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天成手中的“血魂盾”光芒大作,自己死死缩在里面,披头散发,哪还有半分城主威严。
“沈长卿!我乃青阳宗外门执事!我师尊乃是金丹中期大能!你动我一下试试!”
“届时满城百姓都得死!你也得死!全都得给我陪”
聒噪。
沈长卿悬在他头顶三丈处。
反手握住剑柄,就像是孩童拿竹条抽村口的大鹅,腰腹发力,抡圆了胳膊。
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一声爆鸣。
连着剑鞘的神剑像一根实心的铁棍,结结实实地砸在那个发光的乌龟壳上。
咔嚓。
连同那方作为阵眼的极品灵器“城主印”,瞬间崩成了漫天粉末。
“不——!”
左天成绝望的瞳孔里,只剩下一道不断放大的青色剑影。
那种感觉,就像是凡人抬头,看见泰山崩塌,当头砸下。
嘭!
半空中炸开一团血花。
什么半步金丹,什么护体真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一秒都没抗住。
“嗷呜!”
一道黑色闪电,精准地扎进那团还没散开的血雾里。
旺财那双绿豆眼都放出绿光,嘴巴夸张地裂到后脑勺,露出两排锯齿。
左天成的残魂,正裹着邪功的本源煞气想跑。
“滋溜——”
旺财猛地一吸,直接把那团尖叫的黑气吸进肚子。
一条火苗带着硫磺味喷出。
【叮!吞天犬进食完毕,开始消化。】
【解锁神通预览:吞灵结界(家族驻地灵气浓度自动+50,任何试图潜入的敌意目标将被标记为“食物”)。】
好狗。
沈长卿凌空一抓,把一个正往下掉的储物袋吸到手里。
人死了就死了,钱还是得留下的。
啪嗒。
重新落在广场中央,踩在昂贵的青冈岩地砖上。
面前三千黑甲卫,手里举着长戈,但这会儿没一个人敢动。
所有人都张着大嘴,脖子僵硬地扭向半空,那里的血雾还没散尽。
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城主大人,就这么被拍碎了?
比拍死一只吸饱了血的蚊子还要干脆?
沈长卿弹了弹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抬眼扫了一圈。
前排的一百多个卫兵整齐划一地抖了一下。
“咣当。”
不知是谁手里的兵器掉了。
紧接着就像传染一样,稀里哗啦响成一片。
最前排的卫兵队长双腿发软,哪怕理智告诉他要站着,但膝盖骨有它自己的想法。
“噗通!”
这一下跪得太实诚,听着骨头都得裂开。
“拜拜见城主!”
紧接着,便是如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连锁反应。
三千黑甲卫,黑压压跪了一地。
“沈山。”
“哎!在呢在呢!祖宗我在呢!”
沈山从角落里窜出来,那张老脸激动得红光满面,褶子都在发光。
“这地方你来接手。”
沈长卿把玩着左天成的储物袋,指了指身后那一座恢弘奢华的城主府。
“记住,咱们是搬家,不是抄家。”
“那几根柱子要是纯金的,就给我锯了带走。地砖如果是灵石铺的,全撬开。”
沈长卿顿了顿,语气严肃,“哪怕是茅房里的把手,只要值钱,也都给我卸下来。咱们沈家是讲究人,不能辜负了左城主的遗产。”
沈山一愣,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懂!老奴办事您放心,耗子窝里的存粮我都给它掏干净!”
沈府后院。
外界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林晚坐在海棠树下,手里的针线在鞋垫上来回穿梭,正在给刚满月的儿子绣一只虎头鞋。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静谧美好得像是一幅画。
“处理完了?”
她头也没抬,甚至还有闲心比对了一下针脚。
语气平淡得就像沈长卿只是出门扔了个垃圾,顺便去便利店买了个打火机。
“嗯,有点粘手。”
沈长卿把“渊虹”往石桌上一搁。
那把刚敲碎了金丹期法宝的凶剑,这会儿乖巧得像条哈巴狗,剑身甚至还蹭了蹭林晚放在桌上的手背。
舔狗属性暴露无遗。
沈长卿给自己倒了杯茶,眼神在媳妇身上转了一圈。
这软饭吃的,心里不踏实啊。
刚才那一剑看似他用力,实则全是借了老婆这把剑的势。
“衣服没脏就行。”林晚收起针线,淡淡瞥了一眼桌上的储物袋。
“咳。”沈长卿战术喝水,“有点积蓄,正好贴补家用。”
就在这时,沈山抱着个账本像个球一样滚了进来。
“发了!家主!这就是个聚宝盆啊!”
“光现钱就有十几万灵石!还有两座矿脉的契约!咱们沈家这回是真的一波肥了!”
沈长卿刚想拿过来看看,放在桌上的另一块紫色玉牌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嗡嗡嗡!
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把院子里的温度拉到了零下。
一道虚影猛地从玉牌里弹出来,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张暴怒的老脸。
枯木真人。
青阳宗的金丹长老,方圆万里的土皇帝。
“是谁!!”
这声音虽然是通过玉牌传来的,但也震得沈山一屁股坐在地上。
“敢杀老夫爱徒!小辈,不管你是谁,我要抽了你的魂点灯!!”
“三日后!老夫亲临青阳城!”
“我会把这一城的人全炼成尸傀!洗好脖子等着呃?”
枯木真人的狠话还没放完,就看见屏幕那头,一个年轻人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吵死了。”
沈长卿挖了挖耳朵,顺手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我说老头,你是来送快递的还是来练嗓子的?”
光幕里的枯木真人明显噎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凡人见到金丹,不应该纳头便拜屎尿齐流吗?
“竖子狂妄!!”枯木真人气得胡子乱飞,“三日后必取你狗命!”
“还得三天?”
沈长卿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那嫌弃的表情要多真实有多真实。
“我说你们这些大宗门的办事效率能不能高点?你知道三天耽误我多少事吗?利息怎么算?”
他站起身,伸出一根手指,上面缭绕着一丝金色的气运。
“既然来了,就别带些垃圾破烂,把你那什么功法、法宝、特别是金丹期的储物戒都带好。”
“要是穷酸得叮当响,别怪我不给你留全尸。”
咔嚓。
沈长卿一指头戳碎了玉牌。
光幕瞬间消散,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沈山趴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家家主,那可是金丹啊咱这是不是有点太”
“太什么?太客气了?”
沈长卿拍了拍手上的玉粉。
“传令下去,摆席!”
“流水席摆三天!把地窖里那几坛百年女儿红都挖出来!”
沈长卿背着手,看着天空,仿佛已经看到了一颗行走的巨大经验丹正朝自己飞奔而来。
“三天后有大客户上门送温暖。”
“咱们沈家好客,这第一单生意,必须给人家整得明明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