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婵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在她看来,妙缘这个人心思叵测,一直都有些古怪。
她忽然心里一颤,意识到一个问题。
方才听闻神界要将她送给行无咎,樊崇气恼无比,妙缘却不为所动。
难道他早就打着这个主意,所以才对她如此之好?就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主动献身。
怪不得初见就殷勤备至,不过是奇货可居。
果然是伪君子!
姚婵斟酌了一番,试探道:“妙缘神君似乎也并不介意把我送给行无咎,一直没有表达反对呢?”
妙缘游刃有余的神情忽然僵住,良久才淡淡地“唔”一声。
“你说的对,这确认是我的疏忽。”
自己给自己送人实在太有意思了,他一时玩得有些忘形。
他看向姚婵,轻声细语道:“其实,我是很舍不得朝荷的,但我尊重你的意愿。”
姚婵哼一声,并不信他的花言巧语。
她在识海对系统道:“果然,他就是不怀好意。”
系统098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忽然惊悚道:“他会不会是想勾引你,让你对他情根深种,然后再利用你去谋害行无咎?!”
之后就是妙缘幡然醒悟,开始追妻火葬场,但为时已晚,男二已经上位。
后面的话系统明智的没说出来。
反正小说里都这么写。
姚婵惊呆了,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深的套路,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妙缘,认真地道:“你最好不要这样做,我不会上你的当。”
妙缘难得露出疑惑的神情,不解道:“什么?”
姚婵沉声揭露了他的阴谋:“勾引我,再利用我去谋害行无咎,我是不会为你所用的。”
妙缘怔住。
他倏地睁大双眸,神情若有所思,而后唇角弧度愈来愈大,最后不可抑制地笑出声来。
真有意思,他怎么没想到呢?
“朝荷有时候真的很可爱。”
姚婵被他笑得有点脸红,感觉好像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她埋着头往前走,还能听到身后他隐忍的笑声。
一直到回了云琉宫,姚婵都羞耻得没再说话。
是夜。
神界的太阳永不坠落,但为了区分白日黑夜,到了夜间会响起钟声,而后三十三重天的上空会被上古神术遮蔽,营造出黑夜的假象。但其余地方,仍旧光辉照耀,想来阶级差异这种东西,就连神魔也难以避免。
当钟声响起,天空骤然暗了下来,姚婵点起灯,去净室沐浴更衣。
她散着头发出来,正坐在镜前梳头,忽然从镜中隐约看到一抹黑影。
姚婵骤然回头。
幽幽烛火,映出门前一个漆黑颀长的影子,不知是何时出现在了那里,像一抹幽暗的鬼魂,静静地凝视着她。
姚婵吓了一跳,梳子落在地上,进而她怒冲冲站起身,准备去看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
却见冷风忽地吹开门扉,妙缘青袍微敞,微笑着站在门口。
夜色下,他银白如月华的长发似是渡着一层淡淡荧光,昳丽的五官本被他清风朗月般的气质盖过而愈显清隽脱俗,此刻却有些邪异。
姚婵一惊,怔怔站在门口。
他勾起唇角,声音低沉而缱绻:“朝荷”
这个瞬间,酥麻感顺着尾椎一路窜上头顶,姚婵一阵心悸,赶忙关门。
在门将要阖上之际,一只筋骨分明的手啪地按住门边,逆着她的力道,缓缓将门重新推开。
带着一抹意犹未尽的笑意,妙缘低头凝视着姚婵,轻声道:“你说得没错。”
姚婵只感觉背脊发寒,下意识问:“什么?你要做什么?”
妙缘微笑着踱进门中。
“来勾引你。”
第50章 谁骗谁(1) 他究竟是谁?
夜风拂来, 吹熄了房中所有烛火,整间屋子瞬间昏暗下来。
妙缘一步一步踱来,眉梢眼角浸透了笑意, 他一向气质高洁矜贵, 此刻却犹如勾人心魄的艳鬼,鸦羽般的长睫下压, 拢住漆黑眼中幽幽冷光。
姚婵呼吸不自觉放轻,怔怔地往后退,感觉脑中空白一片。
妙缘笑了笑, 微微昂首, 单手勾着自己的衣襟的缝隙往下扯,愈显靡丽之态。
“你”
姚婵心里砰砰直跳, 不知自己是吓的, 亦或是其他, 一步步后退。
“小心。”
妙缘忽然欺身过来, 微敞的衣襟间露出一线结实的胸膛, 在她撞上桌角之前,将手垫在了她的腰后。
掌心处柔韧的触感和手背尖锐的刺痛一起传来,这感觉分外刺激,让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目光愈发幽暗。
随着他俯身的动作,那头白发如同银河垂落, 姚婵忽地别开头, 只觉那银白的发丝纷纷从自己脸侧滑落, 冰凉而柔滑,像一条蛇缓缓爬过。
姚婵闭眼缓了下神,伸手去推他, 声线僵硬:“别开玩笑”
妙缘低低笑了一声,置若罔闻地继续压低身体,迫使她顺着他的力度往后折腰。
他一手仍旧垫在姚婵腰后,尽管手背已被桌角碾得通红,他却似毫无所觉,仿佛乐在其中。另一手则伸向桌面,轻轻执起了那盏被风吹熄的灯,似有若无地看她一眼,而后低下头。
姚婵侧了侧脸,只觉一股温热的吐息从耳边拂过,带起阵阵酥麻的痒。
那灯被妙缘重新燃起。一抹飘忽的火光骤然盈盈发亮,墙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夜风吹拂,烛火摇曳,影子也被勾出缠绵的情态。
“你倒是提醒了我。”妙缘在她耳畔低语,“如果我诱惑你,你会为我杀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