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钦安喝了一口面汤,顺嘴回答:“坚持,第一天已经过去了,只剩下九天啦。
“你是懂安慰人的。”姚亦舒幽怨地看着她,又恨恨道:“自我的苦难已经足够沉重,更崩溃的是我们班居然还有免训的人,不,应该说是妖族关系户。”
姜钦安挑眉:“怎么还有妖族关系户?”
“昨晚我们班班会点名,有一个叫涂司镜的男生没来,导员说他因为个人身体原因申请了免训。你看啊,姓涂又是司字辈,还能逃军训,一看就是涂氏集团的哪位太子爷好吧。”
涂氏集团是沪市房地产行业多年来的龙头老大,不过玄门内部都知道,涂氏是狐妖族中最为尊贵的涂山氏一脉的家族产业。现任集团ceo大名涂司域,对外宣称的人类年龄为33岁,是史上最年轻的沪市首富。
姚亦舒又悲愤地吞下一大口面条:“狐妖了不起啊,狐妖就可以不军训吗?”
姜钦安悠悠道:“明明是钞能力了不起好吧,涂氏多有钱啊,学校经管学院的大楼还是他们捐的呢。
姚亦舒恶狠狠咀嚼着嘴里的牛肉:“我真恨不得和这些有钱人,不,有钱狐拼了!”
姜钦安却是突然放下筷子,语气认真:“咱们好歹也供奉了涂大人这位涂山氏族长这么多代,你说靠这层关系向涂氏拉一笔赞助,在市中心也买个门面开茶馆可行吗?”
姚亦舒:“”
难怪师父总说小安心态好,要她多学习。她还在吐槽资本的时候,人家已经开始盘算薅资本羊毛了,果然是好心态决定人生啊。
吃完饭回到寝室,姜钦安看到隔壁412门口挤着好些她们班的女生,就连苏珂瑶和张鑫也在。
她凑过去拍拍苏珂瑶的肩膀:“这是干嘛呢,怎么都围在这里?”
苏珂瑶挽起她的胳膊向自己寝室走去:“还不是那个蔡知雪,说每天免费给三个同学算命,大家都来凑热闹了。”
姜钦安顿感无语,叮嘱苏珂瑶和另外两个室友别去掺和她算命的事。
就她和蔡知雪打交道的感受来说,对方不像真正的玄门人士。但如果蔡知雪不是借算命的名义骗取钱财,单纯就是spy玄学大师胡诌一通,那她也没有立场出手制止,只能眼不见为净了。
然而她的无视彻底惹毛了蔡知雪。军训第四天的晚上,姜钦安寝室四人刚走到412门口,就被叫住了。
蔡知雪对着围观的其他女生说道:“各位不好意思呀,姜钦安同学身上的问题比较棘手,所以我今天要优先帮她解决一下这个麻烦。”
说着,她热情地上前拉住姜钦安的手:“钦安,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开口求助,但大家同学一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东西纠缠。”
姜钦安任由她拉着自己在书桌前坐下,这才不紧不慢道:“你说我被那东西纠缠是什么意思呢?”
蔡知雪暗自勾了勾唇角,换上沉重的语气:“这,我说了你可别害怕,这几年一直有个厉鬼在缠着你。”
“厉鬼”二字一出,围观群众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有几个人下意识往门口退去。
蔡知雪似乎很满意大家的反应,左手拇指飞快搓动几下,继续道:
“你去年病假休学一年,其实就是受到厉鬼的影响,可如今那鬼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长期下去不仅你的身体和运势会大打折扣,就连身边人都会跟着倒霉。”
她的视线扫过苏珂瑶几人,叹息着连连摇头。
苏珂瑶从班会开始对她就没什么好印象,反驳道:“我们天天和钦安住在一起,压根就没发生任何怪事。我看你是在装神弄鬼吓唬人吧!”
蔡知雪板起脸冷声道:“我这是在救你们的命,你别不识好人心!”
围观的女生里也有人跟着劝说:“你们还是听知雪的吧,她算命很准的,这种事宁可信其有啊!”
姜钦安冲着还想说话的苏珂瑶眨眨眼,故作惊讶:“你说我被厉鬼缠上了,那我为什么没有任何感觉呢?口说无凭,你总要拿出些让我们信服的证据。”
蔡知雪本以为这番话就会把姜钦安吓得够呛,没成想对方会问她要证据。短暂的茫然后,她一咬牙又摆出老神在在的样子: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我现在就把那个厉鬼招出来让你心服口服。”
蔡知雪从抽屉里取出一支蜡烛和一个瓷碗,对其他人说:“接下来的仪式会有点恐怖,胆子小的同学还是回去吧,别被吓到了。”
众人相互看看,到底还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有人试探着问道:“知雪,仪式里真的能看到厉鬼吗?”
蔡知雪一本正经地解释:
“这个厉鬼平时附在钦安的某样贴身物品里,等一下的仪式可以把他招过来。厉鬼出没必有异象,至于能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就要看他的道行和意愿了。你们想留下的话退到两边去,千万别把他进来的路挡住了,否则后果自负。”
大家连忙照做,十来个人缩手缩脚地贴着两侧的书桌站好。寝室中央顿时只剩下了坐在椅子上的姜钦安和站在她面前的蔡知雪。
蔡知雪拉上窗帘,在瓷碗里倒满了矿泉水,又点燃了那根两指粗的红蜡烛。她托着烛台走到门边,“啪”地一声按灭了白炽灯。
四周陷入黑暗,只有微弱的烛光映照出蔡知雪的脸和整个寝室模糊的轮廓:“好了,仪式正式开始。请各位务必保持安静,等烛火变为绿色就说明厉鬼已经来了。”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短暂的惊呼后,很快恢复了安静。大家都聚精会神地看着蔡知雪的方向,连呼吸声都放到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