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侯楚炎年没有选择反抗。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数码天人境强者面前,任何的反抗都只是徒劳的垂死挣扎。
甚至还会因此激怒对方。
万一真的激怒了对方,肯定会导致更加残酷的惩罚降临到他们的家族身上。
此时的他,就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
任由锦衣卫将其五花大绑。
封禁修为!
不多时。
在三位皇朝老祖坐镇、数百锦衣卫精锐的雷霆行动下,侯府内所有的楚家直系亲属、心腹幕僚、以及议事厅内那些镇南军高层将领,全都被一一揪了出来。
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不管他们平时有多么的威风,可是在面对生死的情况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坦然面对。
当然了。
这种情况对于锦衣卫来说,见的多了。
根本就不算事
然而。
在纪纲看来,最大的隐患其实并非是侯府内的这些人,而是驻扎在城外、数量高达百万的镇南军!
这支军队名义上归属皇朝,可是实则早已被楚炎年经营得如同私兵了。
各级将领基本上也全都换成了他的心腹。
不过对于这个情况,纪纲也早有安排。
在控制完侯府后。
他便立刻让三位皇朝老祖,携带着圣旨,以及从楚炎年身上搜出来的兵符,亲赴城外的军营了!
纪纲深知,镇南侯的“谋逆”,罪在顶层将帅,与那些中下层军官和普通军士关系不大。
绝大多数人只是听命行事,身不由己。
对于天下大势以及镇南侯与皇朝貌合神离的关系,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那些镇南军众人自然也都知道。
可是那又如何?
普通军人参军,初衷多是抵御妖兽、保家卫国,对于是效忠镇南侯还是效忠皇朝,并无太深的执念。
而那些高层将领之所以愿意死心塌地跟着楚炎年,无非是利益捆绑,有利可图罢了。
但是普通军人呢?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连表达意见的资格都没有。
就那点军饷,有值得纠结的必要吗?
听命令就完了。
不管是皇朝也好,还是镇南侯也罢,对于他们这些军人来说,听命行事,总归是没有错的。
事实证明。
镇南军的情况和纪纲心中猜测的差不多!
当三位天人境老祖如同神只般降临军营上空,展开圣旨,以无上威压宣布皇朝对楚炎年及其内核党羽的惩处,并出示兵符印信,宣布由皇室老祖王玄暂代统帅之职,整编军队时。
百万镇南军刚一开始确实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骚动。
但是很快。
骚动便平息了下去。
原因很简单。
第一,绝对的实力碾压。
三位天人境老祖悬浮于空,其威压让所有试图质疑或反抗的念头全都胎死腹中了。
天人境,在他们心中本就是传说般的存在,如今一下来了三位,还代表着“正统”皇朝,谁敢造次?
第二,高层缺席,群龙无首。
所有的高级将领,几乎全都在侯府被一网打尽了,剩下的中下层军官大多只是执行命令者,缺乏煽动大军反抗的威望和胆量。
第三,大义名分。
圣旨历数了楚炎年的罪状,将其定性为了“叛逆”,皇朝接管乃拨乱反正。
许多士兵心中对皇朝仍有根深蒂固的“正统”观念,此刻见皇朝展现强大力量,心理上更容易接受。
第四,明确的出路。
圣旨言明只追究首恶及附逆要员,对普通军士不予追究,且承诺军制、军饷等暂时不变,由皇室老祖亲自坐镇,抵御妖兽的职责不变,这打消了绝大部分普通士兵的疑虑和恐慌。
因此。
接管过程虽有波澜,却远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在三位老祖的威势和随后抵达的部分锦衣卫的协调下,百万镇南军很快便初步稳定了下来,暂时接受了被皇朝直接接管的现实。
……
时间飞速流逝。
转眼便到了第二天正午。
镇南侯府外,原本用于大军集结的广阔空地上,一夜之间,被锦衣卫搭建起了一座高达三丈的巨大行刑台。
台面宽阔,正中立着一根粗大的玄铁刑柱,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乌光。
此刻。
行刑台周围,已然是人山人海了!
粗略估算一下,至少有数十万人聚集于此!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
这其中。
有附近城镇被特意“通知”前来观刑的普通百姓,有闻讯赶来的各大宗门、世家派出的代表和探子。
更有许多纯粹是来看热闹的散修和路人
然而。
尽管人数如此之多,可现场的气氛却诡异得寂静。
数十万人聚集,竟无人大声喧哗,甚至连交头接耳都极力压低了声音,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好奇、恐惧和复杂的情绪。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地瞟向行刑台四周,那些如同标枪般挺立、面无表情、一身飞鱼服在风中微微摆动的身影!
皇朝锦衣卫!!!
他们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
昨日侯府剧变,今日公开处刑的消息,就是这些锦衣卫毫不掩饰地散播出去的。
他们甚至没有更换服饰,就那么光明正大地维持着秩序,冷酷的目光扫视着人群,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皇朝的威严与力量,就在于此!
玄天圣地是我们灭的,镇南侯是我们抓的,今日,也是由我们来执行审判的!
这种赤裸裸的、充满威慑力的展示。
比任何隐藏行踪的行为更能震撼人心。
“那就是锦衣卫?好重的煞气……”
“听说就是他们,一个时辰之内就踏平了玄天圣地!”
“四位天人境啊……太可怕了。”
“镇南侯这次是彻底栽了,勾结圣地,意图谋反,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皇朝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杀鸡儆猴,接下来不知道轮到谁……”
“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
窃窃私语声在压抑的氛围中流淌。
午时三刻。
阳气最盛,也是历来处决重犯的时辰。
“咚——!”
一声沉闷的鼓响,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所有人的心弦瞬间绷紧,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行刑台一侧。
只见那个方向。
正有一队锦衣卫押解着近百名身穿囚服、披头散发、神情或麻木或绝望的犯人,缓缓走了出来。
为首一人,正是昨日还威震南疆的镇南侯楚炎年!
此时的他脸色灰败,眼神空洞,步履蹒跚,早已不复往日的雄姿了。
在他的身后,是他的所有直系血亲,以及数名在侯府中被擒的内核将领…
明天请假一天,后天继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