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血腥味还没散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抑。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
所有幸存下来的太监宫女,虽然低着头不敢乱看,但耳朵都竖得比兔子还长。
谁都知道称心长得好。
那张脸,媚而不俗,妖而不艳,是那种能让男人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祸水。在原本的传闻里,这位太子爷对这乐童可是宠爱有加,甚至到了荒唐的地步。
如今太子性情大变,杀人如麻。
大家都在猜,这称心是会被一刀砍了用来“证道”,还是会被这位发了疯的太子爷当场“宠幸”,以此来宣示他那无法无天的狂妄?
不管是哪种,都是桃色与血色交织的谈资。
李承干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猥琐的揣测。他的目光正死死锁在系统投射出的半透明面板上,眼神玩味,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出土的稀世兵器。
【姓名:称心】
【根骨:95(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隐藏职业:暗夜死士】
【特殊技能:缩骨、易容、袖中剑、必杀一击】
【当前状态:迷茫、警惕、期待(?)】
“啧,居然还是个s级的潜力股。”
李承干松开了扣在称心脖颈动脉上的手指,顺手帮他理了理那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轻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可惜了。”
李承干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遗憾,“好好的一块璞玉,非被人当成花瓶来养。那些送你来的人,大概觉得孤是个只会沉迷美色的废物,只要送个漂亮玩意儿来,孤就会乖乖上钩,从此君王不早朝?”
称心身子一僵,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慌乱。
他的身份是绝密。
哪怕是在魏王府的死士营里,也没几个人知道他真正的底细。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个长得好看、会点功夫的乐童。可眼前这位太子,仅仅是一个照面,就把他的底裤都看穿了?
“殿下奴婢不懂您在说什么。
称心垂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试图用惯用的柔弱来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奴婢只会唱曲儿,伺候人”
“行了,别装了。”
李承干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表演。
“孤没空看你演戏,更没兴趣跟一个大男人玩什么断袖分桃的把戏。孤的取向很正常,喜欢的是那种腰细腿长、能红袖添香的妹子,而不是你这种带把的。”
这话一出,周围偷听的太监们差点把下巴磕在地上。
称心也是猛地抬起头,那张精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李承干反手从靴筒里摸出一把漆黑如墨的匕首。
这匕首不是凡品,是系统新手大礼包里附赠的【暗夜之吻】,削铁如泥,杀人不见血。
“当啷——”
匕首被随意地扔在称心脚边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捡起来。”
李承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负后,身姿挺拔如松,在火光的映照下,整个人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霸道气息。
“从今天开始,把这身太监皮给孤脱了。”
“孤不需要一个只会唱曲儿、用来取悦别人的男宠。”
“那种废物,孤一刀能砍十个。”
李承干往前跨了一步,鞋尖几乎抵到了称心的膝盖,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砸在称心的心坎上:
“孤需要的,是一把刀。”
“一把藏在暗处,平时看不见,但只要孤眼神一动,就能替孤割断敌人喉咙的快刀!”
“这把刀,不需要有名字,不需要有感情,甚至不需要有光。”
“它只需要锋利。”
“够快,够狠,够绝!”
称心呆呆地看着脚边那把漆黑的匕首,又抬头看了看那个一身煞气、仿佛要将这天地都踩在脚下的男人。
心脏,在这个瞬间剧烈地跳动起来。
自从被卖进死士营的那天起,他就被灌输了一个理念:他是工具,是玩物,是用色相去杀人的媚药。他已经习惯了用那张脸去讨好权贵,习惯了在别人的轻视和猥琐目光中寻找杀机。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他可以只做一把刀。
一把纯粹的、为了杀戮而存在的刀。
“殿下”
称心的声音有些干涩,那双总是带着伪装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一团从未有过的火焰。那是野心,也是被强者征服后的狂热。
“您就不怕这把刀太快,伤了手?”
“伤手?”
李承干大笑一声,笑声狂傲无边,“那是废物才会担心的事!孤这双手,连天都能捅个窟窿,还怕握不住一把刀?”
“只要你够利,孤就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尊严,权力,还有”
李承干俯下身,在那双精致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把那些曾经把你当玩物的人,统统踩在脚下的机会。”
轰!
这最后一句话,彻底击碎了称心心中最后的一道防线。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匕首,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没有丝毫犹豫。
他反手割断了自己那代表着太监身份的绿色长袍下摆,“刺啦”一声裂帛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这个平日里柔弱无骨的乐童,以一种极其标准的死士礼节,重重地跪伏在李承干脚下。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决绝。
“奴——不,属下称心!”
“愿为殿下手中之刃!”
“刀锋所指,万死不辞!”
系统界面上,那个原本混沌的忠诚度数值,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疯狂飙升,瞬间冲破了80大关,并且还在不断上涨。
【叮!恭喜宿主收服特殊人才称心!】
【获得成就:慧眼识珠。
李承干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搞什么男宠?那种低级趣味哪里有培养一个顶级杀手来得带感?
而且,有了称心这个精通易容和暗杀的死士在身边,以后不管是搞情报还是清理垃圾,都要方便得多。
“起来吧。”
李承干虚扶了一把,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慵懒,“回头去找套夜行衣换上,这身皮看着碍眼。还有,以后别自称奴婢了,听着倒胃口。”
“是,主子。”
称心站起身,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媚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锋芒。他就像是一把刚刚开了刃的匕首,静静地立在李承干身后的阴影里,如果不仔细看,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才是顶级死士该有的样子。
处理完了这个最大的“隐患”,李承乾心情大好。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广场,还有那些老老实实站在两旁、连头都不敢抬的下人们,伸了个懒腰。
“行了,都散了吧。”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今晚谁要是敢给孤掉链子,明天就别想看见太阳了。”
众人如蒙大赦,正准备鸟兽散。
就在这时。
“报——!!”
一声急促的通报声从大门口传来,打破了这刚刚创建起来的“和谐”氛围。
东宫的门房管事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跑得太急,甚至还在台阶上绊了一跤,帽子都歪了。
“慌什么?”
李承干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殿殿下!”
那管事喘著粗气,脸色苍白,指著大门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好了!有人有人闯宫!”
“闯宫?”
李承干乐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白天他闯了魏王府,晚上就有人来闯他的东宫?这大唐的风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大家都流行互换水晶塔?
“谁这么大的胆子?李泰那个瘸子爬过来了?”
“不不是魏王”
管事咽了口唾沫,一脸的惊恐,“是是赵国公!”
“长孙无忌大人,带着尚书省的一帮官员,正在门口叫门呢!说是说是要探望太子病情,还带了陛下的口谕,让我们立刻开门!”
长孙无忌?
听到这个名字,李承干的双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寒芒。
这个老阴比,终于坐不住了吗?
白天在甘露殿没露面,这是憋了个大的,打算趁著夜色来搞突然袭击?
“探望病情?”
李承干冷笑一声,摸了摸腰间的横刀。
“这哪里是来探病的,分明是来给孤送终的啊。”
“正好。”
他转身重新坐回台阶上,大马金刀地翘起了二郎腿,对着身后的阴影挥了挥手。
“称心,去泡壶茶。”
“记得,要用孤那套最好的茶具。”
“毕竟是孤的亲舅舅,大半夜的跑来送人头,孤总得让他死哦不,是喝得体面一点。”
称心悄无声息地退下。
李承干看着大门的方向,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变得森寒无比。
“开门!”
“让咱们的赵国公进来!”
“孤倒要看看,他这只千年的老狐狸,能不能扛得住孤这块刚出炉的板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