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震的脸一下就扭曲了,他从小到大在苏家横着走,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过。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废物,也敢跟我叫板?”
苏震冲着身后的保镖一挥手,脸上狞笑。
“给我上!把他的手脚打断丢出去!”
那四名保镖得了命令,活动着手腕,一步步朝着江辰逼近。
李秋月急得站了起来,挡在江辰身前。
“苏震!你敢!江辰是我家的客人!”
“客人?”苏震笑得更放肆了,“一个配阴婚的冲喜货,也算客人?二婶,你脑子没坏吧?”
一名保镖伸手就要去拉李秋月。另外一个保镖已经绕到了江辰身前。
江辰动了。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身体微微一侧,就躲开了保镖的手,同时一步跨到了李秋月身前。
那名保镖的手还悬在半空,没反应过来目标怎么就没了。
下一刻,一只手掌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保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江辰的另一只手已经化作手刀,切在他的脖颈上。
保镖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其余三名保镖才刚刚反应过来,正要扑上。
江辰的身形没有停顿,他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像没有重量的柳絮,飘向左侧那名保镖。
那保镖抬拳砸来,拳风呼啸。
江辰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砰!”
两拳相撞,发出的却是沉闷的碎裂声。
保镖脸上的肌肉痛苦地抽搐,他抱着自己变形的拳头,整条手臂都在不自然地颤抖。
江辰的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呕!”
那保镖弓着身子,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餐厅的墙壁上,滑落在地,没了动静。
剩下两人见状,终于骇然变色,他们对视一眼,从腰间抽出了伸缩棍。
“找死。”
江辰吐出两个字。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已经到了那两人中间。
他双手齐出,轻而易举地分别抓住了两人握着警棍的手腕。
两人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警棍脱手而出。
江辰双手顺势一拧一送。
“咔嚓!咔嚓!”
又是两声骨裂脆响。
两名保镖的惨叫声终于冲破喉咙,可也只叫出半声,就被江辰扼住了脖子。
江辰提着两人的脖子,像提小鸡似的,随手往对方身上一撞。
“砰!”
两颗脑袋撞在一起,两人齐齐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从苏震下令,到四名保镖全部倒地,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餐厅里只剩下苏家三口粗重的呼吸声。
苏震看着满地打滚或者昏死的手下,大脑一片空白。
这四个人,可不是普通保安,都是他花大价钱从外面请来的好手,每个人手上都沾过血。
可现在,在这个劳改犯面前,跟四张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你”
苏震刚说出一个字,就感觉脖子一紧。
一只铁钳般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失重感,和脖子上传来的窒息感,让他立刻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呃放放开我”
他手脚并用地挣扎,去掰江辰的手,可那只手牢牢箍着他的脖子,纹丝不动。
江辰的脸凑了过来,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也配在我面前犬吠。”
“下次,你要是在狗嘴里吐不出人话,我就把你的牙一颗一颗掰下来。”
苏震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凉气从他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你你不能”
江辰没兴趣听他废话。
他随手一甩,像在扔垃圾。
苏震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划出一道抛物线,从餐厅门口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外面的庭院里,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痛苦的呻吟。
江辰拍了拍手,像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门外苏震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怨毒和屈辱。
“你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江辰闻言,冷冷地看了过去。
苏震剩下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感觉自己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再也顾不上放任何狠话,头也不回地朝着庭院外跑去,那狼狈的模样,活像一条丧家之犬。
江辰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苍蝇赶走了。”
“现在可以继续谈了吗?”
苏长河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李秋月则是两眼放光,她看向江辰的目光,已经不是在看女婿,而是在看苏家二房未来的靠山和希望。
苏瑾瑜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涌现出剧烈的情绪。
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江辰动手的画面,那份身手让她心头狂跳。
这个男人跟她想象中的劳改犯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就在餐厅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时,一个穿着管家服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汗水和惊慌。
“老爷!夫人!不好了!”
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一下就打破了气氛。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苏长河下意识地呵斥了一句,试图找回一点一家之主的威严,可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西苑西苑的工地上出事了!”管家喘着粗气,几乎要哭出来。
“西苑?”
苏长河和苏瑾瑜的脸色同时一变。
“出什么事了?快说!”苏瑾瑜急声问道。
管家带着哭腔,急促地报告起来。
“就在半个小时前,突然冲进去一伙人,蒙着脸,手里都拿着家伙!”
“他们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我们…我们二房自己的护卫队守在那里的十几个兄弟,全…全都被打断了手脚!”
“什么!”苏长河霍地站了起来,身体晃了晃。
“护卫队?那是我花重金养的底牌!怎么可能!”
“工地呢?工地怎么样了?”苏瑾瑜冷声追问。
“刚搭好的脚手架全被推倒了,几台挖掘机也被砸得稀巴烂整个工地现在就是一片废墟”
管家的话,狠狠刺痛了苏家二房每个人的心。
“西苑项目是我们二房翻身的唯一机会!”
“现在工期停滞,光是违约金和每天的损失,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重要的是,这事要是传出去!”
管家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不只是钱的问题,这是有人要彻底断了苏家二房的根!
苏长河听完,再也撑不住了,他身体一软,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苏震,是苏家大房搞的鬼!
警察?这种江湖寻仇,警察来了也找不到证据,顶多按个治安案件处理,不痛不痒。
自己手下最能打的人,现在全躺在医院里。
彻底的绝望笼罩了他。
就在这时,苏长河霍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牢牢盯住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