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陈芝豹只能落于脚下还没被火势波及的战船上,
“啊——!!!”
看着自己这边兵卒如山般倒下,止不住的颓势,怒火中烧仰天咆哮,
仿佛看到此战过后义父徐骁寒霜的脸庞,义母吴素关切的眼神,即将烧垮最后的理智,
司马错闻声望来,当即眼前一亮,脚下用力直接朝这边跃来,手中长戈砸向陈芝豹,
“铛啷!”
秦剑被陈芝豹身后赶来的宁峨眉架起卜字戟挡下,吃力地将长戈拨到一旁,
“少将军,西侧敌军只是佯攻,末将已将其击退!”
陈芝豹冷冷地看了一眼宁峨眉,虽然心中很想将其杀了泄愤,但眼下先共渡难关再说,
“哈哈哈!可曾听闻我大楚铁鹰锐士?”
司马错长啸一声再度袭来,力道与速度比上次更强,
“铛!!”
“噗通!”
宁峨眉严阵以待,架起卜字戟咬牙坚持,由于实力上的巨大差距最终没有挡下,直接被戟身传来的沛然巨力击飞后落入水中。
一旁小兵见状连忙跳入水中打捞,费力将宁峨眉捞起,原来是之前献计的庞兔圆,
重新回到甲板上的宁峨眉看见居然是此人救下自己,环视身周战船已经被全部点燃,心知此战已失利,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庞兔圆,当即就要拔出佩剑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好了!”
陈芝豹冷呵,与司马错互相警惕地紧盯对方,
司马错见陈芝豹注意力分散,挥动长戈勾来,陈芝豹随手抬起梅子酒挡下,
“宁统领,此战已败!你速去收拢溃兵与战船!”
“喏!”
宁峨眉最终叹了口气,狠狠地剜了一眼庞兔圆,
“没听到少将军军令吗!”
费力起身一把夺过卜字戟,几个起落间已到了一艘尚未着火的战船上。
陈芝豹一招直刺后试图变招将司马错长戈挑落,却不料司马错力道巨大,二人互相角力,陈芝豹再度爆发出力道,居然将长戈挑起,振得司马错后退两步,
司马错额上淌下点滴汗水,感受到虎口传来剧痛,没想到这陈芝豹实力已经超过了自己,希望主公与白起能早些赶到,
“啊!”
司马错咆哮一声再度冲了上去,手中长戈舞动,
“来的好!”
陈芝豹挽了个枪花后直直刺去,梅子酒仿佛活了一般,灵巧地格挡下攻势后朝司马错身上各处要害扎去!
“铛!铛!”
眨眼间二人交锋已过三十合,真气四射,波及海面上燃起大火还未沉没的战船,
真气利刃落在船身后瞬间炸成碎片,反而让海上扑腾的北凉士卒身边多了可漂浮的物件,有了喘息之机。
司马错浑身抖如筛糠,全身气血沸腾,从身周散发出热腾腾的雾气,大喝一声似有拼命之状。
陈芝豹气息如渊似海,似乎之前交锋并无用出全力,见司马错有拼命迹象便打算抢先出手将其击毙!
“子鱼退下!”
关键时刻项思籍赶来,
身穿霸王血铠,腰悬霸王剑,手持天龙破城戟,
一跃至战船中心,
“子鱼撤下阻止士卒掩杀,”
说罢戟尖直至陈芝豹,嘴角微翘,心中似有兴奋之感,
“我可等这一天好久了,陈!芝!豹!”
司马错呼出一口气血夹杂的雾气,稍作调息后便抱拳退下,将战场交予二人,
“我道是谁,原来是先前海边掳走小公主的贼人!”
陈芝豹上下打量一眼,不屑地说道,心中暗道此人之英武世所罕见!
“废话少说,看戟!”
项思籍戟尖破空,戟刃未至,凛冽真气已割得陈芝豹面颊生疼,
陈芝豹拧腰出枪一扎,梅子酒如毒蛇吐信,枪尖精准点在戟刃侧面,
“叮”
一声锐鸣,两人身形同时一晃。
“好戟法!”
陈芝豹铠甲后披风猎猎,眼中血色渐浓,
“可惜,楚人终是败军之裔!”
“今日便教你知道,何谓楚虽三户,亡徐必楚!!”
项思籍戟势陡转,天龙戟悍然挥出,戟影上附带着真气如黑龙翻江,周遭三丈内火焰竟被罡风卷上半空,
陈芝豹长啸疾退,足尖在桅杆残骸连点,梅子酒抖出九朵枪花,枪花虚实相生,三虚六实,分别刺项思籍咽喉、心口、丹田九处要害!
“来的好!”
项思籍不闪不避,猛地朝前踏出一步,霸王血铠迸发暗红光泽,抬戟格挡,
“铛!”
金铁交击声中,项思籍反手一戟横扫千军,
陈芝豹凌空倒翻,枪杆与戟刃擦出刺目火星,借力飘落三丈外的半截船楼上,
此时原本充当战场的战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最终在一阵牙酸的嘎吱声中支离破碎,
二人分别踩着海面浮木隔空对峙,身前战船残骸缓缓下沉,
海面上浮尸与断木随波涌动,火光将半边夜空染成诡异的橘红。
项思籍脚下用力一点,直朝陈芝豹跃去,
戟风再起,陈芝豹足下的半截桅杆应声炸裂,身形如白鹤掠水,脚尖在浮木上一点,梅子酒化作一道银线直刺项思籍眉心,
这一枪毫无花巧,唯快唯狠,快得枪尖刺破空气时竟拖出音爆的锐鸣!
“喝啊!”
项思籍冷呵一声,海上木板仿佛被召唤,快速朝着其身下聚拢,
落于木板上后沉腰立马,天龙破城戟由下至上反撩,
戟刃与枪尖相撞的刹那,两股真气轰然对撞,海面炸起三丈高的水柱!
水幕未落,陈芝豹已旋身再刺,枪影如暴雨倾盆,刹那间刺出二十七枪,枪枪直刺周身要害,
“叮叮叮叮——”
金铁交击声密如骤雨,
项思籍将长戟挥舞旋转,身前仿佛出现一面赤色圆盾,戟刃与枪尖每一次碰撞都迸溅出火星,
木板被卸下来的力道推着快速向后退去,
项思籍忽地拧腕变招,戟杆贴着枪身滑削而上,直斩陈芝豹持枪的右手!
陈芝豹撤步后仰,枪杆顺势下压,用枪纂戳向项思籍脚踝,
这一变招阴狠刁钻,项思籍却仿佛早有预料,左脚踏碎甲板,身形腾空翻转,长戟借旋转之力抡出满月般的弧光!
“铛!!!”
梅子枪被震得向上荡开,陈芝豹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枪杆,
闷哼一声,却借着这股巨力倒飞而出,凌空连踏七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气爆声,竟是在卸力的同时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