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镜头回转遗珠城西海岸大营内
此刻白起已然接印,握着军印指节微青,双眼通红扫视一圈军帐内跪地的文武,
凝视项思籍的眼睛,跪地泣然,
“末将定不负主公所托!主公所愿皆末将所愿!”
说罢起身一甩战袍,端坐于主位之上,鹰视张仪,
“子仪,按你所观天象,这东南风应于几时几刻转变?”
张仪苦笑,拱手答道,
“禀都督,应当在丑时三刻左右转变风向。
白起当即以掌击案,
“嘭!”
众人精神一振,
“传令!命芈华率领新军乘战船5艘,艨艟10艘,子时出海,突袭北凉船队,骚扰即可,必要时可弃船冲撞!”
“喏!”
芈华奉军令退去,
“命司马错率全部火船于子时一刻出海,尾随于芈华之后,隐于大雾之中,待东南风转为西风之际,全军出击进攻敌军船队!”
“喏!”
“子仪,怀英,我等随主公于子时三刻出军,只待见风向转变,见敌军火起之后,大纛前压,率军全线掩杀!”
“喏!”
“尊都督之命!”
项思籍与张仪,狄仁杰抱拳应道,
白起抬眸,眼底寒光如刃,仿佛变回了曾经那令六国闻风丧胆的武安君!
“此战,当为我大楚遗珠城立威!”
子时,芈华按时出海,此战虽然都督交代骚扰便可,但心下已做出决断,准备将丢弃所有战船冲撞敌军船队,自己与新军乘坐艨艟撤离,等待反扑时机,
其后司马错乘战船一艘,五六十火船,浩浩荡荡在海面上铺开,等待出击的时辰到来,周围十几艘艨艟护卫,搜寻附近可疑船只。
军帐中,斥候时不时回来一报,看着手头的情报众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陈芝豹此人虽被称为军神,但想来也不善海战,果真让怀英说中了!”
项思籍将情报递了下去,眼中露出些许笑意,也不知是哪位天才给陈芝豹献的计策,
若是风向不变确实是条好计策,可惜
狄仁杰接过一看顿时啼笑皆非,
“陈芝豹欲做曹丞相,可主公亦非吴候,此战看来着实有些儿戏了。”
什么曹丞相,什么吴候,是什么典故吗?
白起和张仪对视一眼,皆看出眼中探知欲,
项思籍一看这老二位是路易十六戴头盔,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笑了笑示意狄仁杰为其讲解,这才恍然大悟,知道了项思籍和狄仁杰在聊什么,
惹得二人连连苦笑,
待几人见时间差不多了,当即收起说笑的样子,整军登船出发了。
芈华此刻已经率领船队来到陈芝豹军阵前,
但见战船云集,艨艟如雨,却用锁链紧密相连,船与船之间铺设木板,俨然一副海上堡垒的架势,
楼船上陈芝豹见船下零散几艘小船已经观望徘徊许久,直到对方见自己阵势一时麻爪,不知该如何行事了,
翘起嘴角,吩咐一旁宁峨眉,
“宁统领,对方见我军军阵,想必已经自乱阵脚,我估计这也就是对方全部的战船了,”
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方倘若就此退去或没有主动出击,就暂且不必理会,若对方主动出击,靠近后就齐射火箭,将其战船烧毁!”
“喏!”
芈华远远望见只觉不妙,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咬咬牙,五艘战舰装满桐油,亲自率领冲了上去,
“火箭准备!”
宁峨眉见状,大喊一声,
抢过一旁兵士长弓及火箭,亲自弯弓朝驶来的战船射去,
“射!”
“刷刷刷”
一时间万箭齐发,更有风势助威,朝着芈华战船射来,
“梆梆梆”
数支火箭射在芈华脚下,冷静瞥了一眼,却告知士卒先撤,跳海逃生,自有艨艟接应,
回头目光死死盯住目标战船,似要拼命冲撞,却不料火势已经在战船上开始蔓延,最终停在了船阵数十米之外,
芈华挥拳暗道可惜,急忙跃入海中逃之夭夭,
五艘战船也随之嘭嘭嘭几声接连炸开,船内桐油流在海面上,火势随着蔓延,仿佛海面上着火了一般。
陈芝豹看着海面上燃烧的火焰,嗅到了空气中传来桐油的味道
脸色一变,暗道好险,若是被冲撞成功,自己船阵必然波及,甚至可能全军覆没在这把大火之下,
心下暗暗决定明日开拔之际必须将锁链收回。
此时已经快到丑时,项思籍乘船远远望见海面起火,却火势不大,暗道可惜,接下来只能等风势转变了。
海面上桐油逐渐燃烧殆尽,火苗熄灭,船阵四周再度陷入黑暗,
项思籍船上,白起正伸手感受风势,忽地睁开眼睛,见同样闭目感受的张仪一脸惊喜地看了过来,
立刻指挥士卒传令,
命芈华率艨艟绕行后发起佯攻,为火船出击做出掩护,
命司马错率火船隐蔽靠近北凉船阵,但见西风刮起,立刻进攻,
转头看向项思籍抱拳道,
“主公!风势变了!”
项思籍也一脸惊喜,真乃天助我也,
“始兴待会坐镇营中,率军掩杀,我与子仪,怀英伺机将陈芝豹虏来!”
“这”
白起有些犹豫,见项思籍眼神坚定,便也点头应喏。
北凉船阵中,士卒来报,北方出现十余艘艨艟朝我军阵猛攻,宁将军已前去督战!
陈芝豹眼中精光乍现,暗忖这是对方知道风向于其不利,这才调转方向再度进攻,
拿起梅子酒大步朝外走去,却不料刚走出船舱,
感受到风势陡然一变,原本的东南风竟一下转变成西风!
当即神色大变,吩咐手下道,
“将所有船只铁链卸下!快去!”
当即也顾不上许多,原地甲板踩下一个大坑,身形暴起朝东面战船窜了过去,一路用梅子酒将船与船连接起来的木板与锁链破坏,
紧接着发布军令的号角声响起,
北凉军中一下慌乱起来,却不知发生了何事,
陈芝豹还没落在边缘的战船上,就见四周船只火势渐起,霎时间浓烟滚滚,士卒奔走呼号。
“走水啦!!”
“快灭火啊!”
然火势迅速蔓延,风助火势,火借风势,
原本令士卒安心的铁索连船瞬间变为催命符,如何也逃不掉火焰的吞噬,
着火的战船上士卒就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地跃入水中,呼号惨叫,
随即东方传来大片喊杀声,
原来是项思籍与白起眼见火起,顺势率军掩杀,将扑腾的北凉士卒直接打杀于海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