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时候,杨广看着青铜小鼎破破烂烂的样子,还有些担心自己的金手指。
毕竟,这小鼎名为国运鼎,听着就象是万邦来朝的那种气势磅礴的感觉。
但实际上,青铜小鼎却显得斑驳残旧,表面布满裂痕,鼎耳断裂,铭文模糊,与“国运鼎”三字极不相称。
嗡!
青铜小鼎似是觉察到了杨广的心声,微微颤了下,周身流转淡淡的微光,隐隐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古老威压。
这一幕落入杨广眼中,颇为让他感到无语。
这破鼎还有点脾气,就象是自家小孩被戳中心事般耍起性子来了。
“行行,知道你很厉害,人不可貌相了!”
杨广心中暗道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嗡!
青铜小鼎颤了下,似乎是表达满意,微光缓缓收敛,鼎身裂纹间流转着晦涩符文。
“这东西……”
杨广见状,目光投向那两道提示栏,若有所思。
他已经隐隐察觉到,青铜小鼎的存在跟国运的关联,并非只是简单的兑换。
他凝视着面前悬浮的提示栏,指尖轻触那些蠕动符文,顿时识海中勾勒出一幅景象。
嗡!
一株幽兰在月下摇曳,一名女子踏香而来,裙裾沾露,眼波流转间尽是蛊惑之意。
宣华夫人!
杨广心头一震,认出了女子正是宣华夫人,只是并非其真身,而是一缕神韵,但隐隐又有三分妖魅之意。
“从青铜小鼎给出的信息来看,这花妖媚术更象是某种幻术之法,而那蚀魂妖法跟青铜小鼎燃烧国运有些相似,但却更加邪异,不象是正道!”
杨广摸着下巴,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
二者皆为禁忌之术,一主迷惑心智,一主吞噬魂魄。
恰如天平两端的砝码,一边是虚妄,一边是恶行。
“我有国运鼎,燃烧国运便可助力修行,完全不必要再得到这蚀魂妖法,至于这花妖媚术……”
杨广沉吟片刻,他如今刚踏入炼精化气境,空有境界修为,但却没有映射的手段。
从青铜小鼎给出的信息来看,这花妖媚术也算是一门不错的幻术之法。
虽然是源自一只花妖,但若是去其邪性,化为己用,倒是也未尝不可。
就是不知道国运鼎将其复制过来,转化为法术后会发生什么变化……
想到这,杨广心念微动,默然确认。
嗡!
青铜小鼎微微一震,鼎身裂纹间符文流转,似在回应杨广的念头。
刹那间,青铜小鼎爆发出一阵璀灿夺目的青光,鼎身那些狰狞的裂痕竟在青光中微微收缩,仿佛被一股磅礴之力强行弥合了丝毫!
【国运值-1000】
杨广心中微微一凛,有些肉痛,这可比他借助国运鼎修行时的消耗翻了好几倍。
但转念一想,若是能借此得到一门可以修炼的法术,倒是也不算亏。
轰!
下一刻,青铜小鼎猛地震动了一下,鼎口骤然喷薄出一道青金色的光柱,光柱之中,无数细密的黑色符文疯狂翻滚。
那正是被国运鼎镌刻的夜合花妖天赋‘花妖媚术’!
这些符文刚一出现,便被国运鼎的青光死死缠绕,如同被投入溶炉的生铁,开始了剧烈的淬炼。
滋滋——!
符文之中的阴邪之气被青光不断剥离、湮灭,那些带着蚀魂吸阳的诡谲纹路,倾刻被强行抹去。
随即,青光渐敛,鼎身浮现出一卷虚影,似有若无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仿佛月下幽兰悄然绽放。
“这是……”
杨广凝神感知,那卷轴中蕴藏的正是被剥离邪性、返本归真的花妖媚术,一门可让人修行的幻术之法!
其上法则纹路清淅,无半分妖异残留,反倒透着一股清雅灵韵,宛若堂皇正道的道法。
与此同时,一道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名称:幽兰惑心术】
【类别:幻术】
【品级:下品道法】
【效果:可引动心神共鸣,于识海中幻化出幽兰之影,惑乱敌意,使其陷入幽兰幻境之中,修行至高深处,一念花开,万念沉沦,长期修习可稳固神魂,抵御外魔侵扰。】
【修行条件:精神意志强大或身具国运加持者】
杨广心中微动,看着青铜小鼎给出的信息,隐隐有些明悟。
这门由花妖媚术转化而来的‘幽兰惑心术’,可比花妖媚术强多了。
根据他从记忆中所知来看,这方世界的道法神通,大致分为了三种:凡术、道法和神通,每种又分别为有上中下品之分。
其中,如那所谓金钟罩、铁布衫和御剑术,便是凡术,属于凡人武夫所修,虽有种种神异,但终究难入仙神之境。
而道法便是直指仙神的伟力,飞天遁地,呼风唤雨,炼神锻魂,超凡脱俗。
至于神通则是仙神才能掌握的无上手段,一念生风雷,一步碎山河,言出法随,天象更易。
“原本的花妖媚术最多就是一门凡术,顶多迷惑一下心智,但经过国运鼎的升华后,就变成了一门道法……”
杨广微微眯起眼睛,这可是一个重大发现!
若是如此,日后只要他碰见合适的天赋,便可让青铜小鼎镌刻,然后转化为法术,不仅能让其升华,更可以让他跳过修炼法术的过程,直接掌握。
“只是,这么一来,修炼法术又要消耗更多的国运值了……”
杨广看着幽兰惑心术那一栏下面的进度,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自身的修行本就已经要源源不断消耗国运,还要想办法修复青铜小鼎上的裂痕……现在又来一个道法神通的修炼!
不知为何,杨广忽然间有种窘迫的感觉。
“看来后面要想办法研究一下,怎么样能获得更多的国运值!”
杨广深吸口气,看着殿内停放的帝棺,唤来两名内侍和宫女,让他们在这里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半步。
随后,杨广便是离开大殿,径直朝寝宫走去。
……
与此同时,就在杨广离去后不久。
仁寿殿的阴影处,一道素白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本该早已回宫的宣华夫人。
她望着杨广离去的方向,眼底妖异的绿光疯狂闪铄,周身的花香也逐渐变得浓郁而阴冷。
随即,她看向大殿外的看守,微微蹙眉。
“这杨广……与之前竟象是判若两人了一样!”
宣华夫人咬牙低语,恨恨道:“果然,但凡是男人,一旦得逞所愿,之前说过的话便象是流水般抛在脑后,全然不顾往日情意!”
宣华夫人并不知道此时的杨广虽然表面看上去没有变化,但内里早已经换人了。
因此,她也只是将杨广的骤然冷遇,归咎于帝王的薄情,心下怨怼愈深。
“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
宣华夫人袖中玉手紧握,指甲掐入掌心,一缕幽香随风化煞而起,渐渐凝化为纯粹的黑色妖力。
刹那间,那守在仁寿殿外的内侍与宫女,似是升起了困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随即惊恐的醒转过来,打起精神,强撑着站立。
“啧……”
宣华夫人见状,美眸中泛起一丝冷意,这些宫中的内侍和宫女虽然都只是凡人。
但这里毕竟是皇宫!
而那殿内停放的帝棺内,更是有一具帝王尸身,冥冥中自有庇护。
她再想随意施展妖法,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看来,必须得尽快行动了……”
“还有杨勇那边,也该催一催了,我就不信他能看着杨广坐在帝位上嚣张肆意!”
宣华夫人喃喃自语的丢下一句狠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紫色的烟雾,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