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吓了一跳,道:“你自然是我母亲。
母亲今日为何有此言?”
杨修只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不觉跪了下来。
“你既认我为你母亲,我便叫你去做一件事,你应是不应。”
杨修:“母亲但有所命,儿不敢不从。”
杨袁氏:“害死你舅舅的那个高顺,派了使臣来见天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都要让他丢尽颜面,让天子视其为反贼,最好让天子发兵消灭他。”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
杨修呆愣片刻,便叩首道:“孩儿遵命。”
因为袁术一家被杀的事情,母亲非常痛恨高顺,可是刚刚她的要求也未免离谱,未免天真,竟然还想要天子发兵攻打高顺!
“可是!”杨修在心底下暗暗发誓:“高顺害我舅舅性命,纵然舅舅称帝篡逆,我又岂能容下他,母亲说的也没错,既然他派了使臣前来,不让他颜面扫地,岂不误了弘农杨氏和汝南袁术这数代大汉忠臣的名声。”
舒陵在寿春呆了一日之后便往许都而去,高顺则在寿春滞留了三日,带着丁奉、张罴等百余侍卫便说要去徐州巡视。
但离开寿春之后,高顺众人便立即改换装束,折向许都,很快便超过了舒陵的使臣队伍。
但这次前往许都,高顺除了丁奉、张罴这些贴身的护卫,是谁都没有告诉,所以并不出现在舒陵的队伍之中,是直接就往许都而去。
这时候的刘备,早已被封为左将军,领豫州牧,但这两个身份都是有职无权,所以他只在许都闲居,以种菜为乐。
上辈子的这时候刘备已经借口围堵袁术而逃出去了,然后带着兵马偷回徐州,杀死车胄重占徐州。
但袁术既已早死,刘备无理由离开许都,但以刘备的性格,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干,比如收买人心,这点刘备还是很在行的。
再比如,联同他人在汉献帝的衣带诏上签名。
按上辈子的历史发展,衣带诏就是在这个时候,如果刘备仍然在衣带诏上签了名,曹操可就是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杀他了。
若是不想刘备死在这里,便是阻止刘备在衣带诏上签名,如果已经签了,自然是防止衣带诏被泄露出去。
上辈子的历史中,衣带诏之所以泄露出去,原因倒也搞笑:竟然是因为国舅府家奴秦庆童与奴婢私通,被国舅董承发现后重罚,秦庆童怀恨在心便向曹操状告了。
一个连自己家奴都管不了的人,竟然敢行刺曹操。
高顺寻思:现在如果想要破局,是不是应该先将那个叫秦庆童的家奴杀了。
杀自然是要杀的,但这办法只能是权宜之计,因为董承既然不能让秦庆童这个家奴信服或者恐惧他,那他其他的家奴肯定也不会对董承有敬畏之心,比如与秦庆童私通的那个奴婢!
到时其他人也会状告董承。
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刘备尽快离开。
但问题是刘备住在哪里?
高顺在普通的百姓问了一圈,竟然没人知道。
朝中官员或者知道,可是高顺并不认识许都的官员,除了荀攸,郭嘉和夏侯惇等等。
所以要找到刘备,目前竟然只能靠董承或者衣带诏上的其他人。
高顺让人一打听,倒是很轻易地知道了董承和衣带诏上另一人王子服的住处。
“先去找董承吧,看看有没有机会认识他。”
高顺已让张罴几人调查清楚了董承府到皇宫的路,便在中间等候,终于看到了董承的马车从皇宫往府中走去。
张罴便在拐角无人的地方,悄然靠上去,正要开口之时,那车夫便是“啪”的一声就把马鞭子甩了过来,喝道:“滚开,车骑将军的马车也敢冲撞。”
张罴反应倒快,但身上还是挨了一鞭子,心中瞬间一怒:自己也还没撞到马车吧!
“哎哟!”
张罴当即就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道:“你撞死我了,你你你……要杀人吗!哎哟!”
张罴本意只想让这马车停下来,自己好歹有机会跟车夫说话,好叫住董承,谁想到那车夫是又一鞭子抽了下来,直抽在已经躺在了地上的张罴身上。
张罴吃痛,继续“哎哟”一声,心中已然大骂,暗暗斥责:如果不是为了完成主公交代的事情,才不会忍你。
眼看张罴没走,那车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挥起马鞭子就往张罴抽来,“啪啪”声响起,满脸的咬牙切齿。
这哪是能容人说话的样子啊!
张罴再也忍不了,猛地就跳了起来,朝着车夫就是一拳打过去,直打在了他鼻梁上。
“去他狗娘养的,简直比周扒灰还可恶。”
马车里传来声音:“何人在外喧哗?”
“快来人,有刺客。”车夫已经喊了起来。
张罴一惊:这么一喊,周围的士兵肯定会冲过来的,对方是车骑将军府,根本不会容他这个小民申辩。
无奈之下,张罴转身便跑。
高顺与张罴一众人离开,到无人处,张罴满脸苦涩地说道:“主公……”
“不用多说,我都看到了。”高顺心中是深深地叹着气:也真不怪董承的家奴都会背叛他,也真活该他最后被夷了三族。
只能去找王子服了。
高顺众人便到了王子服府外。
“主公!”
负责盯着王子服的丁奉向高顺汇报:“王将军今日自军营出来,便与人去了酒肆,直到刚刚才回府,看样子他是有几分醉意。”
“去敲门吧!”
丁奉便去敲了敲门,不多一会,便有一个汉子开了门,疑惑地打量了丁奉一眼,问:“你是谁,为何在此敲门?”
“劳烦通禀王将军,我家主人求见。”
“你家主人是谁?”
“我家主人从徐州而来,姓陈。”丁奉说着便给这看门汉子递了一串钱。
看门汉子接过钱,脸色倒是好了许多,道:“你受累,我自会通禀老爷,但今日天色已晚,不方便相见,还请明日再来。”
说着就要关上门了,丁奉伸手抵住门,道:“我家老爷非不知礼之人,若非事情紧急,也不会这么晚了来找。”
说着又递上了一串钱。
“你家老爷究竟何人。”
“徐州陈家之人,若王将军问起,可替我家主人问一声,可识得‘陈硅陈登’乎。”
“稍等。”看门汉子关上门进去了。
远处看着的高顺心道:“这王子服倒还知些礼,虽然他的家丁也少不了高傲。”
等了好一会,那看门汉子才出来,道:“你家老爷可来否?若来,可去见我家老爷。”
“我来了。”高顺已走了出来。
“你进来吧!我家老爷只见你一人。”
丁奉、张罴众人还想争取一下,高顺直接说道:“你们等着我就是。”
进到王府中,高顺明显感觉到这府中的下人保持着警惕,一副临阵戒备的样子。
不多会到了客厅,便见一个杏黄锦衣的三十出头的男子正坐在那里,显然酒意未完全醒,直接就问道:“你是何人?”
“徐州下邳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