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打算要销毁这些害人的书籍了,结果你突然告诉我这些就是任务要求的圣人书卷?
李斯特久久的望著这些不知所谓的书,无语凝噎到了极点。
这个世界和他必然顛了一个。
『等等,说不定这些东西只是表象,里面真的藏著圣人的道藏!』
一丝微弱的侥倖在心底挣扎,李斯特不信邪的翻开这些书,里面的东西不出所料——
充斥著对国王的恭维,全是些废话。
“你的剑,我的书!”
“人,一定要懂得感恩。”
“国王爷爷弯下腰,念动咒语放出一颗魔法飞弹,然后看著天空说:『该死的红龙佬!』”
“长大了我才知道父亲放出的那个闪光术,是照亮全王国发展的指路明灯”
(此处省略一百万字)
粗略看完这些,李斯特只觉双眼被玷污得厉害,恨不得把眼珠子挖出来洗洗。
恕他文化低,实在难以把这些连篇的废话和能够赐予凡人力量的邪术联繫在一起。
『呵呵呵呵呵』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
他努力平復下激盪的心情,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再调出来自己的系统面板。
然后狠狠的竖了个中指。
“去人尔女马白勺。”
所谓的【圣人重宝】就是这样的糟粕玩意。
还居然要收集特么的一千多本。
做完这些,李斯特恨铁不成钢地对弗雷尔低吼:
“我真不敢相信,这么幼稚的鬼话,你居然奉若圭臬!”
“你的智慧在哪里?正式巫师的尊严在哪里?作为人的底线又在哪里??”
“你確信这不是凭空臆想出来的玩意?”
“我(前世的)奶奶中风时都不会说这样的胡话!”
面对李斯特疾风骤雨般的质疑,弗雷尔儘管急得满头大汗,但是身子却一动也不敢动。
“——千真万確!和我对您的忠诚一样真,老爷。”
“別胡闹了,我【真的】,只想知道仪式的真相。”李斯特有些无奈,空气的温度因此回升了些许,不再是那么刺骨逼人。
对此,弗雷尔也是无比郑重的宣称。
“我也是【真的】想当您的走狗。”
他那条蓬鬆的大尾巴在地上像扫帚一样急促地扫来扫去。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尷尬。
李斯特:流汗黄豆jpg
见到对方这般不信,弗雷尔立下军令状,郑重宣誓:
“容老爷给我一个证明自己和国王恩情的机会!若还是不能令您满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弗雷尔已然把自己的性命和前程赌在了这份赌约上。
能够让一个以理性冷血著称的巫师为“国王的恩情”那种虚无縹緲的事物献出一切蓝狮国王说不定真是书中所描述的那么神通广大、公正仁慈。
又或者
李斯特脑海中闪过內尔和其他老爷布道眾生时的狂热氛围。
『又或者,这个【蓝狮国王】传播信仰,也只是在利用所有人。欺世盗名之辈披上了华丽的外衣,將世人玩弄於股掌之间,只是为了自己变得更强。』
在理性上,李斯特已倾向於后者。 若真是如此,祂或许就是那个独占了蓝狮王国全部魔力的始作俑者。
思绪收回,李斯特冰冷平静的目光再次落在更像信徒而非巫师的狼人身上,下达了最终通牒:
“很好,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不要故弄玄虚——我只想看到结果。”
“我肯定不负所望。”得到老爷允许的弗雷尔突然直起身来,殷切的看向那些书籍。
隨后,他像最虔诚的信徒一般,从书堆中抽出一本《我的国王父亲》。
弗雷尔清了清嗓子,努力的想要做出一副庄严肃穆的模样,但是配合上那副哈士奇狗脸,反而有种另类的黑色幽默。
在李斯特满头黑线的注视之下,他开始了深情的课文朗诵。
“父亲的故事在他失踪前我知之甚少,直到去年我整理他巫师日誌的时候,才晓得我心中『无情』『抠门』『一根筋』的父亲,是一位品德高尚、受百姓爱戴的『好国王』”
平心而论,这位很可能是某位王子的作者笔力尚可,如果换个场合,李斯特说不定还会称讚一声好文笔。
一个严苛但公正无私的父亲形象跃然纸上。
但此刻,將这与诡异的力量仪式联繫起来,只让李斯特的心有些沉重。
在听完“大哥每周徒步7000里到高塔读书,恳求父亲买巨龙坐骑未果”“老八哥被父亲卡住突破正式巫师整整7年”等等略带夸张和凡尔赛主义的故事之后,李斯特暗暗决定之后在洗眼睛的同时也去洗洗耳朵。
在深情念诵完整篇小说之后,弗雷尔触动颇深,眼角也流下了一滴感动的泪水。
“每次闭上眼睛,我仿佛都能感受到国王的恩情宛如一抹沁人心脾的暖阳照耀在身上老爷您现在可以考验我了。”
弗雷尔站了起来,满是自信的向李斯特说道:
“您可以在心中默念一个数字,而国王的恩情谅必会保佑我猜的准確无误。”
此话一出,让熊二从昏昏欲睡中惊醒过来,它成功快进到了这个关键节点。
写下这本书的作者当时年纪很小,文字又浅显易懂,作为一个初学者,它刚好就是靠这本书举行的仪式。
很可惜,沁人心脾的暖阳並没有照耀到它的身上。於是,它把眼睛睁得溜圆,也想迫切的知道这个仪式到底有没有用。
李斯特隨便在心里想了一个数字。
几乎是念头落定的瞬间,弗雷尔福至心灵,脸上立刻浮现出胜券在握的神情,信誓旦旦地说出了具体数字:
“一千一百四十五万一千四百一十九。”
『这么准確?』
被猜中所想,李斯特目光惊异。
他刚刚也一直在关注弗雷尔有没有魔力波动或者什么小动作。
但是和乔尼那次一样,结果仍是一无所获。
看来弗雷尔真的获得了相同性质的高维度干涉力。
趁著弗雷尔神异仍在,熊二终於忍不住开口:
“你猜猜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弗雷尔闭上眼,眉头忽然紧皱,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你在想『森林里的那头小母熊屁股真翘哦吼吼吼』。”
熊二脸上的得意僵住。
“你又在想『我嘞个去真的那么准』。”
“又变了,现在是『我接下来要拉屎』。”
“啊哈!”熊二抓住机会,笑的洋洋得意,身上肥肉颤出眼繚乱的弧线,“你猜错了,我真正要做的是,放屁——”
噗——嗤——嗤——
一股难以言喻、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瞬间在密闭的图书馆里炸开,霸道地占据了每一寸空气。
一直努力忽略这股异味的李斯特和弗雷尔此刻再也无法忍受,脸色变得铁青。
熊二突然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用石甲包裹的严严实实。
“我贏了。”
它补上最后一句,声音透过石缝传出,却怎么听都透著股子浓浓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