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府的大门气派恢弘,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张牙舞爪,朱红色的铜钉大门在夕阳下泛著富贵逼人的油光。
几个穿着绸缎家丁服的豪奴正倚在门口,鼻孔朝天地嗑著瓜子。在这个地界,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是如今圣眷正浓的魏王府?平日里就算是朝廷大员来了,也得给他们几分薄面。
“哎,那是谁啊?不想活了?敢策马直闯王府禁地?”
一个眼尖的家丁指著远处疾驰而来的黑影,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满脸横肉地骂骂咧咧迎了上去,“哪来的不开眼的狗东西!赶紧给爷勒马!惊扰了王爷的贵客,剥了你的皮!”
马蹄声碎,烟尘滚滚。
那黑影根本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反而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带着一股惨烈的煞气直冲而来。
“操!真是个疯子!”
家丁们吓得脸色惨白,怪叫着四散躲避。
“唏律律——!”
战马在台阶前人立而起,李承干飞身下马,动作利落得像是一只捕食的黑豹。他落地无声,提着那把尚且滴著血的横刀,一步步走向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剩下的两个看门护院壮著胆子举起哨棒,色厉内荏地吼道:“站站住!此乃魏王府邸,擅闯者死!你是何人?”
李承干微微抬眸,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令人心悸的疯狂。
“我是何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脚下猛地发力。
“我是你们祖宗!”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平地起惊雷。
那扇足足有三寸厚、包著铁皮的实木大门,在李承干这包含着“圣贤之力”的一脚之下,就像是纸糊的玩具一般,瞬间四分五裂。巨大的门板裹挟著断裂的木屑和扭曲的铜钉,轰然向内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大地都仿佛跟着颤了两颤。
那两个护院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崩飞的木茬子划得满脸是血,惨叫着滚下了台阶。
烟尘弥漫中,李承干踩着满地的碎木屑,像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大步跨过了那道象征著魏王权势的高门槛。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对着这深宅大院发出了一声压抑了整整三年的怒吼:
“李泰!给孤滚出来!!!”
这一声吼,如同虎啸龙吟,裹挟著雄浑的内力,瞬间穿透了层层院落,震得瓦片都在哗哗作响。
魏王府的前院瞬间炸了锅。
正在忙碌的仆役、端著果盘的丫鬟、还有那些在廊下高谈阔论的幕僚们,一个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刺客!有刺客!快保护王爷!”
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数十名身穿劲装的王府护卫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这些人都是李泰花重金豢养的死士和江湖高手,平日里眼高于顶,此刻见有人敢单枪匹马闯府,一个个脸上都挂著狰狞的杀意。
“哪里来的狂徒,敢直呼魏王名讳!不想活了吗?”
护卫统领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手持两把板斧,看着孤身一人的李承干,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兄弟们,给我上!剁碎了喂狗!”
“杀——!”
几十名护卫怒吼著冲了上来,刀光剑影瞬间封锁了李承干所有的退路。
李承干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打手,非但没有半点惧色,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体内的热血在沸腾,那是【圣贤暴徒系统】赋予他的战斗本能,正在渴望着宣泄。
“来得好。”
他并没有拔刀出鞘,而是连着刀鞘一起握在手中,眼中闪烁著一种诡异的光芒。
“系统,给孤翻译翻译,什么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瞬间响起:
“叮!【孔门抡语】解析:有朋友(专门来找茬的人)从远方(东宫)不辞辛劳地跑来打你,你应该感到快乐才对!如果你不快乐,那我就打到你快乐为止!”
“善!”
李承干大笑一声,身形不退反进,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径直撞进了人群之中。卡卡暁税旺 罪鑫漳截埂欣筷
“既然你们不快乐,那孤就帮帮你们!”
“砰!”
他手中的带鞘长刀如同抡圆了的棍子,狠狠地抽在最前面那个护卫的脸上。
那护卫甚至没看清李承干是怎么出手的,整张脸就瞬间变形,牙齿混合著血水喷洒而出,整个人像是被抽飞的陀螺一样,在空中转了好几圈才砸在地上。
“这就是‘乐’!”
李承干脚下步伐诡异,那是系统赋予的【君子步】,看似闲庭信步,实则快若鬼魅。他侧身闪过一把刺来的长剑,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名偷袭的剑客脑袋猛地一歪,颈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
李承干一边像念经一样背诵著圣人教诲,一边开启了无双割草模式。
“意思是孤下手若是不重,你们这群狗东西就不知道谁才是爹!”
“轰!”
他一拳轰在那个手持板斧的统领胸口。
那统领引以为傲的护体硬气功在这一拳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胸口的护心镜直接炸裂,胸骨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凹坑,两百斤的壮汉像是被攻城锤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倒了一大片冲上来的护卫。
这哪里是打架?
这分明就是虎入羊群的单方面屠杀!
李承干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不管是练家子还是死士,没有一合之敌。
断裂的兵器满天乱飞,惨叫声和骨裂声此起彼伏,构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乐。
“挡孤者,死!”
李承干杀红了眼,一脚踢断一名护卫的大腿,随手夺过一杆长枪,像是扔标枪一样,“嗖”地一声掷出。
“噗嗤!”
长枪贯穿了一名试图放冷箭的弓箭手,将他死死钉在回廊的柱子上。
那些原本还想冲上来的护卫们彻底胆寒了。
他们惊恐地看着这个满身煞气、口中念著歪理邪说的青年,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这特么真的是那个传说中温文尔雅、身体孱弱的太子殿下?
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凶兽!
“跑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原本气势汹汹的包围圈瞬间崩溃。护卫们丢盔弃甲,狼狈逃窜,生怕跑慢了一步就会被这个疯子物理超度。
李承干没有追。
他扔掉手里那把已经变形的刀鞘,锵的一声,拔出了雪亮的刀锋。
刀尖斜指地面,殷红的血珠顺着血槽缓缓滴落。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狼藉的前院,直刺那座灯火通明、丝竹之声已经彻底断绝的正厅。
“李泰,你的人不太行啊。”
李承干踩着满地的呻吟声,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大步流星地朝着正厅走去。
此时的正厅内,气氛已经凝固到了极点。
原本觥筹交错的宴席早就乱成了一锅粥。那些自诩风流的文人墨客们,此刻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美貌的舞姬们缩在墙角,掩面哭泣。
李泰坐在主位上,手里还僵硬地举著那杯没来得及喝下去的葡萄美酒。
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极好的胖脸,此刻白得像是一张刚刷过浆的宣纸。脸上的肥肉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滴进酒杯里,荡起一圈圈涟漪。
刚才外面的惨叫声和怒吼声,他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句“李泰,给孤滚出来”,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天灵盖。
那是李承干的声音。
可是怎么可能?
那个瘸子那个已经被父皇厌弃、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废物,怎么可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王王爷”
身边的谋士颤巍巍地拉了拉他的衣袖,“要不咱们先从后门撤吧?看来者不善啊”
“撤?往哪撤?”
李泰哆嗦著嘴唇,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这是本王的王府!这是天子脚下!他李承干难道还敢当众弑弟不成?!”
话音未落。
“砰!”
正厅那两扇雕花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狂风卷著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吹得厅内的烛火忽明忽灭。
所有的目光都惊恐地汇聚在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色的劲装,身材修长挺拔,如同一杆标枪。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横刀,满头黑发在风中狂舞。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是满院的狼藉和呻吟,面前是满堂的惊恐与死寂。
李泰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看着那双原本应该残废的腿,此刻却稳稳当当、强健有力地踩在门槛上。
“大大哥?”
李泰的声音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李承干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渗人的笑容。
他跨过门槛,靴底碾碎了地上的酒杯碎片,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二弟,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李承干一步一步走向高台,手中的横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寒光映照着李泰那张惨白的脸。
“大哥听说你最近在编书,很是辛苦。”
“正好,大哥最近也读了点书,学了点做人的道理。”
李承干走到李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好弟弟,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刀背。
“长兄如父。”
“今天,大哥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