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东宫。
丽正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与白日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李承干正翘著二郎腿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大椅上,手里拿着一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系统汇报一下今天的战果。”
“叮!”
机械音准时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在太极殿上以雷霆手段镇压五姓七望并对大唐皇帝李世民造成了二次认知颠覆。”
“判定评级:卓越!”
“朝堂悍匪?”
李承干撇了撇嘴“这称号怎么听着跟闹著玩似的?不过效果还行聊胜于无。”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那已经飙升到五千多的威望值心里乐开了花。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不仅能抽奖还能兑换各种黑科技图纸。等攒够了直接兑换个加特林图纸出来到时候看谁还敢跟他讲道理。
就在他美滋滋地盘算著怎么花钱的时候。
“殿下。”
称心如同鬼魅般从阴影里走出躬身禀报道:“宫外,博陵崔氏家主崔仁师求见。”
“哦?那老东西醒了?”
李承干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让他进来吧。孤正好有笔账要跟他好好算算。”
片刻后。
崔仁师在一众东宫侍卫那“和善”的目光注视下,战战兢兢地走进了丽正殿。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白天那副慷慨激昂视死如归的模样。
他换上了一身素服连头上的官帽都摘了花白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那张老脸更是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一样。
一进大殿看到那个正坐在主位上用一种看肥羊的眼神打量著自己的太子崔仁师双腿一软。
“噗通!”
这位在朝堂上跺一跺脚都能让三省六部抖三抖的世家领袖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罪臣博陵崔仁师,叩见太子殿下!”
他将自己的头颅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秒璋結晓税蛧 芜错内容
“罪臣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殿下虎威罪该万死!还望殿下念在老臣年迈昏聩的份上饶恕老臣一命!”
这一跪,是心甘情愿。
也是被逼无奈。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怕太子那个疯子真的把那些黑料贴满长安城让他崔家百年清誉毁于一旦。
他更怕太子手底下那些神出鬼没的“下人”真的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摸进他的府邸让他全家老小不明不白地“暴毙”。
跟身家性命比起来脸面算个屁!
“哟崔家主这是干什么?快快请起。”
李承干放下算盘亲自走下台阶虚扶了一把脸上挂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您是长辈,是国之重臣给孤行如此大礼孤可受不起啊。”
崔仁师哪里敢起来?
他跪在地上从怀里颤巍巍地掏出了一份烫金的礼单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殿下这是罪臣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为昨日之事向殿下赔罪。”
“还望殿下笑纳。”
“哦?还有礼物?”
李承干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接过那份礼单,随手翻开。
“黄金五百两白银三千两东海明珠十斛上等绸缎五百匹”
李承干一边念一边咂了咂嘴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崔仁师看着他的表情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崔家主。”
李承干合上礼单用那份礼单轻轻拍了拍崔仁师那张满是冷汗的老脸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啊?”
崔仁师懵了。
这礼单上的东西加起来少说也值万贯家财了!这还叫打发叫花子?
他平日里给皇帝送礼也没送过这么重的啊!
“殿殿下这这已经是罪臣能拿出来的所有现钱了”
崔仁师哭丧著脸就差没抱着李承干的大腿哭了。
“现钱?”
李承干冷笑一声,将那份礼单直接扔在了崔仁师的脸上。
“孤像是缺你这点小钱的人吗?”
“孤昨天在你家绸缎庄门口分给老百姓的东西,都不止这个数!”
“你拿着这点东西来羞辱孤是觉得孤的脾气太好了还是觉得孤的刀不够快?”
“锵!”
李承干猛地拔出横刀雪亮的刀锋直接架在了崔仁师的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让崔仁师浑身一僵,刚缓过来的那口气差点又没提上来。
又来?!
怎么一言不合就拔刀啊!
“殿殿下饶命!!”
崔仁师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是罪臣糊涂!是罪臣狗眼看人低!殿下息怒!息怒啊!”
“息怒?”
李承干用刀面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冰冷如铁。
“孤的脸被你骂了这是精神损失费。”
“孤的东宫被你们断了粮草害得孤只能喝稀粥这是伙食补助费。”
“孤昨天带兵出门砸你家店铺拆你家门墙那也是要耗费人力物力的,这是出勤费。”
“还有你今天在朝堂上,耽误了孤和父皇讨论国事这是误工费。”
“最重要的是”
李承干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你吓到孤了。”
“所以,你还得赔孤一笔惊吓费。”
崔仁-师:“”
他听傻了。
他活了这一大把年纪就没听过这么离谱的勒索名目!
这特么是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了啊!
“那那不知殿下要多少?”
崔仁师哆嗦著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不多。”
李承干收回刀,伸出了一只手掌。
“五五万贯?”崔仁师试探性地问道。
“五万贯?”
李承干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五万贯够干什么的?够给孤的卫队换身新铠甲吗?”
“那那是五十万贯?”
崔仁师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个数字已经快要挖掉他崔家一半的家底了!
“还是太少。”
李承干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孤要的是你博陵崔氏在长安城所有产业一半的份子。”
“包括你的粮铺,你的布庄你的盐井还有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钱庄。”
“从今天起这些东西孤要占一半的干股。”
“每年年底,给孤分红。”
“什么?!”
崔仁师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
这是要活生生地从他身上割肉啊!
这跟要了他半条命有什么区别?!
“怎么?不愿意?”
李承干的眼神再次变得危险起来。
“孤这个人,很好说话的。”
“你要是不愿意给孤也不勉强。”
“大不了孤明天就把那几千份账本贴满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顺便让称心带几个人去你府上跟你聊聊人生。”
“孤相信到时候长安城的百姓还有你府上的那些家丁护院会很乐意帮孤‘说服’你的。”
赤裸裸的威胁。
不给钱,就让你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崔仁-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在烛光下忽明忽暗那是天人交战的挣扎。
一边是半壁江山。
一边是万劫不复。
“我我”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孤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李承干竖起三根手指。
“三。”
“二。”
就在李承干即将念出“一”的时候。
“我给!!!”
崔仁师终于崩溃了。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我给!我全给!”
“求殿下给我崔家留条活路吧”
说完这位在朝堂上叱咤风云、连李世民都要忌惮三分的世家领袖竟然当着李承干的面,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这就对了嘛。”
李承干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扔过去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契约和笔墨。
“别哭了哭也哭不出钱来。”
“来把这个签了画个押。”
“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合伙人了。”
崔仁-师颤巍巍地拿起笔看着那份如同卖身契一样的契约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但他不敢不签。
他用尽全身力气,在那份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血红的手印。
“很好。”
李承干收起契约吹了吹上面的墨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合作愉快崔股东。”
崔仁-师失魂落魄地被两个太监搀扶著离开了东宫。
他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丽正殿,只觉得那地方不像是太子的寝宫,倒像是一座张著血盆大口的魔窟。
而那个坐在里面的年轻太子就是这世上最可怕的魔王。
书房内。
李承干看着手里这份价值连城的契-约心情大好。
有了崔家一半产业的支持他以后要做的事就有了最坚实的经济基础。
这才是他今天搞出这么多事来的真正目的。
打人只是手段。
搞钱才是王道。
“来人。”
李承干对着门外喊道。
“殿下有何吩咐?”
“去把那几个哭得最凶的世家官员都给孤‘请’过来。”
李承干晃了晃手里的契约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告诉他们崔家主已经‘自愿’捐款赞助孤修缮东宫了。”
“现在轮到他们为皇家尽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