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闷下还有些烫的水,温软舌尖被烫得有些麻,急忙伸出来晾着。
然而,下一秒,她就猛收回去,一下从沙发上弹射起身:“完了!”
疲惫不堪的七七骤然一个激灵:【怎么了?怎么了?!!】
温软瞪大眼:“哥哥送我的草莓发夹好像丢在那儿了”
七七才缓过来还有些蒙:【哪儿?】
反应过来后,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那儿?!!!】
在它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温软点头,声音细得比蚊子都小:“就是那儿!”
七七两眼一翻,噶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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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会所,晚上有多灯火通明,白天就有多寂寞凄寥。
整体明黄色的装潢让它成为了整条街最靓、最鲜艳的存在。
连招牌都是最大的。
就连服务人员的衣服都很别具一格。
温软搓了搓身上明黄色的制服,眼里满是嫌弃:“一定要穿吗?”
封鸣脑子里都装了什么,这什么审美,大街上随便抓一个小孩都能让他说出“难看”俩字。
温软总算知道为什么会所的生意不好了。
明明是寻欢作乐的地方,结果这么多坨屎黄在面前晃来晃去,心情能好吗?
七七提醒她:【那边在排队,我们快趁机混进去。】
温软应了声:“好。”
本来以温软的身份,会所她是可以光明正大进去的,但奈何,栾屹对她的怀疑没有完全打消。
要是被发现不在家里,而是跑来案发现场。
怎么看都是不打自招。
于是,只能铤而走险,假扮成工作人员进入,再想办法进入房间拿回草莓发夹。
温软跟随人流进入大厅,所有人员排列整齐,时不时响起一些躁动,但是旁边就是穿紧身衣大块头的保镖,也不太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蛐蛐。
蛐蛐了些什么,温软也不敢打听。
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员工,同人交谈两句就会露馅。
她只能极力降低存在感,不轻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沉默地跟随队伍前进。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不小的轰动。
“钱”、“奖励”、“不要白不要”等字眼传进温软和七七的耳朵里。
两人更加坚信这是在开晨会了。
而且,听这些字眼,好像经理在发奖金。
也是,每天把自己包装成一坨屎工作,如果激励一下,这项工作确实很难进行下去。
于是,温软在人群中站定,很自然地就打起了瞌睡。
今早上,几乎是她才睡下,七七就把她叫醒,睡眠严重不足。
温软很有打瞌睡摸鱼的经验,一边点头,一边跟着人群前进,等着领钱,领完钱,这晨会应该就开完了。
七七也跟着放松警惕,开始发呆放空。
“下一个。”
温软机械地上前。
直到一个字眼传进她耳朵。
“脱。”
脱?
脱什么?
几乎是瞬间,温软和七七一个激灵就精神了。
一人一统站在前排,定睛看向前方,都傻了眼。
满眼的不可置信。
栾屹和封鸣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封鸣正在打盹,头一点一点的,险些一头栽下去,又猛地惊醒,然后继续点。
而栾屹上半个身子窝进柔软的沙发里,头上戴着顶鸭舌帽,一样的黑色,logo却不一样,不是她偷偷拿走被发现还回去的那顶。
温软指尖蜷了蜷。
而在他们前面的桌子上放着一大堆现金,旁边特意有保镖站着数钱给一个个上前脱衣服的女人。
不是全脱,有些人只拉开一个衣领保镖就给过了。
所以主要看的是肩膀和锁骨?
栾屹和封鸣看肩膀和锁骨做什么?
温软咽了咽口水,肩膀处隐隐传来痛意,昨晚栾屹齿尖刺破皮肤时的痛感仿佛还在。
湿濡,舔舐着伤口。
让她头皮酥麻。
但这会,她直打冷颤。
温软脚尖一转,本能地想跑。
“排好!别插队!”
离她最近的一个保镖冷脸冲她嚷了一句。
这一声响在大厅内格外突兀,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包括最前方的封鸣。
“别插队,一个个来,栾少爷有钱,少不了你们的。”
以为是员工想急切地拿到钱,封鸣迷迷糊糊睁眼,象征性地安抚了一下。
温软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
钱是栾屹带过来的,让所有女性员工脱衣服检查,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他在找昨晚的女人,首先第一步就是排查会所内的所有女性工作人员。
甚至包括上了年纪的保洁。
脑海中,七七正尖锐的,歇斯揭底地叫出它的至理名言。
【跑!!!】
但来不及了。
温软已经站到了前排,下下个就是她上去脱衣服检查。
两旁都是身形高大魁梧的保镖。
最让人窒息的是,她这一列正对着栾屹。
只要栾屹抬头,就能看到她。
【怎么办??!!】
七七发出它的第二句至理名言。
温软抬头,琢磨着怎么跑。
然而就是这一抬眼,她发现,栾屹不知何时醒了,或者说,他压根就没睡。
那双狭长锐利的眸正打量着大厅内的人。
突然,栾屹直直朝她看过来。
第12章 丈量过的地方
栾屹直直看过来。
温软腿一软,几乎是拔腿就要跑。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温软前面正在接受检查的女人拉开拉链,突然娇娇柔柔地叫了声,人就朝沙发上的栾屹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