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华宫的夜,被层层叠叠的夜合花香气包裹,清雅中带着一丝勾人的甜腻。
殿内烛火昏黄,映得宣华夫人一身水红色宫装愈发娇艳,裙摆上绣着的缠枝莲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如同流动的水波。
她发髻高挽,仅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晕,落在她白淅如玉的脖颈上,添了几分靡丽。
“陛下,自先帝驾崩后,臣妾独居此宫,日夜难安,只觉前路茫茫,满心皆是酸楚。”
宣华夫人端着酒杯,靠在了杨广的身侧,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柔弱。
那双动人的美眸之中,隐隐伴着一丝泪光,似欲滴落,又强忍着不让它滑下,更添楚楚可怜之态。
她俯身敬酒时,肩头微微倾斜,宫装领口滑落少许,露出一抹细腻的雪白肌肤。
殿内,那一丝夜合花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妖气,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向杨广。
咝!
杨广下意识垂眸望去,正撞见她眼波流转间的盈盈水光,长而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轻颤,鼻尖小巧挺翘,唇瓣涂着淡粉色的唇脂,饱满得如同熟透的樱桃。
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杨广的心跳便是微微颤了下。
他明知眼前这女人是花妖转世,心怀不轨,甚至与隋文帝杨坚之死的真相脱不了干系……
可眼前这极致的美色诱惑,仍让他不免有一丝心神动摇。
“即便这女人心如毒蝎,但若是能将此等尤物留在身边……”
一刹那,杨广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
他可是大隋皇帝,九州之主,掌控亿万生灵生杀予夺,何惧区区一介女子?
即便她是妖,也当是他掌心的妖……
杨广心念微动,指尖颤了下,几乎要抬手抚上那滑如凝脂的脸颊。
可就在触碰的瞬间,他的指尖骤然顿住。
嗡——!
一直在体内沉寂的青铜小鼎突然剧烈震荡起来!
难以言喻的尖锐刺痛猛地涌入了杨广的脑海之中,瞬间将他那一点的绮念给撕碎了。
“你……!?”
杨广强忍着扭曲的脸色,暗暗倒吸一口凉气,分出一缕心神,进入青铜小鼎之中。
那尊满是裂痕的鼎身散发出古朴气息,如同冷水浇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满,仿佛是在鄙夷他。
“我……我没有……”
杨广嘴角抽了抽,心中泛起一丝无奈,无奈的安抚道:“我只是想想,没有真的这么干,不会上当的!”
嗡!
青铜小鼎似是不想理会杨广,泛起的震荡渐渐平息,但却仍散发着淡淡的威压,象是在时刻提醒他。
“你相信我……不对!”
“我有什么必要跟你一个破鼎解释,给我老实待着!”
杨广心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
随即,他缓缓抬起眼眸,目光穿过宣华夫人妩媚的眉梢。
“夫人有心了。”
杨广抬手接过酒杯,指尖刻意避开她的触碰,语气平淡无波,“先帝驾崩,朕亦心痛。”
“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朕不得不打起精神,执掌朝政,倒是有些忽略了后宫的情况。”
宣华夫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是没想到杨广会如此冷淡,分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不过,她只当是杨广登基继位后,比较爱惜羽毛,故作模样,却也丝毫不气馁。
她缓缓直起身,顺势坐在杨广身旁的软榻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杨广鼻尖微动,便能清淅闻到一丝淡淡发香。
“陛下操劳国事,日夜不安,看这模样都消瘦了……臣妾很是心疼。”
“这杯酒,臣妾敬陛下,愿陛下龙体安康,国运昌隆。”
她举杯与杨广的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眼底的柔媚几乎要溢出来。
杨广不动声色,目光沉静如渊,任她言语如蜜流淌耳畔,宛若未闻,只是心中暗道一声这花妖的魅惑之术,倒真是手段高明。
随即,他低头看着酒杯,眸子里有一丝紫光闪铄。
幽兰惑心术!
嗡!
刹那间,杨广心神中紫芒流转,识海骤然澄明。
那抹紫光如渊中深潭,映照出宣华夫人身后一道扭曲的虚影——花瓣层层绽放的妖影,赤瞳森然,缠绕着猩红藤蔓,缓缓扭动。
杨广眸光微敛,不动声色将酒杯偏转三寸,唇角掠过一丝冷意,推杯换盏间,话锋陡然一转:“夫人独居深宫,看似安分,实则心中怕是早已波涛汹涌吧?”
宣华夫人正举杯而饮,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一缕酒液顺着杯沿滑落,在锦绣衣襟上洇开一片暗痕。
随即,她微微一顿,茫然无辜的问道:“陛下何出此言?”
“臣妾不懂……”
“你懂。”
杨广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盯着她的眼睛,心神深处的那一缕紫芒闪铄。
倾刻间,仿佛映照出一道娇媚妖娆的花影,层层叠叠的花瓣之下,森然獠牙若隐若现!
“夫人今夜相邀,不是真的不安,也不是悲恸先帝驾崩,而是担心朕看破真相……对吗?”杨广幽幽道。
唰!
宣华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的柔弱与暧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慌乱。
不可能!
杨广怎么会……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彻底僵住了。
杨广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先帝之死,与你有关!”
轰隆!
这八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殿内炸响。
宣华夫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石破天惊的震骇。
几乎同时,她周身的妖气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
殿内的夜合花香瞬间变得浓郁而诡异,烛火也开始剧烈摇曳。
……
与此同时。
李渊的府邸内,一间隐秘的内室中,气氛却是燥热得如同烈火烹油。
奢华的锦被凌乱地堆在床榻一侧,肌肤胜雪的女子正伏在男子肩头,喘息微颤,唇间溢出低吟。
“咯咯咯,李公不愧是我大隋的国公……真是好生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