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糖度十点一的番茄放在办公桌上，林阳盯着它看了整整十分钟。
红得发亮，圆得标准，像用模具刻出来的。
但他知道，这是自然生长的结果。
王大壮推门进来送报表，看见番茄眼睛都直了。
“老板，这番茄……成了？”
“成了。”林阳拿起番茄，“十点一，达标了。”
“我的天！”王大壮凑过来，鼻子使劲抽了抽，“真香！”
“尝尝？”
“我尝？这么金贵的东西……”
“东西再金贵也是吃的。”林阳拿刀切开，分了一半给他。
王大壮双手接过，像接圣旨。
他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咀嚼，停顿，眼睛慢慢睁大。
“咋样？”林阳问。
王大壮没说话，又咬了一大口。
这次嚼得更慢，更仔细。
咽下去后，他才开口，声音有点抖。
“老板……这番茄……让我想起我娘。”
“啥？”
“我小时候，家里穷，吃不起水果。”王大壮眼圈有点红，“我娘就种番茄，说番茄能当水果吃。她种的番茄特别甜，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味道。”
他盯着手里的番茄。
“这个……比我娘种的还甜。”
林阳拍拍他肩膀。
“那这半颗都给你，带回去慢慢吃。”
“使不得使不得！”王大壮赶紧摆手，“这么金贵……”
“让你拿你就拿。”林阳把另一半也切给他，“没有你帮忙，这番茄也种不出来。”
王大壮捧着两个半颗番茄，手有点抖。
“谢谢老板。”
他小心翼翼地用纸包好，揣进怀里。
像揣着宝贝。
下午，林阳召集所有人开会。
办公桌上摆着那颗完整的完美番茄，还有检测报告。
老陈先到，拿起报告看了两眼，倒吸一口凉气。
“糖度十点一？普通番茄才四到六！”
“所以叫完美。”林阳说。
李老四和王婶前后脚进来。
看见番茄，李老四伸手想摸，又缩回去。
“能摸吗？”
“能，轻点。”
李老四用指头轻轻碰了碰。
“皮真光滑。”
王婶更直接，凑近闻了闻。
“这味道……正宗！”
苏婉晴最后到，带着团团和天佑天悦。
团团看见红彤彤的番茄，伸手要抓。
“爸爸，我要吃！”
“等会儿，先开会。”
人到齐了，林阳开始说正事。
“完美番茄成功了，任务完成了三分之二。”
“接下来是蓝莓，估计一个月后能有结果。”
“如果蓝莓也成功，系统任务就全部完成。”
老陈问：“完成任务有啥奖励？”
“灵泉空间。”林阳解释，“可以随身携带灵泉水，随时随地用。”
“那感情好！”王婶拍手，“以后浇菜就方便了。”
“不光浇菜。”林阳说，“对养殖，对温泉，都有用。”
大家眼睛都亮了。
这奖励太实用。
“但现在有个问题。”林阳顿了顿，“完美番茄怎么处理？”
“拍卖啊！”李老四脱口而出，“跟草莓一样，卖天价！”
“不行。”林阳摇头，“番茄和草莓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草莓是水果，可以当奢侈品。”林阳解释，“番茄是蔬菜，虽然也能当水果吃，但受众不一样。”
“那怎么办？”
“我想分两部分。”林阳说，“小部分拍卖，测试市场反应。大部分做成高端产品，进入超市和餐厅。”
苏婉晴点头支持。
“我同意，番茄的消费场景更广。”
“对。”林阳说，“可以做沙拉，做意面酱，做番茄汁。附加值更高。”
老陈拿出计算器开始算。
“如果一颗卖一百，一百颗就是一万……”
“不止。”林阳打断他，“完美番茄的价格，至少要两百一颗。”
“两百？！”老陈手一抖，“有人买吗？”
“有。”林阳很肯定，“那些高端餐厅，那些注重食材的消费者。”
他让苏婉晴联系之前的几个餐厅老板。
就是买过草莓的那些。
电话打过去，对方一听是完美番茄，兴趣很大。
“真的达到完美标准了？”
“检测报告可以发您看。”
“发过来，如果属实，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检测报告发过去，半小时后回电。
“林老板，我们要五十颗，先试试市场反应。”
“价格呢？”
“你说。”
“两百一颗。”
“可以，但要求每天供应，保证品质稳定。”
“这个……暂时做不到。”林阳实话实说，“完美番茄产量有限，每天最多供应二十颗。”
“二十颗也行，先订一周的量。”
“好。”
挂了电话，林阳松了口气。
第一单生意成了。
接下来是拍卖。
他让苏婉晴设计拍卖页面。
番茄的照片拍得诱人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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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艳艳的果实，翠绿的蒂头，晶莹的水珠。
旁边配上检测报告和餐厅订单截图。
增加可信度。
拍卖定在三天后，数量二十颗。
起拍价两千一组，每组五颗。
宣传照旧，公众号推文，客户群通知，直播间预告。
这次的反响比草莓还热烈。
因为番茄更日常，更多人感兴趣。
“番茄也能卖这么贵？”
“买来尝尝，看和普通的有啥区别。”
“餐厅都订货了，应该不错。”
拍卖当晚，竞价异常激烈。
第一组五分钟就突破三千。
最后以四千八成交。
四组全部拍出，总价一万九千元。
平均一颗番茄四百七十五元。
虽然没有草莓高，但已经很惊人。
拍卖结束，林阳开始安排发货。
番茄比草莓娇气，怕压怕碰。
包装得更小心。
每个番茄单独用泡沫网套包裹，放进特制礼盒。
礼盒里加冰袋，保证新鲜。
发货前，林阳挨个检查。
确保每个番茄都完好无损。
王大壮帮忙打包，手轻得不能再轻。
“老板，这一颗番茄顶我三天工钱。”
“以后会更好的。”林阳说，“等蓝莓成功了，咱们农场的产品线就更全了。”
“蓝莓……能成吗？”
“能。”林阳很有信心，“有草莓和番茄的经验，蓝莓不难。”
话虽这么说，但他知道蓝莓有蓝莓的难点。
蓝莓喜酸性土壤，农场土壤偏中性。
需要改良。
蓝莓怕涝，农场雨水多。
需要排水。
蓝莓对温度敏感，农场昼夜温差大。
需要调节。
都是挑战。
但他不怕。
第二天，林阳开始准备蓝莓试验田。
选址在农场最南边，地势高，排水好。
土壤取样检测，酸碱度六点八。
偏中性。
手册要求四点五到五点五。
酸性差了一大截。
怎么改良？
手册给出方案。
添加硫磺粉，混合腐叶土，调节酸碱度。
林阳按比例调配。
硫磺粉买了五十斤，腐叶土从后山挖。
混合，搅拌，铺在田里。
然后覆盖塑料膜，闷一个月。
等待土壤熟化。
这期间，他继续研究蓝莓章节。
蓝莓的品种选择很重要。
农场现有的是北高丛蓝莓，适合当地气候。
但手册推荐兔眼蓝莓，甜度更高。
林阳犹豫了。
换品种，意味着重新育苗，重新适应。
时间成本太高。
不换品种，可能达不到完美标准。
他决定折中。
现有品种继续种，同时引进兔眼蓝莓试种。
双线并行，哪个成功用哪个。
兔眼蓝莓苗从省农科院订购。
价格不便宜，一棵苗三十元。
订了一百棵，三千元。
林阳有点肉疼，但舍得投入。
苗到了，小心翼翼地栽下去。
同样的精细管理。
土壤酸碱度每天监测，水分严格控制。
光照，温度，营养，一样不落。
蓝莓苗慢慢适应新环境。
新叶长出，嫩绿可爱。
林阳每天记录，每天调整。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更从容。
该加压时加压，该放松时放松。
蓝莓苗长势良好。
一个月后，土壤熟化完成。
酸碱度降到五点二，达标。
蓝莓苗已经长到膝盖高。
枝叶茂盛，花芽开始形成。
成功在望。
林阳站在蓝莓田边，看着这些幼苗。
心里默算时间。
开花，坐果，成熟。
至少还要两个月。
但他等得起。
系统任务只剩最后一个。
完成后，灵泉空间到手。
农场的未来，会更广阔。
他要做的，是耐心等待。
用心管理。
直到蓝莓也绽放光芒。
直到任务全部完成。
直到农场，真正登上新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