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
这些镇南军中的将领,还真没几个怕死的。
要知道。
他们所面对的敌人是凶残的妖兽,能爬到他们如今这个位置的。
哪一个不是历经了无数生死。
在军队中,没有实力,没有功绩,可是很难服众的。
可是在这一刻。
这些身经百战的将领们却真的怕了。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他们的所作所为基本上都够诛九族了,现在皇朝的人已经来了。
肯定也带来了对他们的处罚。
并且这个处罚还很有可能是诛九族,你说他们能不害怕吗?
就在众人惊恐绝望之时。
一道冰冷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直接响彻在了他们的耳中。
“镇南侯,楚炎年,何在?”
“还不速速滚出来接旨,更待何时?”
纪纲的声音可谓是嚣张到了极致,一点都没有给对方面子。
在纪纲的眼里。
对方就是一反贼,没一巴掌拍死对方都算是好的了
“奉…奉旨?真的带圣旨来了?”
“这是要……直接定罪?连审问辩驳的机会都不给了?”
“侯爷……我们……”
“侯爷,不不要去啊”
这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的看向了楚炎年。
而此时的楚炎年。
脸上最后的一点血色也褪尽了,他知道,这圣旨不过是最后的通谍,是死刑判决书送达的形式。
出去,或许立刻就是刀斧加身。
然而不出去……对方难道就不会杀进来吗?
外面那数道天人境的气息,足以将整个侯府碾为齑粉!
他颤斗着,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觉得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往日那号令百万大军的豪气与威严。
在这绝对的力量和死亡的宣判面前,都荡然无存了。
“侯爷!”
一名心腹老将红着眼睛上前搀扶,声音哽咽道。
“末将……末将护您杀出去!我们还有百万大军……”
“住口!”
楚炎年猛地甩开对方的手,声音嘶哑而凄厉,更是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凉。
“百万大军?在天人境面前,百万大军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难道你还想将整个镇南军给搭上不成?”
说完后。
他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侯爵服,然后跟跄着,一步一步的,朝着议事大厅外走去了。
背影佝偻,再无半分一方诸候的气慨。
只剩下一股走向刑场般的绝望与悲怆。
大厅内的其他人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想跟上,却被楚炎年回头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那眼神空洞无神,却仿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象是在说:“别跟着我,也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当楚炎年推开议事厅大门,走到外面空旷的校场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骤缩。
本就冰凉的心更是沉入了无底深渊。
只见天空。
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昏暗了。
那并非天象变化,而是被一道道凌空而立、气息恐怖的身影所屏蔽了!
最前方。
是一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中年男子!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刀,锋芒毕露,杀气凛然,其气息之强,简直让人绝望!
在其身后。
还有三道面容苍老,却同样散发着浩瀚天人威压的身影并肩而立,三位天人境强者气机相连,隐隐封锁了四方的空间。
再往后。
是数百名最低宗师境、煞气凝练如铁的强者!他们沉默无声,却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压迫感。
四位天人境,数百位宗师以上精锐!
这样的一股力量。
简直不要太强了
强到让人怀疑人生!
楚炎年孤零零地站在校场中央,仰望着空中那如同神只般俯视着他的身影。
想要开口,却发现声音堵在了胸腔,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纪纲居高临下,目光落在了楚炎年的身上。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一卷散发着淡淡金芒的圣旨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镇南侯,楚炎年!”
纪纲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却带着裁决生死般的冷酷。
“陛下有旨,跪下——听宣!”
最后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天人境的恐怖威压,狠狠压向了楚炎年!
“噗通!”
楚炎年本就心神崩溃,在这股专门针对他的威压之下,双膝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了。
他知道。
圣旨一旦宣读,便是他,以及整个楚家的末日。
纪纲缓缓展开圣旨,其声如黄钟大吕,响彻了整个镇南侯府,甚至传遍了方圆数十里之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南侯楚炎年,世受皇恩,本应忠君体国,镇守南疆,保境安民。然其姑负圣恩,心怀叵测,多年以来,拥兵自重,阳奉阴违,更与叛逆玄天圣地暗中勾结,图谋不轨,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每念一条罪状,楚炎年的身体就颤斗得更加厉害一分,脸色也更加灰败。
“今,玄天逆党已伏诛,南疆当靖。着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持朕旨意,查抄镇南侯府,锁拿一干罪臣!”
“楚炎年,罪大恶极,不容赦免!即刻剥夺爵位、兵权,打入天牢,其直系亲属,皆连坐同罪!附逆将领官员,按律严惩,绝不姑息!”
“侯府上下,所有财产充公,归于国库!其麾下镇南军,暂由皇室老祖王玄统领,若有异动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但那冰冷的判决,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每一个听到的人心中。
楚炎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连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皇朝新帝,根本就没打算给他任何机会,甚至没打算走正常的审判流程,他的结局早已注定。
公开处决,以震慑天下所有心怀异志的诸候!
“拿下。”
纪纲合上圣旨,淡淡吐出两个字。
“遵命!”
数名气息强悍的锦衣卫千户应声而出,如同鹰隼般扑下,轻易制住了毫无反抗之心的楚炎年,以特制的镣铐锁住其周身经脉丹田。
与此同时,另外的锦衣卫如同黑色的潮水,分成数股,冲向侯府各处。
“不!放开侯爷!”
“我跟你们拼了!”
校场边缘,少数几名对楚炎年死忠的将领目眦欲裂,试图反抗。
“哼!冥顽不灵!”
空中。
皇朝老祖王玄冷哼一声,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天地之力扫过,那几名将领便如同被巨锤击中,吐血倒飞了出去,重伤倒地后,便再无声息了。
绝对的武力镇压下。
任何反抗都如同螳臂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