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烨看着镜子里有些陌生的自己,指尖划过鬓角那片新冒出来的银发,发丝比从前更粗硬些,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像淬了层霜。
他眨了眨眼,黑棕色的瞳孔在转动时,边缘那圈暗金色便跟着流动,象有熔浆在眼底缓缓翻涌,而这双眼睛此刻正清淅地倒映出镜中自己的变化。
原本小麦色的皮肤褪成了冷调的白,连带着唇色都淡了几分,唯有额角那对微微鼓起的螺旋刺青,颜色深得近乎发黑,纹路里仿佛有暗金色的光在轻轻搏动。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没忍住低叹一声:“哥们是真帅啊。”
好险,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照镜子差点爱上自己。
但变化的又何止是外貌。
他能清淅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与各项属性已再次跃升,甚至多了些奇奇怪怪的新能力。此刻的他,若再遇上鬼面王,怕是三拳就能把那家伙捶成臊子。
在镜前臭美够了,想起今天还要去和平事务所特训,陶烨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卫生间。早餐是一只难陀蛇妖的子嗣,虽不顶饱,却比普通食物更能压制那无时无刻不在翻腾的饥饿感。
吃完早饭,他套上外套,甩了个棒球帽扣在头上,背着包出了门。路过超市时,习惯性拎了一大袋零食,这才慢悠悠往和平事务所晃去。
进事务所时,红缨正陪着位老奶奶坐在大厅沙发上,温祈墨拿着文档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老人攥着红缨的骼膊,语气急切地拜托着什么,红缨正轻声细语地安抚。
陶烨好奇地凑过去:“温哥,这是咋了?”
温祈墨叹了口气:“老太太的老伴儿去年走了,可她有阿兹海默症,记不清这事儿了,一着急就来求咱们帮忙找。”
“哦……”陶烨恍然。
温祈墨这才转头看向他,眼睛倏地睁大:“我去,你昨天是偷跑去做美容了?怎么一下子帅成这样?”
陶烨勾了勾唇角,摆了个欠揍的姿势:“天生丽质罢了,睡一觉就成这样。温哥你就别羡慕了,反正也羡慕不来。”
他拍了拍温祈墨的肩膀,顶着对方想刀人的目光,转身往地下训练场走。
此时陈牧野已经在训练场开始练刀了,另一边,赵空城正在跟林七夜对练。
说是对练也不太准确,应该说是,单方面碾压。
那声音,啪啪的,听着就疼。
要说赵空城对林七夜没啥想法陶烨都不信。
陶烨放下背包,从武器架上抽了把直刀走向陈牧野。对方头也没抬,手腕一翻,直刀已带着破风锐响朝他劈来。陶烨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刀锋擦着脖颈掠过,带起的劲风瞬间掀飞他的棒球帽,银白混杂着些许黑色的发丝瀑布般散开,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反应快了不少。”陈牧野的声音从身前传来,手腕翻转,刀身已如毒蛇般缠上陶烨的手腕,逼得他不得不后撤半步。
陶烨咧嘴一笑,握刀的手突然发力,冷白的指节因用力而泛青。他没按陈牧野教的招式格挡,反而借着后撤的惯性猛地旋身,刀刃贴着对方的刀背滑过,带着股蛮横的力道撞向陈牧野的肋侧,主打一个一力降十会,却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陈牧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脚尖点地后跃,避开这记刁钻的反击。“很好,进步不少。”他掂了掂手中的刀,语气里带了点笑意,“再来。”
第二刀来得更猛,刀风里裹着陈牧野惯用的沉劲,压得陶烨呼吸一滞。但这一次,他没躲。
就在刀锋即将及身的刹那,陶烨突然沉腰,体内的力量能顺着血液涌向手臂。暗金色的光晕在他眼底一闪而逝,握着刀柄的手竟泛起层淡淡的金光,硬生生迎着陈牧野的刀劈了上去。
当——
两刀相撞的脆响震得训练场嗡嗡作响,陈牧野只觉一股迅猛的力道顺着刀身传来,虎口竟微微发麻。他抬眼看向陶烨,对方刀上的金光正缓缓散去,冷白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这是……”陈牧野的目光顿在陶烨泛着暗金的眼底,若有所思。
“刚开发的技能,可以给刀‘附魔’。”陶烨晃了晃手腕,刀刃在灯光下划出冷弧,“队长,接得住吗?”
话音未落,他已主动欺近,刀势比刚才更野,却隐隐多了层章法,他将陈牧野教的劈砍技巧,揉进了饕餮血脉带来的蛮横力量里。每一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在吃下难陀蛇妖母体后,陶烨皮肤的防御能力也再次提高,好几次陈牧野的刀明明已经落在了他的肩上,却象撞上了无形的屏障,被硬生生弹开。
另一边,赵空城正把林七夜按在地上摩擦,听见这边的动静,忍不住‘嚯’了一声:“小陶可以啊,这都能和队长打的有来有回的。”
林七夜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看向陶烨的眼神里满是惊奇与了然。
那个家伙又变强了,果然,那些蛇妖尸体就是他偷走的。
只是这变强的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陶烨越打越兴奋,体内汹涌的力量在血液里流转,偶尔顺着刀刃迸发,总能逼得陈牧野变招。
“停。”陈牧野突然收刀,额角沁出层薄汗,“你这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力量的出奇,速度快的惊人,就连防御也高的吓人。
前天还不是这样的,就请了一天假的工夫,就来了一次史诗级加强?
陈牧野看着眼前提着刀满脸轻松的少年,突然有点儿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