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孟!张孟你在哪?!”
“孟哥你可千万别死啊,我们的灵石还在你身上啊!”
随着叫喊声越来越近,两道身影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别喊了,我在这。”
借着清冷的月色,张孟朝那两道身影挥手。
“孟哥!”
听见张孟的声音,跑在前头的黝黑汉子大块头连跑带跳的赶了过来。
而紧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身材挺拔,神色焦急的锦衣青年。
应该就是陈青丝的弟弟陈青川。
这还是张孟第一次看见陈青川,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透着股精明强干的英气。
虽然衣衫有些凌乱,但确实是副俏皮囊。
“孟哥,你没事吧?!”周莽一把抓住张孟骼膊,上下打量,“我们看着你追那豹妖进了巷子,天太黑,岔路又多,转了半天才找到这边!”
“孟哥你咋浑身是血?!”
“没事。”张孟摆手,语气轻松,“跟那豹子精打了一架,不过它实力一般,已经被我宰了。”
“吹吧你就!”陈青川走上前,眉头紧锁,仔细看了看张孟的伤,发现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我看了看,没有伤及要害,这个你吃了,养伤丹。”陈青川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土黄色药丸递给张孟。
“那可是化形期的墨云豹,少说也有炼气二层的实力,速度更是奇快,你能活下来已是万幸,还杀了它?”
张孟接过药丸,正要细说,他是如何与那豹子大战三百回合的。
远处东南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爆鸣声!
轰!
剑啸破空,符光闪铄。
夜色中还一道道驾驭法器或凭虚御风的身影,化作流光,迅速朝那个方向汇聚而去。
有怪聚堆,还有特效乱飞,那边绝对有宝物出世!或者是隐藏boss刷了!
张孟心头一动,摸了摸下巴。
那豹妖两次异常退走,莫非就是被那边的动静吸引?
“那边好象打得很厉害。”周莽伸长脖子望去,眼中闪过好奇,“孟哥,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张孟有些意动,毕竟这一轮他的目标很清淅,就是开地图。
那边有动静,去看看也无妨,毕竟任何异常都可能关联着进度。
虽然也不知完成系统的进度有什么好处,但有进度条,必须得推。
“看什么看!?”
不待张孟回复,一旁陈青川闻言开口,断然否决,语气严肃:
“我姐现在顾不上我们。”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张福远!找到他我们才有通过试炼的希望。别的都是虚的!脑子清醒一点,这些什么宝物机缘,跟我们这种底层炮灰没关系的!”
陈青川说完看向张孟,提到了张福远。
这个名字他们三家联盟里,简直就是除了陈青丝外,另一个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张孟也明白陈青川为什么提他,又为什么想抱大腿。
因为光靠实力,他们三确实几乎不可能通过试炼,
据他从周莽那了解,这入门试炼是积分制。
击杀妖怪,根据其实力获得相应积分,最终按积分排名,择优录取。
前三名有望直接成为内门弟子,前十名为外门弟子,前五十能混个外门杂役身份。
听着简单,但参与试炼者不光有力士,更多还是修仙者!
一二层彼彼皆是,更不要提这次试炼有变,就连徐翩翩那等炼气中期的高手都被淘汰了。
就凭他们三人目前的实力,想混进前五十,确实难如登天。
所以,目前唯一的指望,就是找到陈青丝,或抱张福远的大腿。
也是据周莽科普,这张福远原本也只是个和他们一样苦哈哈的力士。
但就在半年前,他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觉醒了一丝上古“巨神灵”的血脉!
巨神灵!
传说中能手托山岳,脚踏星辰的神将!
虽然只是一丝稀薄的血脉,也足以让张福远这只麻雀瞬间飞上枝头变凤凰。
万法道宗的几大主峰纷纷抛出橄榄枝。
现在的张福远,身份地位直逼内核弟子,就连那些眼高于顶的内门天骄,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福远师兄。
“对了,你姐呢?”张孟问道。
“不要指望她了,她自顾不暇,不可能顾及到我们,而且我们帮不上她的,所以只能靠我们三自己了。”陈青川回道。
“我是说,我可以去帮他。”张孟说道,怎么被这小子看轻了?
他可是刚杀了那豹子精。
按照陈青丝的说法,她都不能轻易斩杀。
所以以他目前的实力,应该是可以帮到陈青丝的。
“你帮不到她的。”陈青川叹了一口气。
他也知道他姐和张孟之间有些暧昧之情,但是可惜张孟只是个力士,不可能帮到他姐的。
“那可不一定。”
“我就讨厌你这过分自信的样子。”
陈青川瞪了张孟一眼,随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张孟见状也难得多言,他也不是上赶着。
“你之前跟我们说,你之前信誓旦旦地说,你跟张福远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是他发小,还是他大哥,这话,保熟吗?”陈青川神色凝重地看着张孟,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和不确定。
周莽闻言也一脸期待的看了过来。
“这……”
张孟看着两人那渴望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保熟个锤子。
他是跳过剧情来的,连那张福远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但作为一名拥有社交牛逼症的玩家,张孟面不改色心不跳,含糊其辞道:
“大概,应该是真的吧?”
“大概?”
陈青川眼中那点微光,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也是,就算以前关系再好,如今已是云泥之别。他若真念旧情,也不会入宗这么久,都没主动找过你一次。”
他揉了揉脸,努力振作精神:“不过,总得去试试,反正也不会更差了。”
“对,”周莽也小声附和,象是给自己打气,“只要以前的情分是真的,福远哥至少不会当面拒绝孟哥。咱们也不求多,就跟在他后面,捡点他看不上的零散积分,或者帮他处理些杂事,总能混一点是一点。咱们不是也凑了些灵石当见面礼么?”
话虽如此,两人脸上的忐忑却挥之不去。
张孟倒很平静。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这个道理他上辈子就懂。
何况那张福远到底什么脾性,是否真念旧,都是未知数。
“行吧,那就去找他。”
张孟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问道:“所以,这张福远现在在哪?我们怎么找他?”
空气突然安静了。
陈青川愣住了。
周莽也愣住了。
陈青川和周莽同时停下脚步,两双眼睛瞪得象铜铃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张孟。
几秒种后,陈青川才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这事你问我?”
“你是他发小!你是他大哥!当初说手里有他独门连络符的人,不是你吗?!”
“孟哥。”这次连老实的周莽都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说道,“确实是你说你有办法联系到福远哥的。”
“呃,待我回忆回忆。”
原身如此信誓旦旦,莫非真的与那张福远关系莫逆?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也算有个大腿可抱了。
张孟站在萧瑟的晚风中,陷入了沉思。
正思考如何接下来的计划。
他怀中那张青鸾隐音符,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一丝极细微的声音传入他脑海。
“速速来我这!”
几乎同时,远处那爆发争斗的方向,一道耀眼的赤红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映得如同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