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邳陈应陈元虎?”王子服道:“陈硅陈登是你什么人?”
“家父与兄长。”
王子服瞬间警惕,但笑哈哈地说道:“令尊与令兄皆是曹司空器重之人,不知你来找我干什么?”
“曹司空器重家父家兄,然其与我却非一道。”
王子服却是微微一笑,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高顺道:“此番我非为曹司空,或者家父家兄而来,乃是为讨逆将军高顺而来。”
“高顺?”王子服大惊:“你是高顺的人?”
高顺:“我先前曾往袁术处,袁术无礼,将我下狱,高将军攻破寿春后将我救出,我如今在高将军帐下谋事。”
王子服:“你是高顺的部下,来找我干什么?”
“为救王将军而来。”
“高将军与我从无纠葛,他为何救我?我又何需高将军相救?”
高顺:“王将军与董国舅衣带诏谋曹司空之事若泄露,王将军性命将安在,王将军三族将安在?”
王子服大惊,几乎要崩了起来,但很快便镇静了下来,原本还想要否认,但这话这事情已经崩到他脸上了,还能怎么否认呢!
不自觉间,王子服已是将手按在案几上,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此事?”
“我家高将军神机妙算啊!”
王子服脸色都在抽搐,而高顺也难以编出一个无破绽的理由,索性不编了,直接道:“我家主公乃我如何知道此事已不重要,但此事很快便会让曹操知道,皆时曹操如何对待牵扯此事之人,不需要我多说吧!”
王子服:“若是高将军与你不将此事外泄,此事未必不成。”
高顺心中无奈,道:“王将军以为此事当真可行?
曹操何许人也,其本多疑,性狡诈,身边智谋之士,勇武之才甚多,若暗杀之举可行,又何需等到现在?”
王子服无言:他谋划此事的时候就想过不成功的可能,但既然谋划了,还真不想放弃。
高顺:“若王将军坚决要做此飞蛾扑火之事,我现在马上离开。”
王子服:“如今我等如之奈何?”
高顺:“若想保命,即刻携家眷离开许都,此事刻不容缓。”
王子服:“大汉天下如之奈何?天子又如之奈何?”
高顺心下苦笑,但也不得不赞赏:果然是大汉的忠臣啊,这时候想的还是大汉和汉天子。
也不能跟他说大汉救不了了。
高顺只得问:“王将军以为当如何方可救大汉?”
“诛杀奸逆。”
高顺:“何人是奸逆?”
“自然是曹操。”
“曹操自然是奸逆,但朝中奸逆,绝不止其一人。”
“还有何人?”
高顺郑重其事:“董承。”
王子服大瞪着高顺。
“此绝非戏言,吾来寻王将军之时,已先行寻找董承,本欲告知其事,谁曾想到……”
高顺便将张罴找董承时的遭遇说了一遍。
王子服有些儿难以置信。
高顺:“且不说此番谋刺曹操难以成功,即便成功,董承必成为下一个曹操。”
王子服还是不言。
高顺:“王将军不知窦宪梁冀乎?”
王子服身子差点没坐住,他当然知道窦宪梁冀这些人,那都是大汉曾经外戚,在世之时权倾朝野,名动一时,却也祸乱朝纲,梁冀甚至直接毒杀皇帝。
而现在董承是天子贵妃之父,身兼车骑将军,若是按计划刺杀曹操成功了,董承能够夺过曹操兵马,他自然便会成为新任外戚。
王子服眼光确实不长远,但也不傻,高顺这么一提点,他也是瞬间便明白,甚至想起董卓祸乱朝纲之时,曹操曾经谋刺董卓,但现在呢,曹操不也成为令人深恶痛绝的奸臣。
终于,王子服问道:“若如此,我如之奈何?”
高顺:“这亦是我家主公百思苦恼之事,然无论如何,将军均需留得有用之躯,聚集忠心于大汉之士,方可再兴大汉。”
高顺也不再提他自己了,因为说“高顺忠于大汉”,王子服很自然就能想到:现在的高顺可能忠心于大汉,但他日不会成为另外一个曹操?
高顺继续说道:“王将军当立即通知衣带诏上之人,逃离许都,若我所料不差,不几日曹操便会将发觉此事,到时必定肆搜捕,到时这些尚忠于大汉之人,必定命丧其刀下。”
“也罢了,我便去通知其他人,潜逃保命,只是莫非要我等逃往淮南?”
“将军若肯逃往淮南,我家主公自然接纳。”高顺趁机道:“可知左将军刘备何在,刘玄德与我家主公于徐州之时便已是莫逆,此番前来之时,我家主公特意嘱咐定要将其带往淮南。”
“刘皇叔?”
王子服心中闪念:刘备乃是大汉皇叔,定是忠于大汉的,必当保其平安。
“我引你去见他。”
王子服起身就要走,想起一件事,说道:“还有一事要告诉元虎,今日太常府杨彪之子杨修聚集了许都许多才子名士,要向高将军使者发难。”
那确实很聪明,也自作聪明的杨修!?
高顺:“他为何要向高将军使者发难?”
“杨修之母乃袁术之妹,高将军攻略淮南,诛杀袁术逆贼,其自然记恨。”
他是袁术的外甥?
这点高顺上辈子还真没留意,如果是杨修,倒真有些麻烦。
“主公之使乃依法依礼而来,倒也不怕他找麻烦。”
确实找刘备的事情更急,高顺便在王子服下人的带领之下前去找刘备。
王子服酒意早没了,立即去找长水校尉种辑。
“什么?”
种辑当即跳了起来,说道:“那高顺,那陈应如何知道此事?”
“此事我亦不知,但此事外泄已是无疑,已难成功,我等当早作安排,速速离开许都,我尚需前去通知子兰。”
王子服也没多久,种辑却是忐忑不安,犹豫好一阵子之后,便离开家,直接去了董承府。
董承一听,猛地站了起来:“此事如何处泄?”
“此事已难以细究,但既已外泄,恐难成功。”
“是刘玄德!”董承满脸惊喜地说道。
种辑疑惑:“何事是刘皇叔?”
“此事定是刘玄德所泄,我等皆是大汉忠臣,绝不会将此事外泄,唯独那刘备,其本已投效曹操,因曹操引荐方定其皇叔身份,其岂会对曹操无感之心。”
种辑大惊:“不会吧!他可是大汉皇叔!”
“若非如此,还有何人会泄露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