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今天的重头戏了。
陶烨拿了几个厚实的大塑料袋铺在地上,然后将‘李毅飞’的尸体从空间里拿了出来,沉重的尸体砸在塑料袋上发出闷响,血腥气瞬间在房间中弥漫开来。
空间的静止效果让尸体保持着极致的新鲜,青黑色的鳞片上甚至还凝着层细密的湿冷光泽。陶烨深吸一口气,那股咸腥气顺着喉咙往下钻,直抵肺腑,白天在火锅店攒下的饱腹感如潮水般退去,胃里空得发慌,熟悉的饥饿感挠着五脏六腑,却让他眼底燃起充满欲望的光。
最顶级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他没去拿厨房的刀,指尖寒光一闪,锋利的爪钩已弹出半寸。在蛇妖厚实的躯体上轻轻划了几下,皮肉便应声分离,露出里面血色的肌理,隐约有流光在纤维间涌动。陶烨捞起最厚实的一块,连带着表层的鳞片塞进嘴里,尖利的牙齿毫不费力地嚼碎鳞片,脆响混着弹牙的肉质在口腔里炸开。
第一口蛇肉入喉后,陶烨几乎要眯起眼睛哼出声。鳞片在齿间碎裂的脆响混着肉质的弹牙,比他吃过的任何卤味都更有嚼劲,那股带着野性的咸腥气冲得鼻腔发麻,却勾得他的理智在胃里疯狂打滚。
陶烨干脆盘腿坐下,一手攥着半条蛇身,另一只手直接撕扯着皮肉往嘴里送。冰凉的蛇血顺着嘴角淌下,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他却浑不在意。每一寸肌理都浸透着磅礴的能量,滑过喉咙时,象有无数细小的火焰在血脉里炸开、奔涌,熨帖得四肢百骸都在发烫。
果然,之前那些低阶神秘顶多算零嘴,这种boss神秘才是正儿八经的盛宴。难陀蛇妖的本源力量在体内冲撞,与饕餮血脉缠绕、交融,发出细微的嗡鸣。陶烨甚至能感觉到肌肉纤维在能量的滋养下微微蠕动,骨骼缝里都透着满满的力量感。
此刻的他,觉得自己甚至能打五个林七夜。
他吃得兴起,连带着蛇骨都嚼得咔嚓作响。骨髓里的能量最是醇厚,顺着齿缝漫进舌尖时,竟透出点类似鸡汤的回甘,清冽又绵长。不过半个时辰,蛇尸和蛇头就被他吃的干干净净,塑料袋上只剩些崩碎的碎鳞和凝结的血渍,空气中的腥气依旧浓郁,却让他浑身透着股酣畅的餍足。
“嗝——”陶烨打了个绵长的饱嗝,指尖的爪钩悄然收起,开始收拾‘作案现场’。他拎起塑料袋的四角,利落地打了个结,还好提前铺了层,省得清理地板上的血迹。
洗漱过后,陶烨躺在床上,指尖忍不住往额角蹭了蹭。从刚才起,额角那对螺旋刺青就烫得厉害,还带着点细密的痒,象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皮肤钻出来。可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刺青依旧是那副模样,暗青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没什么异常。
大概是什么东西过敏了吧。
他想。
这一晚上,陶烨睡得并不好,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但今晚他却做梦了。
梦里是片没有尽头的血色荒原。
陶烨赤着脚踩在滚烫的沙砾上,每走一步都象踩在烧红的铁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偏偏挪不开脚。远处的地平线在扭曲,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皱的纸,翻涌的暗红色云层里,隐约有巨兽的轮廓在沉浮,发出沉闷的咆哮,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饿……”
一个声音在他胸腔里炸开,不是他的,却比他自己的心跳还要清淅。那声音带着种来自远古的荒芜,像干涸了亿万年的河床突然裂开,吐出积攒了太久的渴望。
陶烨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正在变化——指甲变得又尖又弯,泛着乌金色的光,手背的皮肤下,似乎有青铜色的鳞片在缓缓游动。他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一股更凶的饥饿感从胃里翻上来,比刚才啃食蛇尸时的渴望要汹涌百倍,象是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烧穿。
“吃……吃掉……”
那声音又在催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陶烨猛地抬头,看见荒原尽头站着个模糊的身影,很高,穿着一件紫金兽袍,兽袍下摆拖在地上,沾着的不是沙砾,而是星星点点的荧光,像碾碎的星辰。
他想看清那人的脸,视线却被光线刺得睁不开,只能勉强看见一双眼睛——那不是人的眼睛,是两团旋转的黑洞,里面翻涌着无数破碎的光影,有山川崩塌,有星辰熄灭,还有无数生灵在其中挣扎、湮灭。
“你的血脉……只觉醒了不到万分之一。”那身影开口了,声音象是无数根骨笛在同时吹奏,“吞了它,还不够……远远不够……”
陶烨突然觉得额头两侧的刺青烫得象要烧起来,比白天那点发痒要猛烈百倍,象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皮肤钻出来。他伸手去摸,指尖触到的不是光滑的皮肤,而是坚硬的、带着螺旋纹路的凸起——那对螺旋刺青,竟然在梦里长出了实体!
“那是……你的角。”身影缓缓抬起手,指向他的额头,“每吞掉一份力量,它就会长一分。等它彻底长出来那天……你才会真正的觉醒。”
话音未落,远处的巨兽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云层猛地撕开道口子,露出一只覆盖着青铜鳞片的巨爪,正朝着陶烨拍下来。那爪子太大了,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陶烨甚至能看清爪缝里卡着的、已经风化的巨兽骸骨。
“卧槽!”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脚下却象被钉死在原地。
就在巨爪要拍到他头顶的瞬间,他的胸口突然爆发出一阵灼热的光芒,那光芒化作一个巨大的旋涡,竟硬生生将那只巨爪吸了进去!旋涡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咀嚼声,象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嚼碎,连带着那巨兽的咆哮都变成了惊恐的呜咽。
“这才对……”身影的声音里带着丝赞许,“记住这种感觉……饕餮的胃,能装下整个宇宙。”
陶烨猛地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大亮。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睡衣的领口被汗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最让他心惊的是,额头两侧的刺青还在发烫,这次不是幻觉。他伸手一摸,竟然能清淅地摸到皮肤下微微凸起的轮廓,象两颗刚要破土的种子。
“妈的……什么破梦。”陶烨抹了把脸,翻身下床,冲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血丝,但额头的刺青看起来还是和平时一样,只是颜色似乎深了些,那螺旋的纹路象是活了过来,在晨光下隐约流动。想到梦中的景象,他试着集中意念,想象梦里那对要长出来的角。
刺青处的皮肤突然轻轻鼓了鼓,象是有什么东西要顶出来,随即又平复下去,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麻痒。
“我靠,竟然是真的我竟然真的要长角了?!”陶烨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冷静了下来。
事情开始变的他喵的有趣起来了,他竟然真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