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整天,江远干活都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想着那几个套子。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躺在炕上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象著套住野鸡野兔的情景。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江远就悄悄爬了起来。
孙大爷一家还没起,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直奔昨天设套的地方。
深秋的早晨寒气很重,草叶上结着白霜。
江远的心跳得有点快,既希望有收获,又怕希望落空。
先到了榛柴棵子。
第一个套子,空的。第二个,还是空的。江远心里有点发沉。
走到第三个套子附近时,他眼睛一亮!
只见那细铁丝活套紧紧勒住了一只色彩斑斓的大鸟的脖子!
那鸟还在微微挣扎,翅膀无力的扑腾著,发出低弱的“咕咕”声。
是只公野鸡!个头不小,尾巴上的长羽虽然有些凌乱,但能看出漂亮的金属光泽!
“套中了!”
江远心里一阵激动,赶紧上前,小心的解开活套。
野鸡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被他抓在手里只是微微蹬腿。
【检测到宿主首次狩猎成功获得猎物,愉悦值+80】
【检测到宿主因收获意外之喜产生愉悦情绪,愉悦值+30】
【当前愉悦值:190】
一下子涨了110点!江远乐得差点笑出声。
他把野鸡用早就准备好的旧布头包好,塞进麻袋里,可不能让人看见。
强压着兴奋,江远又赶紧去看河边的兔子套。
第一个踩套,空的,机关没触发。
第二个吊套,也是空的。
江远心里那点兴奋劲下去了一些。
走到最后一个踩套位置时,他蹲下身,轻轻拨开伪装的枯草。
套索紧紧勒住了一条毛茸茸的腿!
一只灰褐色的野兔被套住了后腿,正惊慌的试图挣脱,看见江远靠近,挣扎得更厉害了。
“又一个!”
江远喜出望外,赶紧按住兔子,解开套索。
这兔子比野鸡有劲多了,差点挣脱,江远费了点力气才把它也捆好,跟野鸡一起塞进麻袋里,鼓鼓囊囊的。
【当前愉悦值:205】
清晨的寒气都被心里的热火驱散了。
江远带着两大块“宝贝”,快步往回走,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回到孙大爷家院子时,天才刚大亮。
孙大娘正在灶台前生火,准备做早饭。
看见江远从外面回来,怀里还鼓鼓的,有点奇怪:“江知青,这一大早的,干啥去了?”
江远四下看看,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大娘,我我套著点东西。”
孙大娘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赶紧招招手:“快,进屋说。”
进了江远的西厢房,关上门,江远才把麻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一只漂亮的大公野鸡,一只肥硕的灰兔子,虽然都捆着,但还活着。
“哎哟我的天!”孙大娘吓了一跳,随即压低声音,“真让你套著了?在哪儿套的?”
“就东头榛柴棵子和河沿柳毛子那儿,按赵大爷说的法子下的套。”
江远兴奋的说。
孙大娘仔细看了看野鸡和兔子,点点头:“行啊小子,有两下子!这野鸡可真肥,兔子也不小。咋整?现在杀了?还是先养著?”
江远想了想:“兔子先养著吧,我找个笼子关起来。野鸡要不杀了?咱们中午炖了?正好丫丫也好久没吃肉了。”
孙大娘一听要炖鸡,赶紧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稀罕东西,你留着自己吃!哪能”
“大娘。”
江远打断她,语气诚恳。
“我在您这儿住着,您和大爷对我这么好,我跟您二老也算半个家人了。”
“这头一回开张,咱们一起尝尝鲜。再说了,这么大一只鸡,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放坏了多可惜?”
“再说了,今天中午咱们把陈队长和赵支书也叫上,我寻思著跟他们唠唠,问问进城买东西的事。”
孙大娘犹豫了,看看那肥嘟嘟的野鸡,又看看江远真诚的脸,终于松了口:“那那行吧。不过可不能光咱们吃,你这孩子,心是好的,但礼数上你叫陈队长和赵支书来,是不是得有个说法?”
江远笑了:“大娘,这鸡就是说法啊!刚来屯子,承蒙领导照顾,请领导吃顿饭,表表心意,不犯毛病吧?正好也问问城里供销社最近有啥好东西没,我琢磨著再去添点过冬的东西。”
“这倒也是”孙大娘点点头,“那你先歇著,我去烧水,等会儿杀鸡拔毛。兔子咋整?”
“兔子我先养著。”江远从墙角找了个破竹筐,又找了块破木板盖上,“就放我屋里,喂点草就行。”
“那你可得关好喽,别让它跑了。”
“放心吧大娘。”
孙大娘出去烧水了。江远把兔子放进竹筐,又塞了几把干草。
兔子受了惊吓,蜷缩在角落里不动弹。
野鸡则被孙大娘拎去处理了。
趁著这个功夫,江远琢磨著中午这顿饭。
请陈永贵和赵青山吃饭,联络感情是其一,打听城里情况是其二,其三嘛
他也想看看这两位屯子里的“头面人物”私下里是什么样,好不好打交道。
毕竟往后要在靠山屯待不少日子,跟一把手二把手处好关系,绝对没坏处。
约莫九点多,孙大娘已经把鸡收拾利索了,剁成了块,泡在盆里。
江远说:“大娘,我去请陈队长和赵支书,您先准备着,把土豆削了,粉条泡上。等我回来,咱们再炖。”
“行,你去吧。”
江远先去了大队部。
陈永贵正在跟会计对账,算今年秋收的工分和粮食分配。
“陈队长,忙着呢?”
江远在门口打招呼。
陈永贵抬头:“江远啊,啥事?”
“有点事想麻烦您。”
江远走进屋。
“我今儿个运气好,在林子边套了只野鸡。想着来屯子这些天,多亏您和赵支书照顾,想请您二位中午去孙大爷家吃顿便饭,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陈永贵一愣,看了看江远:“套著野鸡了?行啊小子!在哪儿套的?”
“就东头榛柴棵子那儿,按赵大爷教的法子下了几个套,没想到真蒙着了。”
江远笑道。
陈永贵点点头,脸上露出点笑意:“赵老蔫儿肯指点你,那是你的造化。请吃饭就不用了,你留着自个儿吃吧,这年头弄点荤腥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