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到了午夜十二点。
“哗啦啦—”
一阵毫无徵兆的急雨,像老天爷打翻了洗脚盆,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下雨啦!收牌收牌!”
“快,把伞撑开!”
陈默他们早有准备,十几把雨伞瞬间撑开,在队伍里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可排在他们前面的散户们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个个被淋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您快过来,跟我们挤挤!”
夏知竹第一个举著伞走了过去,把一个拿著报纸躲雨的大妈拉到了伞下。
大妈感激得不行:“哎呦,谢谢你啊闺女!你这心肠可真好!”
夏知竹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没事儿阿姨,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她的举动像个信號,其他同学也有样学样,主动邀请身边没带伞的人共用一片小天地。
一场及时雨,瞬间拉近了他们和前后邻居的关係,周围的气氛都和谐了不少。
雨势渐小,陈默看了看表,又扫了一眼身后越排越长的队伍,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把夏知竹和陆昭昭叫到一边,压低声音:“准备一下,该咱们上场表演了。”
“表演什么?”陆昭昭不解。
“舆论造势,咱们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玩意儿,值钱!而且咱们会高价收!”
陈默指了指夏知竹:“你,负责前线。你笑得甜,跟前面这些大爷大妈有亲和力。你就跟他们拉家常,就说咱们课题组经费足,只要是他们不打算自己收藏的,咱们都愿意以高价收购,帮他们省去倒手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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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转向陆昭昭:“你,负责后方。你嗓子亮,穿透力强。你就往队伍后面走,把咱们要高价收购的消息放出去,让后头的人也听见。记住,气势要足,要让所有人都觉得,咱们是正规军,不是小打小闹的黄牛。”
两人领了命,一前一后地开始了她们的宣传工作。
夏知竹提著一袋水果,挨个给前面的大爷大妈分发,笑盈盈地把课题收购的事儿一说,大爷大妈们一听能白赚近上百块,个个喜笑顏开,都说换到了肯定卖给这些懂事的好孩子。
而陆昭昭则叉著腰,运足了丹田气,声音通透敞亮:“后面的叔叔阿姨大哥大姐们都听好了啊!我们要做大学研究,明天换出来的纪念钞,如果有哪位不打算自己收藏的,我们项目组高价回收,高价回收啊!”
她这一嗓子,效果拔群,后面的人群一阵骚动,交头接耳,显然都把这消息记在了心里。
夜越来越深,凌晨三点,队伍已经排到了街角,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粗略估计,少说也得有上百號人了。
一个男生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我操,幸亏咱们来得早,不然这会儿连汤都喝不上了。”
陈默看著眼前这番盛况,心中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第一步,稳了。
次日清晨八点半,银行的捲帘门在一阵“嘎啦啦”的声响中缓缓升起。
早已按捺不住的人群瞬间向前涌动。 “哎哎哎,別挤,排好队!”侯子昂和孙博文两人跟门神似的,一左一右挡在队伍前面,用自己结实的身体,硬是扛住了好几拨想插队的人潮。
隨著玻璃门被保安打开一道缝隙,人群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將银行大堂吞没。
后面的人拼命往前挤,前面的人死死护住自己的位置,叫喊声、抱怨声和银行工作人员声嘶力竭的维持秩序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这二十分钟,简直像过了一个世纪。
当陈默他们这群学生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从拥挤的人潮中杀出重围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如释重负,手里紧紧攥著那一张张来之不易的崭新纪念钞。
钞票以一种鲜艷的绿色为主色调,正面是宏伟的国家体育场鸟巢的图案,上方是第29届奥运会的会徽,充满了庄重的仪式感。
翻到背面,古希腊的经典雕塑“掷铁饼者”展现出一种力与美的结合,充满了动感。
陈默顾不上欣赏,立刻招呼大家:“大家都过来,把换到的钞票都给我,我看看號码!”
同学们立刻围了上来,將各自的战利品交到他手上。
陈默迅速將所有纪念钞整合到一起,快速检查著序列號。
当他从中抽出一组完整的十连號时,脸上终於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
“哈哈,成了!”
陈默將那沓连號的钞票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把所有同学都召集到crv旁,从书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现金,先给每个人发了三百块的辛苦费。
“各位同学,辛苦了!排队的任务圆满完成,这是大家应得的!”
拿到钱的同学们一片欢呼。
陈默等大家安静下来,才继续说道。
“首先,真的非常感谢大家能来帮忙,辛苦一整晚!现在第一阶段的任务结束了,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不过,接下来是第二阶段—收购。有愿意留下来继续跟著我们干的,算你们一份,到时候按功劳给分红!当然,熬了一宿,想回家补觉的现在就可以撤了。”
大部分同学熬了一宿,虽然精神还算亢奋,但拿到三百块已经心满意足,对这种未知的分红也没抱太大希望,嘻嘻哈哈地跟陈默他们道了別,转眼间便作鸟兽散,基本都回家补觉去了。
最后,偌大的银行门口,只剩下了陈默、陆昭昭、夏知竹、侯子昂和孙博文这五人。
陈默对此毫不意外,他看向陆昭昭和夏知竹:“那这里就辛苦你们俩了,在这儿把咱们的摊子支起来!记住,散钞的二百一张,连號的三百一张,能收多少是多少!”
夏知竹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用来记帐的笔记本,叮嘱道:“你自个儿也小心点,別光顾著往前冲,钱看好了。”
陆昭昭亲昵地揽住夏知竹的肩膀,看向陈默:“放心吧陈默!还有军师的叮嘱你可听好了。这儿有我俩坐镇,保证万无一失!”
陈默最后转向孙博文和侯子昂,拍了拍crv的车头盖,正准备下达指令。
孙博文却抢先一步,一脸为难地开口:“那个陈默,我能不能留在这儿帮忙啊?搬个东西、跑个腿什么的,我力气大!”
侯子昂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嘿嘿直乐:“我说你小子傻吧?你人留这儿了,车怎么办?难不成让它自个儿跟著咱们跑?”
陈默跟著补了一刀:“看见没?你就是这车的驾驶证,没你,这车就是一堆破铜烂铁。走了走了,別耽误工夫!”
说完,他跟侯子昂一左一右,架著还在恋恋不捨回头望的孙博文,直接把他塞进了驾驶室。
“下一站,紫竹院路南口,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