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颤音:“我要引导你的真气运行第一周天,你仔细感受。”
话音刚落,顾承鄞便感觉到一股温润醇和的真气从上官云缨的掌心传来,如溪流般缓缓流入自己的经脉。
这股真气与他自己的真气截然不同。
它更加凝练,更加灵动,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似有还无,仿佛山间流云,空灵玄妙。
在上官云缨的引导下,两股真气合流,沿一条繁复而精妙的路径开始运转。
顾承鄞摒息凝神,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这第一次的教程。
真气先沉丹田,蓄势而后升,过膻中,经璇玑,贯天突,如潜龙出渊,直上巅顶百会。
这一路行来,顾承鄞只觉得头脑清明,耳目聪敏。
接着真气自分两脉,循太阳、风池、肩井、曲泽、内关诸穴而下,终汇于掌心劳宫
这一路下来,手臂经脉隐隐发热,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而后真气从劳宫回流,沿着另一条路径返回丹田,完成一个小周天循环。
整个过程中,上官云缨的真气始终温柔且坚定地引导着。
每到关键穴位处都会稍作停留,让顾承鄞仔细体会真气的运行方式和穴位的感觉。
一遍,两遍,三遍。
当运行到第三遍时,顾承鄞已经基本记住了真气的运行路径。
他尝试着脱离上官云缨的引导,自己控制真气沿着同样的路线运转。
起初还有些生涩,真气的流动时快时慢,不够顺畅。
但很快,得益于远超常人的真气总量和掌控力,顾承鄞渐渐掌握了诀窍。
第四遍时,他已经能够独立完成一个完整的小周天循环。
上官云缨察觉到这一点,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她缓缓收回自己的真气,但手掌并未松开,仍然与顾承鄞五指相扣,感受着他体内真气的运行。
第五遍,顾承鄞的真气运行已经相当流畅,速度甚至比上官云缨引导时还要快上三分。
第六遍,真气运行如臂使指,收发自如。
当第七遍结束时,顾承鄞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
“怎么样?”上官云缨关切地问道,同时松开了相扣的手。
顾承鄞感受着体内真气的流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奇妙的感觉,这青剑诀对真气的凝练和运转效率都有显著提升。”
“而且我感觉到,修炼这套心法时,我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了,虽然提升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上官云缨闻言,眼中惊讶更甚:“你居然第一次修炼就能体会到灵觉增强的效果?”
“这通常是修炼青剑诀三年后才能感受到的变化!”
她上下打量着顾承鄞,仿佛在看什么怪物:“你的天赋未免也太好了些。”
顾承鄞心中了然,这恐怕不是天赋的问题,而是系统带来的隐性好处。
但他自然不会说破,只是笑道:“可能是云缨师父教得好。”
“少来!”上官云缨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先多加熟悉青剑诀。”
“等你熟练掌握,我就可以开始教你青剑法了。”
“不过我不能在你这待太久,不然肯定会被清吏司抗议的。”
说到这里,上官云缨忽然倾身靠近,抬手轻轻拍了拍床铺。
伏在顾承鄞耳边小声的鼓励道:
“你要好好修炼,将来才能翻身做主哦~”
说完倏然退开,留下清浅香风与笑意,转身翩然离开。
顾承鄞目送上官云缨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回头看着被拍过的床,陷入了沉思。
他刚刚是不是被暗示了什么?
思索一二后。
顾承鄞觉得现在还是修炼比较重要。
毕竟现在人也出不去,想这些也是白想。
于是收紧心神,开始一遍又一遍的运转起心法来。
青剑诀如春雨润物,悄然改变着顾承鄞体内的真气格局。
原先那些磅礴却散乱的真气,在这套顶级功法的引导下,开始有规律地集成。
就象漫无头绪的鱼群在大海中终于找到洋流的方向。
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循着青剑诀设置的周天路径,一遍又一遍地冲刷、凝练、提纯。
顾承鄞闭目盘膝坐在床榻上,整个人沉浸在一种玄妙的状态中。
他能清淅地看到体内真气的变化,那些原本如雾如霭的真气,在青剑诀的淬炼下,逐渐变得凝实清澈,甚至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泽。
每一丝真气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灵动而有序地流转于四肢百骸。
更惊人的是境界的提升。
顾承鄞本就远超常人的真气总量得到了高效利用。
炼气境中期到后期那道许多人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突破的屏障。
在磅礴真气的冲击下,如同纸糊般一触即溃。
然后是后期到大圆满。
寻常修士需要小心翼翼打磨真气,提升纯度,才能迈过这道坎。
但顾承鄞的情况完全不同,他的真气总量极高。
在青剑诀的运转下,真气纯度上了不止一层楼。
炼气境大圆满的门坎,水到渠成地跨了过去。
当第三十六个周天运转完毕时,顾承鄞缓缓睁开双眼。
一道浊气从他口中吐出,如箭般射出五尺远,在空中凝而不散三息,才缓缓消散。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澎湃而有序的力量,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炼气境大圆满!
距离筑基,仅一步之遥。
这修仙路,顾承鄞走得与所有人都不同。
别人都是先寻得顶级功法,再苦心查找灵草灵药、天材地宝,一点一滴地积累真气,艰难提升境界。
每突破一个小境界,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苦修,期间还要经历无数次瓶颈的折磨。
而他呢?
依附洛曌的权势和影响力,汇聚庞大的真气于己身。
然后才去修炼上官云缨亲授的顶级功法青剑诀。
这就好比别人是一点一滴地挖渠引水,而他是先拥有了整片汪洋大海,再去修建疏导的河道。
自然如江海奔腾,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