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孔颖达那副落荒而逃的狼狈背影,崇文馆内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台下几十个皇子勋贵子弟,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看向讲台上那个手持戒尺、满脸核善笑容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连国子监祭酒、孔圣人的嫡系后代都被喷得怀疑人生了。
这位太子爷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彪悍了。
“行了,老夫子跑了。”
李承干把那根紫檀木戒尺往讲台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现在,轮到孤这个新老师,给你们上课了。”
“都给孤把腰杆挺直了!”
“一个个坐没坐相,东倒西歪,像什么样子?是想让孤帮你们正正骨吗?”
话音刚落,“唰”的一下,所有人都挺直了腰背,坐姿比接受检阅的禁军还要标准。
“很好。”
李承干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拿起毛笔,在屏风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四个大字:
【物理劝学】
字迹苍劲有力,铁画银钩,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今天的第一课,咱们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仁义道德。咱们来讲点实际的。”
李承干放下笔,转身,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
“孤问你们,你们平日里读的《论语》,学的孔孟之道,在你们心里,孔夫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那还用说?自然是万世师表,文圣人啊!”
“是啊,孔夫子仁德爱人,诲人不倦,乃是我辈读书人的楷模。”
“温良恭俭让,夫子占全了。”
李承干听着这些千篇一律的答案,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错!”
他猛地一拍讲台,声音如同炸雷,“全都错了!你们都被那些腐儒给骗了!”
“你们看到的,都是被后人美化过的孔夫子!是他们为了统治需要,刻意塑造出来的一个温顺无害的道德牌坊!”
“真正的孔夫子,那特么是个猛男!是个战神!”
猛男?
战神?
台下的学生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感觉自己的三观又一次受到了强烈的冲击。看书君 已发布最歆蟑結
“不信?”
李承干冷笑一声,开始了他的“历史考据”。
“九尺六寸是什么概念?换算成现在的尺,那就是将近两米二的大高个!姚明知道吗?就那么高!比孤还高一个头!”
“你们再看看你们自己,一个个长得跟豆芽菜似的,风一吹就倒。你们觉得孔夫子是你们这样的人吗?”
“不仅高,孔夫子还力大无穷!”
李承干越说越兴奋,像是在讲述自己偶像的光辉事迹。
“他能‘力能举国门之关’!就是能把城门的大门闩给举起来!那玩意儿少说也有几百斤!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谁能做到?”
“孔夫子还会驾车,还会射箭!那箭术,百步穿杨都是小意思!带着三千弟子周游列国,那车队浩浩荡荡,比父皇出巡的仪仗都大!”
李承干走到台前,双手撑著讲台,身体前倾,那股子压迫感让前排的学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现在,孤再问你们一个问题。”
“一个身高两米二、力能举鼎、箭术通神、手底下还带着三千个能打的徒弟的猛男,他跑去跟各路诸侯‘讲道理’。”
“你们觉得,他是靠嘴皮子吗?”
“啊?!”
李承
干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当头棒喝。
“那是靠这个!”
他猛地抽出讲台上那把孔颖达留下的戒尺,狠狠地往桌角一劈。
“咔嚓!”
坚硬的紫檀木桌角,应声而断!
“也是靠这个!”
他又猛地一拳轰在旁边的墙壁上。
“砰!”
墙皮龟裂,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孔夫子常年佩剑,你们以为那是装饰品吗?那是用来砍人的!”
“他周游列国十四年,见了那么多诸侯,为什么没被人打死?为什么那些诸侯一个个都得恭恭敬敬地听他讲道理?”
“因为很简单!”
李承干扔掉断裂的戒尺,眼神凶戾得像是一头出笼的猛虎。我得书城 追最新璋劫
“因为那些不听他讲道理的,不给他交保护费哦不,是不给他上供的!”
“全都死了!”
“全都被他和他的三千弟子,用手里的剑和拳头,物理超度了!”
“这,才是历史的真相!”
“这,才是真正的‘以德服人’!”
轰隆隆!
整个崇文馆,仿佛被无数道天雷反复劈过。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讲台上那个唾沫横飞、正在疯狂颠覆他们三观的太子,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孔夫子是个肌肉猛男?
周游列国是去收保护费?
以德服人是用拳头服人?
这这
这特么也太毁三观了吧?!
后排,坐在轮椅上的李泰,原本还想看李承干笑话的脸,此刻也僵住了。他张著嘴,半天合不拢,脑子里乱哄哄的。
他读了那么多书,引以为傲的学识,在李承干这套简单粗暴的“历史真相”面前,竟然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想反驳,可偏偏李承干说的那些身高、力气、佩剑的事,在《史记》里还真他妈有记载!
只不过从来没有哪个夫子会从这个角度去解读罢了!
难道
难道大哥说的是真的?
孔圣人真的是个战神?
这个念头一出,就像是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狂滋长。
就在全场震惊失语的时候。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殿殿下”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去而复返的孔颖达,正扶著门框,面色惨白地站在那里。
他刚才跑出去之后,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不能就这么认输,他要回来跟这个逆徒死磕到底。
可他刚一回来,就听到了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
“你你刚才说,孔圣人是是靠拳头”
孔颖达哆嗦著嘴唇,感觉自己快要站不稳了。
“是啊。”
李承干看到他回来,不仅不意外,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孔师,你回来得正好。”
“孤这堂课还没讲完呢。”
李承干走下讲台,来到孔颖达面前,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
“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
“孤刚才就跟你说了,你对这句话的理解太肤浅。”
李承干伸出手,捏了捏孔颖达那瘦弱的胳膊,那胳膊细得跟麻杆似的。
“孔师你看看你,瘦得跟个鸡仔一样,一阵风都能吹倒。你这样的人站在讲台上讲课,哪里有半点威严?学生们怎么会怕你?怎么会听你的话?”
“你你”孔颖达气得直翻白眼。
“所以啊,你应该学学孔圣人!”
李承干不由分说,直接架起孔颖达的胳膊,就往教室后面的角落里拖。
角落里,正好放著几个学生们用来锻炼身体的石锁,轻的几十斤,重的上百斤。
“殿下!你要干什么?!放开老夫!”
孔颖达拼命挣扎,可他那点力气在李承干面前,跟小鸡仔没什么区别。
“干什么?帮你健身啊!”
李承干把孔颖达拖到石锁前,拿起一个最轻的、也就三十斤左右的石锁,硬是塞到了孔颖达的手里。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不仅要讲课,还要跟学生们一起举石锁!”
“什么时候你能单手举起一百斤的石锁,什么时候你才能真正领悟到‘不重则不威’的真谛!”
孔颖达抱着那个冰凉沉重的石锁,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这辈子拿过最重的东西就是一摞书,现在让他举石锁?
这简直就是要他的老命啊!
“殿下!有辱斯文!这有辱斯文啊!”
孔颖达发出悲愤的哀嚎。
“斯文?”
李承干冷笑一声,“能打死人的,才叫斯文。打不死人的,那叫扯淡。”
“给孤举起来!”
李承干暴喝一声,直接上手,抓着孔颖达的手,硬是帮他把那个三十斤的石锁举过了头顶。
“对,就是这样!”
“保持住!”
“每天举一百下,不出三个月,保证你比牛还壮!”
整个崇文馆的学生,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恩师,当世大儒,国子监祭酒,此刻正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被太子殿下逼着撸铁。
那画面太美,太魔幻。
李泰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个颤颤巍巍举著石锁、老脸憋得通红的孔颖达,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我很欣慰”表情的李承干。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大哥说的好像是对的。
孔圣人原来真的是个猛男?
旁边的吴王李恪,虽然还被埋在土里没挖出来,但耳朵是能听见的。他听着大哥这番颠覆三观的言论,心里那股子不服气,竟然莫名其妙地淡了几分。
原来不是我太弱,是孔圣人太强?
而坐在最前排的小李治,此刻更是两眼放光。
他看着大哥那威风凛凛的样子,又看了看被逼着健身的孔夫子,小拳头捏得紧紧的。
大哥好帅!
我也要像大哥一样!
我也要成为一个能用拳头讲道理的猛男!
这一刻。
李承干用他那套歪理邪说,成功地将他这几个心高气傲的弟弟,连带着满屋子的学生,全都给带歪了。
大唐未来的画风,似乎正在朝着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疯狂跑偏。
“很好。”
李承干看着孔颖达那副生不如死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孔师,感觉如何?是不是感觉充满了力量?”
孔颖达颤抖著嘴唇,眼泪都快下来了。
“殿下老夫老夫感觉快要升天了”
“升天?”
李承干一愣,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这就对了!”
“这说明你已经初步领悟到了圣人学说的精髓!”
“继续保持!”
“孤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成为大唐第一个文武双全的大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