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睛看过去,发现桌上放着一件陌生的物件。
尾部用红绳绑着,在阳光下泛着一层白润的光。
这是什么?
一块骨头?
人骨?牛骨?
栾屹难得的好奇心,衣服也不脱了,走过去拿在手中。
触即升温。
上好羊脂玉才有的手感。
但中间的中空又告诉他,这就是一块骨头。
悄悄往他桌上丢这些稀奇古怪玩意的还能是谁?
只能是温软。
他明令禁止过温软不能进他房间,估计是托邹姨带进来的。
他眼皮微敛,手指忍不住在上面摸了一下又一下。
手感极好,让他浮躁的心都静下来不少。
就在这时,他手机震了震,是十多天没回过家的母亲。
一接通,林漪保养得当的脸就出现在屏幕里,声音温柔又欣喜:“你在家呀。”
栾屹察觉不对,没等他撂电话就听到林漪温柔似水的嗓音:“我听说小温软生病了,打电话也没接,我担心死了,儿子,你去帮妈妈看看好不好?”
栾屹:“不好。
林漪嗓音柔柔的:“那我就把你小时候穿小裙子的照片公布出去。”
栾屹:“”
艹!
栾屹忍不住问:“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
林漪甜甜的笑着,脸上一点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一直泡在爱里长大,永远都是小女人的姿态:“我会让邹嫂盯着你的哦,看完记得给妈妈汇报,妈妈最爱你了,拜拜~”
栾屹电话还没放下,手机就收到一张照片。
他小时候穿公主裙的照片。
林漪还贴心地问:【你觉得这张怎么样?】
栾屹恶狠狠地敲下两个字:【我去!】
然后把手机丢在沙发上,大跨步上楼。
心里憋着股火,栾屹进门时也没客气,直接推门而进。
淅淅沥沥的水声传进他耳朵里。
他循着声音看过去,浴室门半掩着,雾气弥漫。
浴室门半掩着,磨砂玻璃映出大概的影。
温软抬手将长发全都拢上去揉搓,馥郁的馨香争先恐后地裹着水汽从里面跑出来。
栾屹一抬眼就看见那饱满圆润的曲线,每一处的弧度都恰到好处,也无一不是在告诉他。
这个让他一直讨厌的跟屁虫长大了。
正逐渐蜕化成一个能让男人魂牵梦绕的女人。
【宿主!宿主!别洗了,男主现在就在外面!】
温软动作一顿,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透过磨砂玻璃果然看见一道颀长的黑影。
她下意识抱胸,想挡住,但还有下面,又伸手捂住。
上面又失守。
一时间温软手忙脚乱不知道到底是捂上面还是捂下面。
整个人犹如才驯服四肢的螃蟹,不知道是横着走还是竖着走。
把栾屹蠢笑了。
这个时候就该转过身去,这样就只用捂一个屁股蛋。
栾屹收回视线,转身朝那张粉红色的沙发走过去,直接窝进去。
面前桌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是药片,跟沙发一样的粉色,中间还有颗爱心。
栾屹半阖上的眼皮掀开,看向那颗药片。
这是感冒药?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第11章 脱
七七显然也想到温软的避孕药还在栾屹的眼皮子底下,疯狂提醒温软。
【药!避孕药!你还没吃,就放在桌上的!】
温软也惊住了。
要是让栾屹知道她在吃避孕药,加上经不起推敲的事情经过,栾屹很容易就能猜到昨晚的人可能是温软。
到时候,可不止把她赶出去这么简单了!
没等栾屹仔细再看一眼药,浴室门就打开。
温软头上的泡沫还没有冲干净,粉色的浴袍裹得严实,探出半个身子,白里透红的脸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场。
“哥哥,你有什么事吗?”
温软声音细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栾屹面前桌上的药片,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怎么也没想到栾屹竟然会杀一个回马枪。
让一人一统猝不及防。
七七已经在温软脑海中尖叫力竭而去了。
难,太难了。
温软一声叫将栾屹注意力转移,他懒散地掀起眼皮,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粉色浴袍下露出的一截小腿。
皮肤光洁得如同瓷釉,水珠难以驻留,接连不断地蜿蜒而下。它们划过脚踝清晰的骨线,倏地一闪,便无声没入地面。
栾屹无意识地捻了捻手指。
这才发现,他把那块骨头带过来了。
细腻的触感压在他指腹上。
像是此刻正在他面前晃着的那抹凝白。
栾屹眉头皱了下,无端划过一丝难耐,起身:“吃完药给妈回个电话。”
说完,起身离开。
这让温软和七七都松了口气。
怕栾屹又杀个回马枪,温软急忙过去把药吃了,开始毁尸灭迹。
七七声音恶狠狠的:【剪碎一点】
【把上面的锡纸撕下来再剪一下!】
【啊!不要用透明垃圾袋,用黑色的哎哎,这样也不行,有没有打火机,直接一把火烧了吧!干净。】
温软手忙脚乱地开始在房间里找打火机,没有!
最后是找到一盒生日蛋糕点蜡烛用的火柴,用纸巾把印有药名的锡纸烧成一团灰,一人一统才松了口气。
【没事了,没事了,栾屹应该怀疑不到我们头上了。】
明明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七七的声音却不似之前的生动活泼,透着一股老年力,很难让人想象这是几个小时,它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