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袁绍,那天在崇德殿上,他看着董卓如此嚣张跋扈,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都嵌进肉里了,可看看殿外凶神恶煞的西凉士兵,又想到自己手里没有兵权,硬拼就是送死,只能把怒火咽回肚子里,没敢发作。回到家后,他再也忍不住了,把桌子上的酒杯、盘子全摔得粉碎,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指着洛阳城的方向骂道:“董卓老贼,竟敢废立君主,残害百姓,我袁绍与你不共戴天!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他的谋士逢纪赶紧上前劝道:“主公息怒,董卓现在兵权在握,洛阳城里全是他的人,咱们现在跟他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报不了仇,还得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不如先离开洛阳,回到您的封地渤海郡,那里是咱们的地盘,咱们可以在那里招募兵马,联络天下诸侯,等到势力壮大了,再联合起来共讨董卓,到时候一定能杀了这个老贼,为天下除害!”袁绍觉得逢纪说得有理,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就按你说的办!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当天晚上,他就乔装打扮成一个商人,穿着粗布衣服,脸上抹了点灰,带着几个亲信,偷偷溜出了洛阳城,一路快马加鞭,往渤海郡而去。董卓很快就听说袁绍跑了,顿时火了,拍着桌子大喊:“袁本初这小子,敢跟我作对,赶紧派人去追,把他抓回来碎尸万段!”蔡邕又劝他:“将军,袁绍是袁家的公子,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要是杀了袁绍,袁家的人肯定会联合各路诸侯造反,到时候咱们就麻烦了。不如封他个渤海太守,暂时稳住他,等咱们在洛阳的根基稳了,再收拾他也不迟。”董卓想了想,觉得蔡邕说得有道理,杀了袁绍确实不划算,就顺水推舟,下了一道圣旨,封袁绍为渤海太守,暂时没再追究他的责任,心里却盘算着:“等我腾出手来,第一个就收拾你!”
袁绍走后,曹操也在琢磨着怎么对付董卓。曹操这人,跟袁绍不一样,他心思缜密,沉得住气,知道自己现在势力太小,手里只有几千兵马,而且都是刚招募的乡勇,根本不是董卓那支西凉铁骑的对手,硬拼肯定不行,只能先稳住董卓,再找机会下手。董卓也挺看重曹操,觉得这小子有勇有谋,是个难得的人才,比那些只会摆架子的世家子弟强多了,想把他拉拢到自己麾下,就封他为骁骑校尉,让他跟着自己干,掌管一部分禁军。曹操表面上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磕头谢恩:“多谢相国提拔,属下一定为相国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暗地里,他却在盘算着怎么除掉董卓这个国贼,心里想:“董卓这老贼祸乱朝纲,要是不除了他,天下就永无宁日了。”他听说董卓有一把七宝刀,是天下少有的宝物,刀鞘上镶嵌着七颗五彩宝石,闪闪发光,夜里都能当灯用,刀刃锋利无比,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曹操心里一动,计上心来:“我可以借着献刀的名义,去见董卓,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一刀把他杀了,到时候我就是天下的功臣!”
第二天一早,曹操就带着七宝刀,小心翼翼地来到了董卓的相府。他心里有点紧张,手心都出汗了,可脸上还是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当时董卓正坐在床上休息,他的义子吕布站在旁边伺候着,手里还牵着董卓的坐骑——一匹名叫“赤兔马”的宝马,这马浑身赤红,没有一根杂毛,日行千里,夜走八百,是天下第一的好马。董卓见曹操来了,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孟德啊,你怎么才来?我正想找你聊聊,看看禁军的整顿情况呢。”曹操赶紧躬身行礼,脸上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相国威严,属下不敢怠慢,特意花了几天时间,找了一把绝世好刀,来献给相国,望相国笑纳。”说着就双手捧着七宝刀,献了上去。董卓接过刀,眼睛顿时就亮了,只见这刀鞘镶嵌着七颗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别提多漂亮了。他拔出刀来,只见刀刃寒光闪闪,锋利得能照出人影,他用手指轻轻一碰,就觉得一阵冰凉,忍不住赞叹道:“好刀!真是好刀啊!这刀刃,吹口气都能断发,孟德有心了!”他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七宝刀,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欢。然后递给吕布说:“奉先,这把刀不错,你把它收起来,好好保管,以后就是你的佩刀了。”吕布接过刀,躬身行礼:“谢义父!”然后拿着刀出去了,心里也挺高兴,得了这么一把好刀。
这时候,董卓觉得有点累了,毕竟年纪也不小了,又处理了一早上的事,就侧身躺在床上,背对着曹操,还伸了个懒腰,露出了后颈。曹操心里一动,机会来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董卓背对着自己,吕布又不在,正好下手。他赶紧伸手摸向腰间藏着的匕首,手指刚碰到匕首的刀柄,就听董卓突然从镜子里看到了他的动作,猛地坐了起来,盯着曹操问道:“孟德,你想干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警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曹操的脑子飞速转动,急中生智,赶紧跪下来说道:“相国息怒,属下是想给您献刀啊!这把匕首也是一把好刀,锋利无比,想让您看看,平时携带也方便。”说着就把匕首拿了出来,双手递给董卓,手都有点发抖,可脸上还是装得很镇定。董卓半信半疑地接过匕首,看了看,确实也是一把好刀,锋利程度不亚于七宝刀,心里的疑虑就消了一半。这时候,吕布也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刚收好的七宝刀。曹操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刺杀的机会已经没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董卓肯定会起疑心。他赶紧站起身来,对董卓说道:“相国,属下老家有点急事,母亲身体不适,想向您请假回去一趟,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伺候您。”董卓还在琢磨刚才的事,没多想就点了点头:“既然有急事,那就去吧,早点回来,我还指望你帮我做事呢。”曹操赶紧躬身行礼,转身就往外走,骑上自己的马,拼命地往城外跑,生怕董卓反应过来派人追他,一口气跑出了洛阳城,直奔陈留而去。他知道,董卓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要是被追上了,肯定小命不保。
曹操逃到陈留后,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找了个地方喝了碗水,才缓过劲来。他知道,刺杀董卓失败后,自己已经成了董卓的仇人,再也回不去洛阳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讨伐董卓。他当即决定,要招募兵马,讨伐董卓,拯救天下百姓。他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家产,变卖了田地、房产,还说服了陈留太守张邈,张邈也看不惯董卓的所作所为,答应支持他,给了他不少粮草和钱财。很快,曹操就在陈留竖起了讨伐董卓的大旗,大旗上写着“诛灭国贼,匡扶汉室”八个大字,十分醒目。他还发布了一篇讨伐董卓的檄文,这檄文写得是声情并茂,把董卓的罪状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什么“废主弑后,淫乱宫闱”,什么“烧杀抢掠,残害百姓”,什么“独断专行,祸乱朝政”,每一条都戳中了天下人的痛点。檄文里还号召天下诸侯,以“匡扶汉室”为名,联合起来,共同起兵讨伐董卓,拯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这篇檄文很快就传遍了天下,用快马送到了各个诸侯的手里,诸侯们看了之后,个个义愤填膺,不少人都表示要响应曹操的号召,一起讨董。
而袁绍在渤海郡也没闲着,他本来就是“四世三公”袁家的公子,名气大得很,在天下诸侯中威望很高。一听说他要招募兵马讨董,各地的英雄豪杰纷纷前来投奔,有带着自己的家丁来的,有带着几百士兵来的,没几天就招募了几万兵马,势力一下子壮大了起来。他接到曹操的檄文后,心里琢磨着:“讨伐董卓可是个好机会啊,要是能打败董卓,我就能成为天下诸侯的领袖,到时候挟天子以令诸侯,甚至自己称帝,都不是不可能。这盟主的位置,非我莫属!”他当即决定响应曹操的号召,还派人快马加鞭去联络各地的诸侯,比如袁术、孙坚、公孙瓒等人,给他们送了书信,邀请他们一起起兵讨董,共襄盛举。没过多久,就有十七路诸侯响应了号召,加上袁绍自己,一共十八路诸侯,组成了一支声势浩大的讨董联军,兵马加起来有几十万,营寨连绵几十里,一眼望不到头。因为袁绍家世显赫,名气最大,势力也最强,诸侯们一致推举他为联军盟主,统领各路兵马,主持讨董大事。袁绍心里美得不行,觉得自己离称霸天下又近了一步。
这十八路诸侯,说起来声势浩大,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可实际上却是鱼龙混杂,各怀鬼胎,跟一锅大杂烩似的。有真心想匡扶汉室、除掉董卓这个国贼的,比如曹操、孙坚这些人,他们看着董卓祸乱朝纲,百姓受苦,心里着急,是真心想做事;有想借着讨董的名义,扩张自己势力的,比如袁绍、袁术兄弟,他们表面上喊着讨董的口号,实际上是想趁机抢地盘、招兵马,壮大自己的实力;还有些人是来浑水摸鱼的,抱着“不劳而获”的心思,想跟着捞点好处,比如兖州刺史刘岱、陈留太守张邈这些人,他们带着兵马过来,却不怎么打仗,天天在营里喝酒享乐,等着坐收渔利。咱们今天就重点说说这几位主要人物的心思,看看他们各自打着什么小算盘,这联军里的猫腻可不少。
袁绍作为联军盟主,表面上喊着“诛杀董卓,匡扶汉室”的响亮口号,天天在营地里召开会议,摆着盟主的架子,说要怎么怎么对付董卓,可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比谁都精。他觉得,董卓废了少帝,立了献帝,献帝就是个傀儡皇帝,没什么实权。要是自己能打败董卓,就可以把献帝抢过来,放在自己身边,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时候天下诸侯都得听自己的,谁敢不听就打谁;要是运气好,等天下稳定了,说不定还能趁机称帝,开创自己的王朝,让袁家的荣耀更上一层楼。所以他虽然当了盟主,却一点都不用心指挥作战,每天在营里喝酒作乐,欣赏歌舞,身边美女成群,吃得都是山珍海味,很少召开真正的军事会议,制定作战计划。有一次,曹操侦察到董卓的兵马在荥阳一带防备薄弱,这可是个进攻的好机会,赶紧跑来跟袁绍说:“盟主,咱们现在可以趁机进攻荥阳,打董卓一个措手不及,定能大获全胜!”可袁绍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说道:“孟德啊,不急,不急。董卓的西凉铁骑战斗力很强,咱们可不能轻敌,万一打输了,损失就大了。再说,咱们现在兵马众多,粮草也充足,先看看形势再说,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就不划算了。”曹操一听,气得直跺脚,心里暗骂袁绍无能,可袁绍是盟主,他也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战机溜走,心里别提多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