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没让躲在外面的陶烨等多久，三声枪响便从礼堂里传了出来。
嚯，这是真大义灭亲了？
他扒着墙根儿，恨不得把耳朵贴在砖缝里听个真切，脚边的草叶被揪得乱七八糟。礼堂里飘来的鸡肉香味混着血腥味，勾得他肚子直叫，但最后他还是按捺住凑近看戏的冲动，继续百无聊赖地跟树叶子较劲。
又等了好一会儿，礼堂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林七夜和红缨、司小南说着话往外走，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校门口的方向。
陶烨跟猫似的闪身窜进礼堂。里面还留着些学生，刚平复的情绪被这突然出现的身影惊得又起了波澜，几声压抑的惊呼像被捏住嗓子的雀鸟。
他压根没理会，两眼放光直奔地上那具头身份离的硕大蛇尸，说真的，他惦记李毅飞这口“肉”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儿个哥们总算得偿所愿了！
至于说李毅飞死了他难不难过？
陶烨表示，饿的感觉快要死的时候，他更难过。
更何况，作为一名预备役守夜人，他必与神秘不共戴天！
大手一挥，蛇身便被收进空间。陶烨正要去拿那颗硕大的蛇妖蛇头，一只白淅修长的手却先一步按了上去。
嗯？有抢食的？
陶烨抬眼，撞进一双通过镜片看过来的平静眸子。那男生面容清秀，不知何时摸过来的，正稳稳地挡着他的手。
到底是他的爪不锋了还是牙不利了，竟然有人敢从他口里抢食？
简直大胆！
陶烨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冷声道：“哥们，你要和我抢？”
这可都是他的口粮，谁敢和他抢，那就看他弄不弄你就完了。
男生扶了扶眼镜，声音清清淡淡的：“我知道你，二班的陶烨，对吧？看样子你也是守夜人？”
卧槽？！
陶烨眼睛猛地瞪圆，不是，他都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这都能认出来？
“我是高二（8）班，安卿鱼。”男生自我介绍，语气平稳得象在说今天的天气。
安卿鱼？
陶烨搜刮遍了脑子，也没捞出这号人物的印象。
安卿鱼象是看穿了他的茫然，也不绕弯子：“这颗头我也有用，不能让你全带走。”
陶烨的眼神瞬间危险起来，拳头在安卿鱼的脸前比了比，正琢磨着给这小子来发“大记忆消失术”。
“但是！”安卿鱼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连忙改口，“我可以分你一半……不，四分之三……三分之二！不能再少了！”
算你有眼色。
陶烨盯着他看了两秒，收回拳头，伸出爪子精准地切下一小块蛇头递过去，剩下的连带着碎肉一股脑收进空间，转身就走。
后勤的人估计快到了，等他们发现蛇妖尸体全没了，想溜可就难了。
校门口有守卫，肯定走不通。陶烨绕回翻墙进来的地方，墙外的【无戒空域】还亮着暗红色的光。他嗤笑一声，伸出手掌粘贴去——掌心突然裂开一张嘴，两排锯齿尖牙“咔哧”一口咬在光幕上，瞬间啃出个洞。
啧，没味儿，不好吃。
很快，【无戒空域】就被啃出来了一个可供陶烨出去的洞。
陶烨弯腰钻了出去，突然有一种自己在钻狗洞的感觉，有些啼笑皆非。
他低笑两声，摇摇头。就冲今天这收获，钻次狗洞也值了。
“好日子啊好日子，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陶烨哼着跑调的小曲往家走，路过一家自助火锅店时，被门口发传单的小姐姐拦了下来。看着传单上油光锃亮的肥牛卷，他二话不说抬脚就进。
此时，刚接上林七夜和红缨，正往事务所赶的陈牧野接到了个电话。
“喂？”
“是陈牧野队长吗？”
“是我。”
“我们在清理二中战场时遇到点问题。”
“什么事？”
“学校里的难陀蛇妖尸体……几乎全不见了，包括母体。”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仅剩的那点残骸，还是红缨烧成灰、陶烨嫌弃没捡的。
“全都不见了？”
“是的，整个学校都搜遍了，只找到些碎肉和灰烬，没发现完整尸体。”
陈牧野眉头拧成个疙瘩。这事儿透着古怪——难陀蛇妖母体一死，后勤小队就以最快速度进了二中，【无戒空域】至今还罩着学校，就算有人想偷，也不可能这么快、这么干净地把几十只蛇妖尸体全弄走。
除非对方有【空间】能力，或者掌握了与【转移】相关的禁墟。
他闭了闭眼，沉声道：“我知道了，你们先清理现场痕迹。”
“收到。”
挂了电话，红缨见他脸色凝重，忍不住问：“队长，出什么事了？”
“难陀蛇妖的尸体全不见了，估计是被人偷走了。”陈牧野没隐瞒。
红缨惊得瞪圆了眼：“全不见了？那可是几十只啊！”
陈牧野点头，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林七夜从听到“蛇妖尸体不见”时就心里有些猜测，等听到“空间”二字，脸上终于露出了然的神色。
一定是那个家伙。
……
晚上，在外晃荡了一天的陶烨总算回了家。
论起所有餐厅，他最爱的还得是自助，不为别的，能吃回本啊！吃到最后经理亲自过来给他涮肉，这待遇，哪儿找去？
就是走的时候，那经理的脸色跟锅底似的，不太好看。
陶烨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嘿嘿一笑。管他呢，那家店菜好吃，服务员说话又好听，他超喜欢的，下次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