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听闻了传言,但如今见到本人,他仍旧不禁心惊,这世上竟有如此相似之人?虽一个着白衣,一个着红衣,面貌却分毫不错,气质也极其相似。
“这就是”他惊疑不定,“你的新从神?”
妙缘淡笑道:“没错,初见之时我亦惊异万分。”
樊崇站在一旁,忽然面色冷凝地道:“父神,您召朝荷来,究竟所为何事?”
樊应看着他,不悦地皱起眉:“我没有召你来。”
厌恶之色毫不遮掩。
樊崇见怪不怪,耸耸肩道:“我不请自来,不行么?”
姚婵好奇地看着这对父子,原著中他们关系不算差,怎么现在看来倒是一副针锋相对,相看两相厌的模样?
妙缘微笑着打圆场:“他迟早要得知,在也无妨。”
樊应看起来对他极是信任看重,闻言叹了口气:“若非无奈,我也不愿牺牲一个女子,求得一时太平安稳。”
樊崇撇过头去,手紧紧攥成了拳,俊朗面容上隐有怒容。
妙缘却神色淡然:“是行无咎要求的?”
樊应顿了顿,良久才道:“这倒没有,只是风声迟早走漏,更何况百花宴在即,他见到朝荷不过是早一时晚一时的差别,不如”
不如神界主动献上。
可能是他自己也觉羞惭,话语未尽,只长叹一声。
妙缘淡淡一笑,眼底嘲讽一闪而逝。
樊应又道:“但朝荷是你的从神,得先问过你的意愿,妙缘,你如何看?”
妙缘却看向姚婵,微笑道:“要做出决定的,应该是朝荷本人才对。”
姚婵一脸懵:“什么决定?”
妙缘意味深长道:“神界有意将你送给行无咎,你可愿意?”
姚婵:“”
姚婵:“我懂,和亲。”
能这么回魔域也挺好,她想了想,近来一段时间的修身养性,她的心绪平稳了很多,再想到他也不再那样心烦意乱,也许正是时候。
听她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樊应脸色一变,但很快又和颜悦色,因姚婵点点头,很痛快地道:“好啊。
樊应面色稍霁,妙缘眉头却微妙地挑高。
樊崇闻言,大惊失色,高声道:“我之前和你说的你一点都没听进去是吗?明知是火坑还要跳!”
姚婵还未来得及回话,就见樊应略有怒容,喝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樊崇亦是怒不可遏:“难道我们神界就非得牺牲一个无辜的女人,去换得一夕安宁?!不如全部战死一了百了算了!”
作为罪魁祸首,妙缘继续云淡风轻的打圆场:“莫要动怒,先听听朝荷怎么说。”
姚婵挠了挠脸,有些尴尬地道:“这个我自愿的,不勉强。”
樊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姚婵看着他,非常感激他的关心,但也希望他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我是自愿为神界额做出牺牲。”
说着她打了个寒颤,感觉一阵恶寒。
樊崇却不自觉红了眼眶,只觉她一个神力低微的弱女子,明明害怕得颤抖,却如此大义凛然,勇敢无畏。
他猛地掉头就走,狠声道:“我这就去修炼,总有一天,我会将行无咎斩于剑下!”
妙缘颔首,冲他的背影微笑鼓励道:“务必刻苦奋进,必然会有那么一天。”
姚婵也百感交集,不住叹息。
想及在人间时,他那副混吃等死的模样,果然人还得有威胁才能有动力,你说你要是早有这种觉悟该有多好?
樊应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而对姚婵道:“朝荷,你可会跳舞?”
妙缘挑眉,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这是何意?”
樊应并未察觉,自顾自道:“百花宴上,正巧可以让朝荷为他献上一舞,看看他意下如何。贸然送上,恐他不喜。”
姚婵冷冷道:“不会跳舞。”
一枪戳死你倒是很在行。
两人皆站着,妙缘却已自顾自地坐进了椅中,他一手托腮,一手食指轻轻敲击扶手,脸上笑意微淡,缓缓道:“若是朝荷顶着这样一张脸去为他人献舞取乐,恐怕他反而会怒极,哪怕被取悦的那人是他自己。”
樊应想了想,倒吸了一口冷气,后怕道:“你说的极是。”
妙缘漫不经心道:“届时让朝荷露一面便可,他若是有意,便将朝荷送去。若是无意,自然皆大欢喜。”
樊应颔首道:“就依妙缘所言。”
又看了一眼姚婵道:“那女子似乎喜穿白衣,我已命人着手准备,稍后会有人去云琉宫为你量体裁衣。”
妙缘却道:“不必,就着红衣,也好让他看清,朝荷只是相貌相似而已。”
樊应对他信任无比,闻言道:“也未尝不可。”
待离开观亭台后,两人回云琉宫的路上,远远地倒是碰见几名神族,可惜的是依旧是一见他们,便作鸟兽散。
等见到了行无咎,姚婵真想要问问他,这百多年究竟做了什么,让神界众神对他闻风丧胆,第一次穿越时好像都还没这样。
妙缘瞥一眼她,忽然道:“你看起来还蛮高兴的?”
姚婵一怔:“有吗?”
她抬手抚上唇角,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确实是在微笑。
妙缘又道:“不怕吗?”
姚婵摇摇头,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调侃了,认真地道:“他又不会吃了我,有什么可怕的。”
妙缘笑容忽然变得有些玩味,他扬了扬唇,别开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