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试验田隔壁的番茄大棚里，林阳正蹲在地上发愁。
番茄苗已经长到半人高，绿油油的叶子铺满支架。
但靠近根部的几片叶子，边缘开始发黄卷曲。
王大壮蹲在旁边，手里捏着片病叶仔细看。
“老板，这像是病害。”
“什么病？”
“说不准。”王大壮摇头，“我种这么多年番茄，没见过这样的。”
林阳翻开番茄培育手册。
病害识别章节有几十页，配着彩色图片。
他一页页对照，眼睛都快看花了。
最终在第七十三页找到相似的描述。
“生理性卷叶，可能由水分失调或营养失衡引起。”
下面列出了五种可能原因和八种解决方案。
林阳看完头更大。
原因太多，得一个一个试。
他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
调整灌溉频率。
之前是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每次十分钟。
他改成每天一次，每次十五分钟。
让土壤湿透，然后自然变干。
三天后，卷叶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
看来不是水分问题。
第二个可能，营养失衡。
他取了土壤样本，送去镇上的农技站检测。
结果第二天出来。
钾含量偏低，钙含量不足。
果然是营养问题。
林阳按照手册的配方，调配了补充营养液。
钾肥，钙肥，加上微量元素。
小心地浇在每株番茄根部。
浇完后，他蹲在田边守着。
像等孩子退烧的父亲。
王大壮送来午饭，见他这副模样直叹气。
“老板，先吃饭，番茄又不会跑。”
“等会儿，我看它们吸收得怎么样。”
“你看得出来？”
“看不出来，但得看。”
王大壮摇摇头，自己先吃了。
下午，林阳发现卷叶停止了扩散。
新长出的叶子，边缘平整，颜色鲜绿。
有效。
他松了口气，但不敢大意。
继续观察，继续记录。
番茄苗慢慢恢复生机。
叶片舒展，茎秆粗壮。
花蕾开始出现，一簇簇的，淡黄色。
林阳数了数，每株都有十几朵。
很好，花量充足。
接下来是授粉。
番茄可以自花授粉，但人工辅助能提高坐果率。
他学着草莓的经验，准备了小刷子。
一朵一朵地刷，轻轻震动花朵。
让花粉落在柱头上。
这活比草莓累。
番茄花小，数量多，得弯着腰作业。
一百株番茄，刷完腰都直不起来了。
苏婉晴来送水，看见他扶着腰龇牙咧嘴。
“要不要买个护腰？”
“不用，习惯就好。”
“进展怎么样？”
“还行，花都授粉了，就等坐果。”
苏婉晴蹲下来看番茄花。
小小的，嫩嫩的，像星星。
“这次能成功吗？”
“应该能，有草莓的经验打底。”
“那就好。”
授粉后第七天，小果子冒出来了。
绿豆大小，青绿色，藏在花萼里。
林阳每天测量，每天记录。
果径，重量，颜色变化。
数据曲线慢慢成形，生长趋势良好。
但第十天，问题又来了。
有几颗果子发育迟缓，比旁边的小一圈。
林阳检查了那几朵花的授粉记录。
都是他亲手刷的，没问题。
那就是营养分配问题。
番茄植株会优先供应健壮的果实。
弱小的果实，可能被“抛弃”。
他按照手册建议，摘掉了那些弱小果。
舍不得，但必须摘。
摘下来的小果子，他切开看了。
里面已经有籽，但果肉很薄。
这样的果子，长不大，也长不好。
剩下的果实继续生长。
林阳调整了营养供应。
增加了钾肥比例，促进果实膨大。
减少了氮肥，防止枝叶徒长。
每天监测，每天调整。
果实一天天变大。
从绿豆到黄豆，从黄豆到蚕豆。
颜色从青绿慢慢泛白。
转色期要来了。
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林阳把草莓的经验移植过来。
适度胁迫，温差刺激，精准营养。
中午关闭通风两小时，让温度升到二十八度。
夜里打开通风，降到十六度。
十二度温差，应该够了。
水分控制更严格。
土壤湿度降到百分之五十，保持六小时。
然后恢复灌溉，补充水分。
番茄果实开始转色。
最早的那颗，尖端泛起淡黄。
慢慢变成橙黄，最后变成橘红。
颜色过渡自然，光泽度好。
林阳每天测糖度。
数据稳步上升。
五点二，六点八，八点三。
番茄的糖度比草莓低，但口感不只看糖度。
还要看酸糖比，看风味物质。
转色期第二十天，那颗最早转色的番茄全红了。
颜色鲜艳，果形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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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小心地摘下来，捧在手心。
沉甸甸的，有分量。
闻一闻，浓郁的番茄香。
他忍住了没吃，先测糖度。
仪器数字跳动，最后停在九点八。
手册上说，完美番茄的糖度要达到十以上。
还差零点二。
接近了。
他切开番茄，果肉饱满，籽粒金黄。
汁水丰富，果胶充足。
尝了一小口。
甜味明显，酸味柔和，番茄味浓郁。
口感沙软，汁水充沛。
但还是差一点点。
那一点点，可能就是完美和优秀的区别。
他把这颗番茄的数据详细记录。
然后调整参数，继续优化。
剩下的番茄陆续成熟。
每颗都测，每颗都记。
最高的一颗达到九点九。
只差零点一。
林阳盯着那颗番茄，看了很久。
和草莓一样，卡在最后一步。
他分析那颗番茄的生长环境。
和其他番茄一样的温度，一样的光照，一样的营养。
为什么它能更高？
可能是个体差异，可能是随机波动。
也可能，他还没找到最关键的那个因素。
他把那颗番茄的植株单独标记。
准备重点观察，深入研究。
第一茬番茄全部摘完。
没有一颗达到完美，但整体水平很高。
糖度平均值从七点五提升到九点二。
口感评价，所有尝过的人都说好。
王大壮吃了半颗，直咂嘴。
“老板，这番茄能生吃当水果了。”
“就是要这个效果。”
“比市面上的水果番茄强多了。”
“但还不够好。”
林阳要的不是强多了，是最好。
他总结了第一茬的经验教训。
写了八页的分析报告。
从营养配比到水分控制，从温度管理到光照调节。
每个环节，都找出可以优化的点。
苏婉晴看了报告，笑着说。
“你现在比专家还专家。”
“专家种不出完美番茄，我能。”
“这么自信？”
“必须自信。”
林阳的眼神很坚定。
他知道，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步，可能比草莓那步更容易。
因为有了经验，有了方法。
第二茬番茄苗已经栽下。
这次他更有把握。
土壤改良得更彻底，营养配比更精准。
管理更细致，记录更完整。
番茄苗长势喜人。
叶片肥厚，茎秆粗壮。
花蕾比第一茬更多，更饱满。
授粉工作更熟练，效率更高。
坐果率提升，果实发育均匀。
转色期到了，林阳实施新的方案。
在适度胁迫的基础上，增加了光照调节。
每天早晚各补光一小时，模拟最佳光照。
同时调整了温差幅度。
白天二十六度，夜里十四度。
十二度温差，保持稳定。
水分控制更精准。
土壤湿度在百分之四十五到六十五之间波动。
模拟自然的干湿循环。
番茄果实转色更快，颜色更艳。
糖度数据稳步上升。
第八点五，九点二，九点六。
到了第九天，最早转色的那颗，糖度突破了十点一。
达标了。
林阳捧着那颗番茄，手有点抖。
切开，品尝。
甜，酸，鲜，香。
完美融合，层次丰富。
就是它了。
完美番茄。
系统适时出声。
“检测到完美品质番茄诞生。”
“任务进度：三分之二。”
“请继续努力。”
林阳笑了。
三分之二，还剩最后一个。
蓝莓。
他看向蓝莓试验田的方向。
那里，新的挑战在等着。
但他不怕。
有了草莓和番茄的经验。
蓝莓，也不会远。
成功就在眼前。
他要做的，是继续努力。
继续向前。
直到完成全部任务。
拿到那个奖励。
灵泉空间。
那将是农场发展的新利器。
也是他守护这片土地的新武器。
他期待着那一天。
也努力着，向那一天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