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眠扯出一张纸,在另一个盆栽上擦了擦,灰尘被擦走后,露出了干净的部分,走向和血迹一模一样。捖??鰰栈 首发
陈默:“意思是其实他在跳楼之前就死了?”
宿眠:“不能确定,但在跳楼前一定是昏迷或者不能动的状态,然后被人拖了上来。”
四人在顶楼又待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别的线索,便离开了。
宿眠回到精神科的楼层后难受得要死,刚刚在顶楼可能冷得没感觉了,一到电梯里才发现自己在发抖,这会儿鼻涕流个不停。
又感冒了。
宿眠叹了口气,思索著什么时候去一楼拿点药,但是想到吃感冒药好像已经对自己没用了,她索性又坐了下来。
从小到大感冒和发烧的次数数不胜数,感冒药换了无数个牌子,全给她吃免疫了。
中药调理也不太管用,后来只能去医院输水。
只不过现在是在游戏里,宿眠还是没有安心到在这里住院。
一低头就看见了问询档案,宿眠想起了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做,又艰难起身。
她记得,温辞生的病房在18层,而这一层多少有点让人犯憷。
她和苏棠第一天来的时候温辞生就是从那一层进来的,那高大的身影背后漆黑一片。
宿眠问自己,真的要去吗?
可她在纠结的同时,手指已经按下了电梯的按钮,心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甚至昨天去找张硕之的路上比这还要抗拒。6腰墈书王 哽欣最全
她想不清楚原因,索性放空大脑。
宿眠太难受了,鼻子不通气,喉咙干涩发痒,她又掉头把保温杯揣在身上,这才进了电梯。
电梯里空无一人,四面金属壁映照出宿眠通红的脸,灯光散成柔软的雾,打在女孩平静的脸上。
呼吸声和存在感都被放大,这一趟显得无比缓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梯才缓缓停在了十八层。
还是一样的漆黑,和那天一模一样,可现在是白天啊,怎么能暗成这个样子。
宿眠只能隐约看见一条走廊,还有远处的逃生出口泛着绿色的光。
宿眠打了个喷嚏,回声在走廊绕了好几圈。
她睁着眼睛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直接踏出去。
可奇怪的是,电梯门一直没有关上,它就这样静静地,仿佛在等待。
等待什么?
可怜的猎物踏入虎穴?还是愚蠢的玩家自投罗网。
宿眠承认自己有些胆怯了,她在电梯门打开之前还是没想到,十八层在白天也是不见光的。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
可现在副本没有给她后悔的权利,如果她不踏出去,也许电梯就会永远停在这里。
抉择了好一会儿,她才决定踏出去,电梯门“啪–”地一下关上。
宿眠眨眨眼,这一层居然是暖和的?
就像是开了暖气一样,通常这个场景这个楼层,不应该是冷得让人牙齿发颤吗?
她甩了甩脑袋,算了,可能是烧糊涂了。
“温辞生?”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实在不敢往里进,回应她的只有来自逃生出口的光闪烁了两下。
宿眠几乎是一瞬间就转身,狂摁电梯按钮,但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脑袋上凝出一层细汗,电梯恰好从十八层路过,但没有停下。
内里透出来的光让她看清了墙上的字,宿眠轻喘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地抖动了一下。
“十八层只进不出。”
该死的她为什么联想那么多。
宿眠刚刚看到这段话,脑子里立马翻译成了“地狱只进不出”,自己把自己吓一跳。
她揉了揉眉心,无奈只能摸黑往里走,整条走廊只有两个光源。
监控的红点和逃生出口标示牌的绿光,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到,她告诉自己。
冷静,冷静,就当玩密室逃脱了
突然,宿眠感觉到腿上一阵凉意,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确定那是什么,她也不敢细想。
抬腿缓步后退,但她很快就撞上了墙面,整个人心跳秃然上升。
又是鬼打墙?!
宿眠往后摸索,发现自己已然被困于一个小小的空间之内,四周皆是墙壁,腿上还被不明物体纠缠住了。
她试图抬腿,但那东西似乎因为宿眠的反抗格外生气,直接将她拉倒。
宿眠低呼一声,下意识闭上眼睛,却并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
裤底黏腻一片,整个空间内好像都是这个粘液一样的东西。
意识到这里的宿眠整个人使劲往上,却拗不过那东西,整个人脱力地倒在墙角。
那些粘液似乎并不满足于此,非常兴奋地从女孩的脚趾缝,大腿根,腰窝处溜了进来。
冰凉的触感席卷全身,宿眠撑著脖子发抖,那东西在“咬”她。
但并不是重重地咬,而是像那种水池里的小鱼一样,由于没有嘴巴,这种触感更类似于“吮吸”。
她意识不断模糊,浑身都泛著说不清的感觉,带起一处又一处的小电流。
那些粘液将白大褂的扣子咬开,露出了女孩内里单薄的衬衫,于是兴奋地涌了上去。
“呜”
不知道碰到哪里,宿眠应激地蜷缩了一下,整个人瘫软了下去,难以言喻的触感袭来。
她羞耻得想逃,却发现身体违背了意志,顺从地展示著这份无处遁形的悸动。
宿眠的眼眶盈满了湿漉漉的泪水,漆黑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了一束微弱的,红色的光正在闪烁。
宿眠缩了缩腿,把自己的上半身立了起来,她强撑着意识,抬眸向高处望去。
视线
好强烈的视线
亦是好熟悉的视线。
它总是无礼地描摹她的轮廓,直到她的皮肤开始“苏醒”,她的身体开始颤栗,像一张轻柔而密集的蛛网,包裹得人无处遁形。
只有一个人会这样看她,宿眠眸光闪烁,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帮帮我。”
“辞生”
话落,顿时,黏腻的触感像潮水一样褪去。
脚踝处的粘液不愿接受事实,死死地咬住宿眠的皮肤,被一旁的粘液狠狠扯了下去,慢吞吞地蛄蛹走了。
逃生出口的指示牌再次亮起,宿眠知道自己又回到了电梯口。
她想把自己撑起来,却发现腿早就被吓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