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沐浴就不必了。”
梦芙微微一愣。
她心想,这位大人还真是心急。
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脸上的笑容愈发勾人。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眼波流转,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公子喜欢怎么玩?是喜欢直接一点,还是奴婢先用别的地方,为公子助助兴?”
说着,她还双手拖了拖自己饱满的胸口,两团包子上下抖了抖。
陆青瞥了她一眼。
姿色确实顶尖,身段也足够惹火。
可惜,他今晚没这个兴致。
更何况,他对别人用过的女人,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听说,你是李承佑的人。”
陆青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现在伺候我,就不怕他回头找你麻烦?”
梦芙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就演练过无数次。
“公子貌若潘安,玉树临风,能服侍公子,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贬低那位李大状元,又不动声色地舔了陆青一口,分寸感拿捏得相当不错。
陆青心中腹诽,嘴上却不依不饶。
“不对吧?”
“我怎么听说,你是那李承佑的禁脔,外人碰都碰不得。
梦芙那画得精致的柳叶眉,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位公子到底怎么回事?
三句话不离李承佑。
难不成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楼里的姐妹们闲聊时提过,有些贵人就爱玩别人的女人,还非要逼着姑娘在床上骂几句旧恩客。
比如什么“他没你大”,又或者“你比他强多了”之类的荤话。
她心里念头飞转,脸上的笑容却依旧,身子反而又向陆青贴近几分。
“公子说笑了,奴家蒲柳之姿,哪担得起‘禁脔’二字。”
“不如还是让奴家陪您沐浴吧?”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陆青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他的耳廓。
“公子,奴家的小嘴功夫可是很好的,保准让您体验升天一般的感觉。”
陆青身体微微后仰,避开了她的靠近,眉头也皱了起来。
“不急。”
他再次摆手,打断了梦芙的表演。
“你跟那个李承佑,是怎么认识的?”
梦芙眼中的媚意终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
“熟人介绍的。”
陆青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李承佑最近,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
梦芙的眼神明显变幻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李公子一切如常。”
陆青看着她这副滴水不漏的模样,忽然笑了。
他不再坐着,而是站起身,缓缓踱步到梦芙面前。
梦芙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你觉得,我今晚大费周章地进来,就是为了听你这些废话的?”
陆青的声音冷了下来。
梦芙心头一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大人,奴婢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
陆青冷笑一声,他已经没有耐心再跟这个女人兜圈子了。
“李承佑涉嫌谋害太后,此乃诛九族的大罪。我奉太后之命,前来查办李承佑一案。”
“你若是敢有半句隐瞒,便是同谋。”
“你惹不起李承佑,不敢说是吗?“
“所以你认为,你惹得起我?”
陆青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梦芙的脑海中炸响。
她脸上的血色,在短短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终于明白,为何老鸨会是那副见了鬼的模样。
眼前这个俊朗的青年,根本不是什么来寻欢作乐的富家公子。
他他是太后的人!
最可怕的是,李承佑居然涉嫌谋害太后!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侥幸。
她双腿一软,再也站立不住。
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陆青面前。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大人想知道什么,奴婢必然知无不言!”
陆青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淡淡道:
“说。”
能看出来,梦芙是真的怕了。
她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关于李承佑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从李承佑喜欢在什么时候来,到他喜欢用什么姿势,再到他一次最多能坚持多久。
事无巨细。
这些闺房秘事,此刻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没有半分旖旎,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陆青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些都是些毫无价值的废话。
他要的不是这些。
似乎是察觉到了陆青的不耐,梦芙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她拼命地回忆着每一个细节。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语速都快了几分。
“对了,李公子他他之前身子有些虚,房事上力不从心,后来不知从哪弄来一份药!”
“吃下后,果然强了不少。”
“当时奴婢好奇,就趁着与醉酒后,询问那药是哪来的。”
“他说,是一个前辈给的。”
“那位前辈是一名真正的高手,什么稀奇古怪的药都能弄到!”
这话一出,陆青原本有些不耐的眼神,瞬间变得认真起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梦芙。
“那人在何地?”
梦芙被他看得心头发慌,连忙道:“在在外城,李承佑的一处宅子里住着。”
前辈。
高手。
药物。
几个词在陆青的脑海中迅速串联起来。
错不了。
监察司文牍中提到,李承佑名下房产大多都在内城,外城仅有一处!
那个所谓的前辈,有极大的可能就是之前在文牍中提到过的黑袍人!
线索,对上了。
陆青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女人。
“行了。”
“此事若能成了,算你大功一件。”
说完,陆青不再有片刻停留,转身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房门被打开,又重重关上。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跪在地上的梦芙才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已经沾满了冷汗。
梦芙被吓湿了。
回去的路上,夜风微凉,吹在脸上,让陆青越发清醒。
能被监察司的人称为高手,对方的实力,恐怕远不是他现在能应付的。
直接找上门去,风险太大了。
得去监察司摇人。
想到这,陆青当即决定前往监察司。
早就听说监察司的人一个个眼高于顶,仗着自身势力特殊,谁都不放在眼里,可谓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
不过嘛,老子有太后令牌在手,在这京城不说横着走,起码斜着走没问题。
不怕他监察司敢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