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瓷,你昨天真的在办公室睡着了?”
宿眠点点头。
“那这是什么?”
苏棠递上来一张a4纸,封面写着“病理科取材室出入登记表”。
病理科取材室,简称解剖室,用于对手术切除的组织,器官等进行取样和分析。
那张表格的最下方贺然写着宿眠的名字,代表着她12点进入过这个地方。
“而且在手术台下方发现一把带血的刀,目前已经交给法医鉴定了。”
陈默走了出来,“卿瓷,你确定你没说谎?”
她的眼睛审视著宿眠,却发现女孩并没有表现出被质问的慌张和僵硬。
如果是演出来的,那她的演技就真的太精湛了。
“这个表格是谁在登记?”
宿眠问道,其余人左看右看,都摇摇头。
“张硕之应该知道,12点我确实待在办公室”
宿眠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能辩解的地方,现在张硕之也不在这里,她把手揣在兜里,面无表情道,
“那你们先把我当成嫌疑人吧,我们现在要去顶楼,一起吧。”
苏棠:?
陈默:?
宿眠见几人不动,疑惑地转头,“你们来一楼不就是来问我的吗?不一起走?”
陈默欲言又止,“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清醒的新人玩家。
宿眠眨了眨眼,“你们不信我也很正常,毕竟监控也坏了,我没办法证明自己没进过解剖室。”
“而且据我多年玩剧本杀的经验,那把刀上应该也没有指纹,因为进入解剖室需要佩戴手套。”
宿眠分析的时候喜欢直愣愣地盯着一个地方,这样她能够更加集中注意力。
此刻恰巧在和陈默说话,她便一眨不眨地看着陈默的眼睛,目光坦然且严肃,集成在一张精致娇媚的脸上竟然显得有点反差萌。
陈默被盯得发愣,恼怒地伸手把宿眠的脑袋别开,“咳咳,那我们先去顶楼吧。”
宿眠不明所以,陈默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嘴里还在喃喃著,“新人就是爱装腔作势。”
宿眠:“”
废弃的轮椅和铁架被风撞得叮当作响,声音在空旷的顶楼上回荡。
堆积的落叶被卷起,旋转着在空中打着漩。
几人刚走到顶楼露台的交界处,白大褂就被吹得飞起。
宿眠表情几乎一瞬间变得难看,冷冽刺骨的风在脸上刮过伴随着细微的灰尘。
宿眠太阳穴一阵阵疼,纤细的指节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站在前方的王泽宇和陈默回了头。
陈默:“你体质这么差怎么活到现在的?”
王泽宇瞪了陈默一眼,脱下外套披在宿眠肩膀上,“这样好点没?要不我们先出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们?”
宿眠捂著嘴缓了缓,轻声道,“我等风小了就出来。
王泽宇点点头,转身上了露台,宿眠刚想在台阶上坐下。
突然一件白大褂飞到脸上,远处传来陈默的声音。
“热死了,你给我拿一下。”
过了两秒她以极快的速度来了句,“披着也行。”
宿眠:“”说这么快是生怕她听到吗。
她把脑袋上的衣服薅下来裹在身上,三件白大褂卷在一起,宿眠感觉自己像个汤圆一样,但是好在暖和了不少。
她用手搓了搓脸想让脸也升温,结果发现手的温度比脸也高不到哪里去,于是默默把手放了下来,手肘碰到了旁边的手机。
宿眠微微瞪大眼睛。
等等,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点开手机的通话记录,宿眠找到了那段录音。
风声几乎一模一样,之前只觉得电话里的风声很大,并没有注意到其他的细节。
比如铁皮被风的作用吹得凸出凹陷时会有明显的“咣咣”声,在顶楼听着尤为明显,还有风吹的杂草声
不对,宿眠将通红的耳朵贴到听筒上。
那不是风吹的,更像是手机掉进了杂草堆。
宿眠猛地站了起来,驮著“三层大衣”走到露台上。
没有杂草堆但是,有盆栽!
她恍然大悟,赶紧叫几人过来,王泽宇嘴巴都冻乌了,陈默和苏棠看着倒还没什么反应。
宿眠想把衣服脱下来给两人,王泽宇摇了摇头,用笑容维持着仅剩的脸面。
“没,没事卿瓷,你穿着吧。”
陈默嗤笑一声,拍了拍王泽宇的肩膀“她穿我的就行,你再别冻成狗了。”
王泽宇表情有一瞬间的破解,他转过头,一边抖一边冲陈默微笑道,“我去你的吧。”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怎么能一边笑一边说出这种话的。】
“不知道,讨好型人格吧。”
宿眠在脑子里调侃道,苏棠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陈默:“你发现什么了?”
宿眠指了指最里面的盆栽,“你们看那盆枯掉的花,它的枝干都被压弯了,如果是风吹的话,其他的盆栽也难逃一劫。”
“你的意思是”
宿眠没有说话,将手机里的录音放给众人听,然后把手机往盆栽里一抛,所有人恍然大悟。
“我去好厉害!”
苏棠依旧捧场,陈默诧异一瞬,低头沉思起来,“什么情况下手机会飞出去。”
宿眠:“是的,这很关键,是飞出去的而不是掉出去的。”
掉是不能掉这么远的。
“就不能是那人故意扔的吗?”
苏棠捏著下巴问,王泽宇摇摇头,也变得认真起来。
“不会,如果他要扔掉这个东西,不可能在扔之前自投罗网地打电话,要么是被人发现了,要么是和人发生了冲突。”
宿眠赞同地点点头,“我更倾向于前一种,后者的话电话里会传来争吵的声音。”
“也是”
王泽宇喃喃著,冷得蹲了下来,突然看到盆栽上有血迹,他朝众人指了指。
“有血。”
宿眠快步上前,在王泽宇身侧蹲下,凑近看了看,“盆栽有一半都沾上了血迹。”
王泽宇余光往边上瞟了瞟,鼻尖涌入一阵果香味,他喉结滚动了下,不动声色地靠近一点。
陈默:“王泽宇你要是冷就把衣服穿上。”
王泽宇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我不冷!”
他咬著牙瞪了瞪陈默,女人窥了他一眼,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双手抱在胸前小声道。
“我要是你我刚刚就楼住她了。”
苏棠:“是男人就直接上王泽宇!”
“闭嘴!”
王泽宇瞪着两人,宿眠站了起来,丝毫没注意到两人刚刚说了什么。
“我怀疑这是被拖拽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