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金色光幕剧烈抽搐,作为阵眼的枯木真人虚影,此时已经扭曲成了一根麻花。
沈长卿手里的阵盘像烙铁一样滚烫。
滋滋冒烟。
“家主,不能再这么吸了。”
沈山冲过来,指着光幕上那个快要炸开的人形轮廓:
“再吸下去,咋们这聚灵阵可就毁了。”
沈长卿瞥了一眼。
枯木真人虽然是个老混蛋,但现在是沈家修行的核心能源。
为了挡这一击不划算。
“撤了。”
沈长卿手指在滚烫的阵盘上一划。
沈山一愣:“啥?!撤?那可是金丹巅峰的一巴掌!没了这乌龟壳,咱拿头顶?”
“谁说拿头顶?”
沈长卿把阵盘随手扔给沈山。
嗡——!
光幕消失。
令人窒息的恐怖风压,没有任何阻碍,轰然砸落!
稀里哗啦。
沈家外围的三重院墙瞬间崩成了粉末。
演武场上的地砖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掀起,众人更是直接被气浪拍在了墙上,口吐鲜血。
半空中。
血河老祖独眼血红:
“这就放弃了?”
“是想求本座留个全尸吗?晚了!!”
“给我死。”
血色巨掌陡然加速,空气被挤压得发出爆鸣。
一道人影逆着风压冲了上去。
笔直砸向那遮天蔽日的血手印。
全身筋骨齐鸣,筑基大圆满的灵力疯狂运转。
“滚开!!”
一声怒吼,炸响长空。
这一拳,平平无奇。
但在接触到那血色巨掌中心的瞬间。
漫天血光炸碎成雨。
那只足以毁城灭池的大手,竟然被这仅仅筑基期的人类,一拳生生轰碎!
“这不可能!!”
血河老祖尖叫破音。
他活了三百年。
从没见过这种怪物!
烟尘散去。
沈长卿悬在半空,右边袖子全炸飞了,整条胳膊渗出细密的血珠。
“金丹老祖?”
沈长卿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不过如此。”
嗖!
原地留下一道白色残影。
“你找死!!”
血河老祖浑身发抖。
“血魔千杀!”
独臂狂舞。
空气中凝结出成千上万根血色长矛,密密麻麻。
沈长卿体内震荡出一层淡金色罡气。
几十根血矛刺破罡气,扎进肩膀,大腿,胸腹。
血花飙射。
沈长卿面不改色,速度再快三分!
“你就是个疯子!”
血河老祖慌了。
眼看着那个浑身插满血矛的怪物冲到面前。
他慌乱地想要祭出护盾。
可一只满是鲜血的大手,死死扣住了他仅剩的肩膀。
拳头带着风雷,狠狠砸在那张惊恐的老脸上。
砰!!
原本挺直的鼻梁,瞬间塌陷进面门。
五官瞬间挤在一起。
紧接着又是一拳。
砰!!
下巴粉碎。
几颗老黄牙带着血丝飞出几米远。
血河老祖被打懵了。
金丹期的护身罡气在这双铁拳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他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不是来灭门的吗?为什么会被人骑在身上揍?
“够了!!”
血河老祖猛地回过神来。
他是这方圆万里的王!
“本座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血河大葬!”
没有任何预兆。
老祖的身体直接自爆。
恶臭的黑血漫天铺开,瞬间化作一条长达百丈的污秽长河,横亘夜空。
哗啦啦。
浪花翻涌,无数冤魂厉鬼浮现。
沈长卿根本来不及闪避,瞬间就被卷了进去。
强烈的腐蚀声响起。
护体血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融,皮肤开始溃烂。
“嘎嘎嘎!!”
血河四面八方传来老祖阴毒的狂笑:
“傻眼了吧?”
“这就是法相!这就是金丹大道!”
“就算你肉身成圣又能怎样?在本座的肚子里化成脓水吧!”
挤压。
窒息。
无孔不入。
沈长卿感觉自己像是被浇筑在水泥里。
他闭上眼。
左手还在格挡,右手却缓缓背到了身后。
握住了那个一直背着的剑柄。
渊虹。
“老鬼。”
沈长卿在血水中呢喃。
“下辈子投胎,别惹带家眷的男人。”
嗡——!
丹田瞬间干枯。
精血点燃。
甚至连鬓角的黑发都在这一秒变得雪白。
锵。
清越的剑鸣。
原本喧嚣的血河停滞。
那一寸出鞘的寒光并不刺眼。
“斩。”
横亘于天百丈长的黑色血河突然出现一条白线。
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贯穿整个夜空。
血河两分。
“不这是什么剑意?这是仙”
哗啦!
血河崩塌。
两截残尸从空中跌落。
啪嗒。
尸体落地。
沈长卿大口喘着粗气,手里的渊虹早已归鞘。
他浑身浴血,摇摇晃晃地站在半空,体内的灵力一滴不剩,甚至连御空都快维持不住。
“赢赢了?”
沈山哆哆嗦嗦地走过去,踢了踢那一半尸体。
真的死了。
那可是金丹巅峰啊!
“家主威武!!”
那两半尸体里,突然窜出一团猩红色的雾气。
红雾组成人脸,像是刚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沈长卿坏我肉身断我道途”
它猛地转头。
空洞的眼窝,死死盯住了后院最深处。
那个方向。
有一股极其诱人、纯净的先天胎气正在躁动。
“桀桀桀”
“我就算是做鬼,也要让你的血脉给我陪葬!!”
咻!
红雾拉出一道凄厉的鬼啸,直接绕过已经力竭的沈长卿,疯了一样冲向后院。
“你敢!”
沈长卿从战斗开始第一次流露慌乱。
他想动。
但刚一用力,一口淤血就狂喷而出,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
那是苏浅浅的房间!
难道说,她怀上了?
“不!!”
沈长卿怒吼,眼睁睁看着那团代表死亡的红雾,一头撞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