至绑上自己的战车。很险,但也是目前破局的一种思路。

陈院判闻言,虽觉冒险,但也不得不承认,在眼下这种前后夹击、信息不明的绝境中,主动制造变数、引蛇出洞,或许比被动防守等待对方出招,更有机会打破僵局。

“只是姑娘,您的身体……”陈院判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我没事,撑得住。”苏妙摆摆手,拿起手边一份影十一刚刚送来的、关于京城近期动向的密报汇总,快速浏览起来。

密报显示,二皇子谢允安近日以“体察民情”为由,离京前往京畿附近的皇庄“静养”,但其府中管事与几位御史台官员、以及几个原本与永安侯府关系微妙的勋贵子弟,往来确实比以往频繁。同时,市面上关于肃王“引动天罚”、“身负不祥”的谣言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甚至开始有零星的“请陛下彻查肃王与北疆异变关联”的奏折(来自一些低品阶或边缘官员)出现。而皇帝那边,除了之前派出的“皇城司”暗卫,暂时没有更多公开动作,但据宫内眼线传出的模糊消息,皇帝近日脾气似乎不佳,曾在御书房单独召见太子良久。

山雨欲来风满楼。

苏妙放下密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二皇子离京“静养”?是避嫌,还是遥控指挥?太子被召见……皇帝是在安抚,还是在施压?那些奏折和谣言,显然是有组织地在推动。

“陈老,你说……如果朝中真的有人与北狄勾结,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苏妙忽然问道,“仅仅是为了帮北狄获得‘星陨之核’的力量?还是说……他们想利用北疆的乱子,达成朝中的某些目的?比如……扳倒谢允之,甚至……影响储位?”

陈院判倒吸一口凉气:“姑娘,此话不可乱说!储位之事,乃国本,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知道。”苏妙眼神深邃,“但你不觉得太巧了吗?谢允之刚在北疆出事,朝中针对他和我的暗流就立刻涌动。谢允之是皇帝最信任的弟弟之一,手握部分实权,他若出事,谁受益最大?太子少了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其他皇子……比如那位‘贤名在外’的二皇子,是不是就少了些顾忌?”

她不敢再往下细想,皇权争斗的漩涡,一旦被卷入,就是粉身碎骨。但现在,她和谢允之似乎已经身在漩涡中心了。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活下去,然后让谢允之活着回来。”苏妙定了定神,“只有他活着回来,很多谣言才能不攻自破,很多阴谋才不敢明目张胆。所以,前线才是关键。”

她再次看向地图,目光落在“叹息之壁”区域,那里现在被岳校尉标注为“能量紊乱、邪气笼罩、情况不明”。

父亲和谢允之,你们到底在哪里?还活着吗?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焦虑再次袭来。她知道自己的那些安排,无论是补给岳校尉,还是示弱布局,都只是外围的辅助,无法直接决定前线核心人物的生死。

她需要更直接、更有效的方法,来获取前线情报,甚至施加影响。

“星辉石……共鸣……”苏妙喃喃自语,再次将目光投向静室方向。之前尝试的“远程滋养”效果未知,但那是她唯一能直接联系到谢允之的“通道”。或许……可以再试试别的?

“陈老,我记得您说过,道门有‘圆光术’、‘水镜术’之类可以窥探远方的法术?”苏妙问道,“虽然可能看不了那么远那么清晰,但如果我们以星辉石为媒介,以我和王爷之间的共鸣联系为‘坐标’,有没有可能,窥看到一丝他那边模糊的景象或状态?哪怕只是一个片段,一个感觉?”

陈院判皱眉思索:“‘圆光术’、‘水镜术’确有此能,但施术要求极高,且距离越远,消耗越大,景象也越模糊扭曲,极易受到干扰。以北疆之遥,且那边能量混乱邪气冲天……成功率微乎其微,且对施术者反噬风险极大。姑娘,此法不可行!”

“微乎其微,不代表完全没有。”苏妙眼神坚定,“我们现在需要任何可能的信息!哪怕只是确认他们还活着,哪怕只是知道他们大概在什么环境里!这比我们在这里盲目猜测、被动等待强一万倍!陈老,请您教我,或者,别院里有没有懂这些的道长?我们可以尝试,做好一切防护,严格控制时间和消耗!”

她这是要行险,用可能损伤自身的代价,去搏一个获取关键信息的机会。

陈院判看着她眼中那股执拗的光芒,知道劝阻无用,只能苦笑道:“老朽对这类法术也只是略知皮毛,并不精通。不过……玄真道长离开前,倒是留下了一本他注解过的《玄光鉴影术》残篇,说是若遇急事,或许可凭此尝试远距离感应同源气息或特定信物,但风险同样不小。老朽可以找出来,与姑娘参详,但姑娘必须答应,只在万不得已、且做好万全准备的情况下,方可尝试,且一旦感觉不对,立刻停止!”

“我答应!”苏妙立刻点头。有方法就好,再难也要试试!

就在陈院判去取那本《玄光鉴影术》残篇时,影十一又匆匆进来,这次他脸上的神情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姑娘,京中急报!是通过老夫人留下的特殊暗线传来的,绝对可靠!”影十一将一张小纸条递给苏妙。

苏妙接过,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却让她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二皇子‘静养’庄内,昨夜有‘北地客’秘密潜入,停留约一个时辰方离去。客身份疑似……黑巫教高层!”

纸条在她手中微微颤抖。

二皇子谢允安!北地客!黑巫教高层!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朝中与北狄勾结的内鬼,难道真的是……二皇子?!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也太过可怕!如果属实,那就不只是扳倒谢允之那么简单了,这很可能涉及夺嫡阴谋,甚至……通敌叛国!

苏妙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原以为最多是某些官员或勋贵被收买或利用,没想到,矛头竟然直指一位皇子!

“消息……确认吗?”她声音干涩地问。

“传讯的是老夫人安插在二皇子皇庄多年的暗桩,亲眼所见,并描述了来客的衣着、气息特征,与我们在北疆了解的某些黑巫教高层特征高度吻合。老夫人已加派人手秘密核实,但让我们务必提高警惕,做好最坏打算。”影十一低声道。

最坏的打算……是什么?二皇子勾结外敌,谋害皇叔(谢允之),下一步会不会是针对太子,甚至……弑君篡位?

苏妙不敢再想下去。她知道,自己无意中,可能触碰到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王朝的惊天阴谋!

而她和谢允之,此刻正处在这个阴谋风暴的最中心!

“立刻传讯给祖母,”苏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速极快,“第一,请祖母务必注意自身安全,非必要不要离开侯府,加强府内防卫。第二,请祖母设法,将二皇子可能与北狄有染的消息,用最稳妥、最不会引火烧身的方式,透露给陛下或者……太子!注意,是‘透露’,不是‘举报’,要留有余地!第三,告诉祖母,我这里会继续示弱,吸引可能的目光,为祖母在京城周旋创造条件。”

她必须把这份情报送出去,让更高层的人知道,但又不能把自己和侯府完全暴露在二皇子的刀锋之下。透露给皇帝或太子,是最佳选择,让他们去查,去斗。

“另外,”苏妙看向影十一,眼神锐利如刀,“别院的防卫,立刻提升到最高级别!所有人员,没有我的亲口命令,不得进出!所有食物饮水,必须经过三道检查!启动所有预警机关!还有,准备一条秘密逃生通道和至少三个备用藏身点,随时准备转移!”

她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如果二皇子真的与黑巫教勾结,那么他在得知谢允之可能未死、且苏妙在后方搞出这么多动作后,很可能会狗急跳墙,直接对她下手!无论是暗杀,还是以“协助调查”为名强行带走,后果都不堪设想。

“是!”影十一也意识到事态严重,立刻领命而去。

陈院判拿着那本薄薄的《玄光鉴影术》残篇回来时,看到苏妙凝如寒霜的脸色和影十一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一沉:“姑娘,又出什么事了?”

苏妙没有隐瞒,将纸条上的内容低声告诉了陈院判。

陈院判听完,老脸瞬间煞白,拿着书卷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二皇子?!这……这如何是好!姑娘,此地恐怕已非安全之所!我们是否……”

“不能逃。”苏妙打断他,声音冰冷而坚定,“现在逃,等于告诉对方我们知道了秘密,只会招致更疯狂的追杀。而且,父亲和王爷生死未卜,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我们就守在这里,以静制动。别院现在就是一座堡垒,他们想动我,也没那么容易。”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缓缓道:“现在,我们更需要知道前线的情况了。陈老,那本书,我们抓紧时间看。今晚,我就尝试《玄光鉴影术》。”

后方惊变,已露狰狞。前路生死,依旧未卜。但苏妙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在这绝境之中,咬牙前行,寻找那一线生机。

“星陨之痕”深处,黑暗狭窄的缝隙内。

苏靖远背着谢允之,玄真道长、岩和最后一名“幽影”成员紧随其后,在几乎垂直向下的陡峭坡道上艰难攀爬、下滑。周围是粗糙湿滑的岩壁,没有任何光亮,只能靠触觉和岩手中那枚发光石头微弱的光晕辨认方向。空气浑浊闷热,带着浓重的土腥和一种奇怪的、类似于铁锈却又更加刺鼻的气味。

他们不知道这条缝隙通向哪里,也不知道身后的追兵是否已经破开阵法、追了进来。只能拼命地向下,再向下,希望能在绝境中找到新的出路。

谢允之伏在苏靖远背上,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他能感觉到苏靖远身体的颤抖和粗重的喘息,也能感觉到自己胸口那枚玉佩,在黑暗中依旧散发着微弱却持续的暖意,仿佛在提醒他,远方还有人在牵挂。

“舅父……放我下来……你们……走……”他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闭嘴!”苏靖远低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只要我还能动,就不会丢下你!抓紧了!”

不知下滑了多久,前方探路的岩忽然低呼一声:“到底了!前面有路!好像是……人工修的?!”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速度。果然,坡度渐渐平缓,脚下不再是粗糙的天然岩石,而变成了相对平整、由一种深灰色金属板铺就的道路!道路两旁,依稀可见嵌入岩壁的、早已失去光泽的金属灯盏和管道残骸。空气也流通了一些,那种刺鼻的气味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陈旧、仿佛尘封了千万年的金属和尘埃的味道。

他们从那条天然缝隙,进入了一条明显是人工开凿、或至少是经过大规模人工改造的地下通道!

通道很宽,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但大部分区域都被坍塌的金属构件、掉落的岩石和厚厚的灰尘所堵塞,只有中间一条被某种力量(或许是岁月,或许是偶然)清理出的狭窄路径可以通行。通道顶部极高,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全貌。

“这里……像是……上古‘星陨阁’的……内部通道……”玄真道长打量着周围的遗迹,震惊道,“如此宏伟……他们的文明……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没人能回答他。众人只是沿着这条勉强通行的路径,小心翼翼地前进。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岔路极多,如同迷宫。岩凭借着猎手对方向和痕迹的本能,尽量选择那些看起来磨损较少、空气相对流通、且没有完全被堵死的方向。

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文明的痕迹:巨大的、刻满符文的金属阀门(早已锈死);断裂的、似乎用于传输能量或液体的粗大管道;一些半埋在瓦砾中的、造型奇特的金属仪器残骸;甚至还有一些疑似文字或图画的刻痕,但早已模糊难辨。

这里仿佛是一个巨人的坟墓,埋葬着一个失落文明的辉煌与秘密。

“侯爷,前面好像有光!”走在最前面的“幽影”成员忽然压低声音道。

众人立刻警惕地放慢脚步,掩身在坍塌的金属构件后面,向前方望去。

只见通道在前方不远处向右拐了一个弯,拐角处,隐约有微弱的、淡蓝色的光芒透出,那光芒并非晶簇的幽光,也非星辉,而是一种更加稳定、更加冷冽的光,像是某种特殊的照明设备发出的。

难道这里还有完好的照明?或者……有其他人?

苏靖远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隐蔽。他将谢允之交给岩和玄真道长暂时照顾,自己则和那名“幽影”成员,如同最灵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向着拐角处摸去。

贴着冰冷的金属墙壁,苏靖远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拐角,向光源处窥视。

只看了一眼,他便浑身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拐角之后,通道豁然开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如同大厅般的空间。大厅的一侧墙壁几乎完全坍塌,露出了外面……一片更加广阔、更加不可思议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地下空洞,空洞的底部,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至少有数十丈高!而在这空洞的中央,赫然悬浮着一座——城市!

是的,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由金属和某种发光晶体构成的微型城市!城市建筑错落有致,闪烁着各色光芒,尤其是中央一座高塔,顶端那颗巨大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体,如同小太阳般,照亮了整个地下空洞和悬浮城市!无数粗大的、闪烁着能量流光的金属管道和索桥,将悬浮城市与空洞四周的岩壁连接,如同巨树的根系。

而在空洞的底部,并非岩石或泥土,而是一片浩瀚的、散发着微光的地下湖泊!湖水清澈,倒映着悬浮城市的光芒,波光粼粼。更远处,湖泊边缘,似乎还有大片的、散发着奇异荧光的地底植物和菌类,构成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森林”!

这哪里是什么“星陨之痕”深处,这分明是一个隐藏在地底深处的、失落而繁荣的异世界!

苏靖远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几乎忘记了呼吸。他身后的“幽影”成员也张大了嘴,目瞪口呆。

而就在他们被这奇景吸引全部注意力时——

“嗖!”

一道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

苏靖远战斗本能瞬间激发,猛地向旁一闪!

“叮!”一声轻响,一枚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钢针,钉在了他刚才头颈位置的金属墙壁上,针尾兀自颤动!

有埋伏!而且是从上面来的!

苏靖远猛地抬头,只见大厅顶部那些纵横交错的金属管道和支架的阴影中,数道穿着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紧身灰衣、脸上戴着简易呼吸面罩的身影,正如同壁虎般攀附其上,手中拿着造型奇特的弓弩或吹管,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他们!

不是北狄巫师!这些人打扮和武器都完全不同,更像是……长期生活在地底的潜行者或守卫!

“闯入者!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一个嘶哑低沉、带着古怪口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用的是某种古老变调的语言,但苏靖远勉强能听懂大意。

他们闯入了别人的地盘!而且,看起来主人并不友好!

前有神秘地下世界的潜行者堵截,后有北狄黑巫教的追兵可能随时赶到。

苏靖远的心沉到了谷底。刚刚看到的奇景带来的震撼,瞬间被更深的危机感取代。

他们这艘在绝境中漂泊的小舟,似乎又撞上了新的、更加未知的礁石。

肃王府别院,夜色已深。

书房内灯火通明,苏妙和陈院判相对而坐,中间摊开着那本《玄光鉴影术》残篇和玄真道长留下的注解。书页泛黄,字迹古奥,配合着玄真道长用朱砂写下的蝇头小楷注解,勉强能够理解。

这所谓的“玄光鉴影术”,其实是一种极其高深的精神感应法术的简化版。原理是以施术者自身精血或真气为引,以特定的信物或强烈的思念为“坐标”,在特定媒介(如水、镜、光滑金属)中,映照出“坐标”所在处模糊的景象或感应其状态。距离越远,消耗越大,景象越模糊,且极易受到干扰,甚至可能被反向追踪或遭受精神反噬。

玄真道长的注解重点强调了风险:非至亲或同源深厚者不可用,非心神坚定者不可用,非万不得已不可用。并留下了一套简单的防护心法和中断咒诀。

“姑娘,您确定要尝试吗?此法凶险,您如今心神本就不稳,且王爷那边情况不明,能量混乱……”陈院判再次劝道。

“正是因为情况不明,才必须试。”苏妙眼神坚定,“陈老,您帮我护法,一旦我出现任何异常,立刻按注解上的方法中断。我们只试一次,时间尽可能短。”

她需要知道谢允之是否还活着,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感应,也能给她坚持下去的动力,或者……让她彻底死心,安排后路。

苏妙净手焚香,在静室中央摆上一盆清澈的泉水(作为媒介),然后将谢允之送给她的那枚玉佩(作为信物)轻轻放入水中。她盘坐在水盆前,按照注解上的方法,调整呼吸,宁心静气,摒弃一切杂念。

陈院判手持银针和符箓,站在她身侧,神情紧张。

苏妙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与谢允之之间的那种独特共鸣联系之中。这一次,她不再试图传递什么,只是将自己化作一个纯粹的“接收器”和“感应器”,同时,按照法术要求,咬破指尖,将一滴殷红的鲜血,滴入水盆之中。

鲜血入水,并未立刻化开,而是如同一颗红色的珍珠,缓缓下沉,在接触到水下那枚玉佩的瞬间——

“嗡……”

水盆中的清水,无风自动,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那滴血珠,仿佛被玉佩吸收,消失不见。紧接着,玉佩自身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透过水面,在水盆上方尺许的空气中,缓缓凝聚、扭曲……

苏妙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离,沿着一条无形的丝线,急速向着北方、向着那冥冥中的坐标飞驰!眼前闪过无数光怪陆离、破碎扭曲的画面和感觉:无尽的黑暗、冰冷的岩石、混乱狂暴的能量乱流、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强的、熟悉的清冷波动……

找到了!

她的意识“触碰”到了那丝波动!下一刻,水盆上方凝聚的光芒骤然一亮,显现出极其模糊、不断晃动的景象——

那似乎是一个……巨大的、昏暗的空间?有微弱的、淡蓝色的冷光。景象晃动得厉害,视角极低,仿佛趴伏在地上。能看到粗糙的金属地面,远处似乎有巨大的阴影和微弱的光源……还有……几个模糊的、穿着灰衣的身影在移动?气氛紧张,仿佛在对峙……

景象只持续了不到三息,便因为剧烈的干扰和消耗而开始崩溃、扭曲,最后化作一片混乱的光斑,彻底消散。

“噗!”苏妙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身体向后软倒!

“姑娘!”陈院判大惊,连忙上前扶住,同时迅速在她身上几处穴位连点数下,并将一枚保命丹药塞入她口中。

苏妙眼前阵阵发黑,灵魂仿佛被撕裂般剧痛,那是法术被强行中断和远距离感应巨大消耗带来的反噬。但她苍白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甚至带着一丝欣喜的笑容!

她看到了!虽然模糊不清,虽然只有短短几息,但她看到了!

谢允之还活着!而且,他似乎在一个有金属结构、有冷光、有其他人(虽然看起来不像北狄巫师)的地方!虽然处境似乎依旧紧张(在对峙),但至少……他还活着!父亲他们很可能也在!

这个认知,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苏妙几近枯竭的心田。

“他……还活着……在一个……好像有金属房子……有别人的地方……”苏妙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看到的模糊景象描述给陈院判。

陈院判一边为她施针稳定心神,一边仔细听着,眉头紧锁:“金属结构?冷光?灰衣人?对峙……这听起来,不像是北狄的控制范围,也不像是‘星陨之痕’常见的景象……难道侯爷他们,找到了什么……上古遗迹中的避难所,或者……遇到了其他生存在地底的……人?”

其他生存在地底的人?苏妙心中一动。难道“星陨之痕”深处,除了黑巫教,还有别的势力?原着居民?或者……其他“守星人”的遗族?

不管是什么,只要谢允之他们还活着,只要不是在黑巫教手里,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消息……要送出去……”苏妙虚弱地说,“告诉岳校尉……告诉祖母……王爷可能还活着……在某个……特殊的地方……”

“姑娘,您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老朽会安排!”陈院判心疼不已,强行让她躺下。

苏妙不再坚持,她确实到了极限。但心中那股支撑着她的信念,却因为这次冒险的“窥见”而变得更加坚定。

谢允之还活着。父亲他们很可能也在一起。他们在某个奇怪但似乎并非绝境的地方。

这就够了。

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

她闭上眼,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嘴角,却带着一丝许久未见的、安心的弧度。

然而,苏妙并不知道,她这次冒险的“玄光鉴影术”,虽然成功窥见了一丝景象,却也因为法术的波动,在冥冥中留下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可能被特殊手段追踪的“痕迹”。

而几乎在她施术的同一时刻。

京城,二皇子谢允安“静养”的皇庄,一间密室之中。

那位曾潜入庄内的“北地客”——黑巫教的一位高层长老,正闭目盘坐,面前摆放着一个盛满暗红色液体、表面不断浮现痛苦面孔的邪异骨碗。

突然,骨碗中的液体剧烈翻腾起来,其中浮现出一幅极其模糊、扭曲的淡金色光影碎片,隐约可见水盆、玉佩、还有一个女子苍白的侧脸……

长老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贪婪:“这是……星辉共鸣的痕迹?有人在用古老法术感应‘星主’?位置……南方……是天启京城方向?难道是……那个苏妙?!”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密室,对守在门外的心腹低声道:“立刻传讯给大祭司,禀报此事。另外,让我们在京中的人,加紧对肃王府别院的监视和……渗透。那个苏妙,恐怕比我们想象的,知道得更多,也更有用……”

危险的网,正在悄然收紧。而刚刚获得一丝慰藉的苏妙,尚未意识到,自己的一次冒险尝试,可能已经引起了黑暗中猎手更深的注意。

水镜惊鸿窥生机,暗影寻踪网更密。

前路新遇谜中谜,后方杀机已悄袭。

苏靖远等人在神秘的地下悬浮城市外遭遇本土潜行者,是敌是友?他们能否与这些地底居民沟通,获得帮助或至少避开冲突?北狄追兵是否已经赶到?谢允之的身体在这相对稳定的环境中能否加速恢复?苏妙冒险施术后确认谢允之活着,但自身反噬不轻,且可能暴露了位置。二皇子与黑巫教得知苏妙可能掌握更多秘密后,会采取何种更激烈的手段?别院的防卫,能否抵挡住即将到来的暗流与明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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