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过来到现在”
顾承鄞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在洛水郡花了七天时间,在神都又花了五天时间。”
“加起来足足小半个月,终于抵达炼气境大圆满了!”
顾承鄞摇摇头,叹息道:“这一路的酸甜苦辣,艰难痛楚,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啊。”
幸好前世丰富的经验让他游刃有馀,身份不说出来主要是怕被天道责罚。
“如今有了青剑诀,等再学会青剑法。”顾承鄞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下次再遭遇刺杀,就不用再去普攻了。”
顾承鄞端坐在床上,伸出手指,对准桌上的青瓷茶盏。
青剑诀运转,一缕真气从指尖透出,无形无质,却精准地包裹住那个茶盏。
然后,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茶盏凭空飘起,缓缓朝顾承鄞飞来,稳稳落入手中。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顾承鄞眉头一挑,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开始思索起来。
这种御物之法,其实并不算高深。
只要能做到真气外放,理论上都能实现。
但问题在于真气的消耗,御使物体需要持续输出真气,物体越重,距离越远,消耗越大。
寻常修士即使能真气外放,也只能勉强让一根针或一片树叶飘起片刻。
要想如这般轻松惬意地御使茶盏,至少需要筑基境的真气储备和掌控力。
但对顾承鄞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毕竟我最不缺的就是真气了。”顾承鄞放下茶盏。
跟普通修士的真气不同,他的真气是由影响力转换而来,修炼虽然同样可以增长,但更大的意义还是在于精炼质量。
而只要是被顾承鄞的影响力和权势复盖的人,几乎等于每时每刻都在源源不断的提供真气。
这就好比
“领域展开。”顾承鄞轻声自语:“神都之内,我无敌。”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但随即冷静下来。
且不说皇宫里的护卫,光是洛皇本人就深不可测。
而各大世家、宗门,也都有隐藏的底牌。
更别提见都没见过的金丹境。
但换个角度看,如果能将影响力从神都扩大到整个大洛甚至其他国家
顾承鄞眼中精光爆闪。
要想做到这种程度,毫无疑问,只有一条路。
顾承鄞微微一笑,将这个念头压下。
饭,要一口一口吃。
路,要一步一步走。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扳倒萧氏,化解眼前的危机。
然后步入筑基境,重新催眠洛曌,将其牢牢掌控在手里。
剩下的时间在修炼中一晃而过,清吏司没有来提审,上官云缨也没有再来过。
顾承鄞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修炼青剑诀。
直到早朝前一日,上官云缨才再次出现,手里还紧握一份公文。
“顾承鄞!内阁上奏,陛下批复,明日早朝,允你上殿自述清白!”
顾承鄞缓缓睁开眼睛,眸中一缕精光内敛,他刚刚结束一轮周天运转。
他平静地看向上官云缨,以及她手中的公文。
上官云缨立刻上前两步,将公文展开,快速说道:“你看,殿下与三位阁老联名上奏,请陛下准你明日早朝自辩。”
“陛下已经朱批准奏,而且附令说,只要有内务府的看管,你就可以从清吏司出去了!”
顾承鄞接过公文,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和玺印。
洛曌、崔世藩、胡居正、袁正清,这几个名字联署,分量不可谓不重。
而洛皇的批复,看似是给了申辩的机会,实则意味深长。
“怎么感觉这位陛下用起我来,比洛曌还顺手?”
顾承鄞暗自摇头,将这个念头压下。
形势比人强,现在的他还掀不了洛皇的桌子,但这个梁子记下了。
顾承鄞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环顾这间厢房,感慨道:
“难得清静两日能够专心修炼,还有点舍不得呢。”
“那可不行!”上官云缨闻言,立刻柳眉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殿下和我都很需要你!你是不知道,这两日忙成什么样了,殿下还说要是你在就好了。”
“哦?”
顾承鄞眉头一挑,看向上官云缨:“她真这么说了?”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以洛曌那高傲的性子,就算心里想,也不可能会说出来才对。
上官云缨点头,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殿下是自言自语时被我偶然听见的。”
“你可千万别在殿下面前提起!她肯定不会承认的。”
顾承鄞了然地点点头,要是这样那就对了。
这才是洛曌的性格,骄傲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即便欣赏某人的能力,也绝不愿在姿态上矮半分。
简单点说就是典型的口兼体正直。
两人并肩走出厢房,门外值守的人已经撤得干干净净,走廊空旷寂静。
下楼穿过吏部衙门的庭院,当迈出那道高高的门坎时,久违的阳光瞬间洒满全身。
顾承鄞微微眯起眼,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感叹道:“还是外头的阳光好啊。”
心里则默默补充:洛皇你个老阴比,下次再这么整我,我就整你女儿去。
上官云缨则在示意马车驶近,她亲手掀开车帘,侧身让开,对顾承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我的顾大少师,殿下还在等你呢。”
顾承鄞哑然失笑,坦然登车。
马车平稳地激活,驶过街道,直奔储君宫而去。
再次踏入储君宫,穿过熟悉的回廊殿宇,顾承鄞能明显感觉到气氛有所不同。
少了几分凝重与诡异,多了几分忙碌和锐气。
在文理殿,顾承鄞见到了洛曌。
她今日并未穿着朝服或宫装,而是一身玄色常服,袖口紧束,正在批阅堆积如山的文书。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顾承鄞身上。
此刻的洛曌显得沉静而干练,眉宇间属于上位者的威仪与掌控感重新凝聚,甚至比以往更添了几分经过风雨洗礼后的沉稳大气。
看到顾承鄞时她眼中极快地掠过异彩,似是松了口气,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