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儿?吧。
江入年拿着水袋却没有喝，眼里时而?有神，时而?放空，过了半晌，他才轻轻说道：“我只是，有点太明白这是什么感觉。”
那些文字就这样用冷冰冰的旁观者的视角，注视着一条生命从痛苦到?静默，他们高高在上，肆意玩弄，从不理会那些哀嚎与求饶，哪怕对?方和他们一样，都是人?类。
“景明，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呢？”
太可怕了，就像那位研究员写?下?的话语，那群家伙都已经无法被称之为人?，完全是伪装出来的恶魔，失去了法律与道德的约束，便开始展露那染血的獠牙。
步景明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但他说：“所以，我们去摧毁泰坦，就可以拯救很?多人?。”
“那如果，之后还会出现?一个泰坦呢？”江入年一时没经过脑子，追问完才发觉这句话不太合适，过于杞人?忧天，也无端把步景明架到?了一个救世主的高度。
所幸，步景明并没有在意，他也没有顺着江入年说些什么“那我们就再摧毁一次”之类假大空的话，而?是捏了捏江入年的耳朵，轻声道：“说实话，如果再出现?一个，那么在对?方触及到?我们的生命与利益之前，我不会主动招惹。
说白了，他从小的遭遇迫使他变得冷血无情，若非泰坦伤害到?了江入年，在得知?有这么一个组织的时候，步景明第一反应甚至会认为对?方很?有价值。
尽管手段残酷，可某些研究成果是实打实的，这也正是人?类面对?“天赋能力”这一足以改变生物演化进程的新兴事物所需要的。
“年年，你会”
“不会，”江入年打断了他，“我知?道你会这样想?，你从小就是这样的人?。”
江入年叹了口气，“反倒是我，刚才说话有点奇怪了。”
他没有告诉步景明，其实刚才有一瞬间?，他居然在害怕步景明的回答，害怕相伴多年的爱人?说出不对?劲的观念，变得陌生不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江入年于此刻突然惊惶察觉，这种毫无根据的念头总是不知?从哪里就突然窜出来，霸道地赶走他所有的理智，再度把他打回疯子的模样，告诉他：你也已经不是个正常人?了。
“景明，不要改变，”江入年深知?自己在说多荒谬的话，可他依然在说，像是落水的人?抓住身边最后一根稻草，“不管过去多久，有多少年，你就是这个样子，不要有变化。”
“好?。”
他胡言乱语，说得不知?所云，但步景明语调轻松地全盘接纳，仿佛这根本不是一个离谱且过分的要求，而?只是在说今天的晚饭想?吃西红柿炒鸡蛋。
影响江入年大脑的玩意就这样被步景明一个字给驱散了大半，可它仍不死心?，又向步景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景明，如果还会有第二个泰坦，我想?让你继续摧毁下?去，无论后面再出现?多少个。”
换了别人?来，一定?要讥讽江入年实在是太不要脸，自己想?做救世圣母，却还要让步景明来出力，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好?，你不想?这个世界上出现?泰坦，那我就去剿灭他们，无论后面再出现?多少个。”
步景明这么说。
好?了，别人?忍不住啧啧称奇，这样的人?居然还能有两?个，属实是疯癫得不相上下?。
“”
江入年的理智缓缓归来，浆糊大脑开始搅动，他感觉自己的脸都在发烫，“景明，你怎么什么事都答应我，也不管这样到?底对?不对?。”
听了这话，步景明方才提起来的心?终于稍稍落下?，忍不住笑道：“有什么奇怪的，你从小就是我的指针，指哪打哪，你想?要的东西你想?干的事，哪一样我没帮过你？”
江入年的优先级在步景明心?里，从来都远超于这个世界，乃至步景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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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亲亲
柯九辛拎走他?们唯一一盏便携灯, 正轻手轻脚地带着文越重返地下室。
“这下面真是有够阴森，搞得人心里?毛毛的。”
尤其是前不久下来的时候才被?偷袭过，这会儿柯九辛特地揣了把手枪在怀里?, 武器在手, 多?少有了点安心感。
尽管步景明他?们才从?下面上来。
“没事, 辛姐, 你走我后面吧。”文越多?跨了两步阶梯，越过柯九辛, 先一步站在了楼梯底部的门前。
他?这举动直接把柯九辛看?乐了, 自?己都是小孩一个, 还打?算保护她呢。
“嘿，看?不起你辛姐了是不是, ”柯九辛举着灯走下去?, 晃了晃手臂, “灯都在我手上, 你走前面啥都看?不见?, 快让开。”
称不上有多?沉重的门被?柯九辛拉开, 里?面的灰尘再次被?激起，飞扬在空中, 将便携灯的光线都凸显。
柯九辛略过右手第一扇门，到第二扇的时候发现门是关着的, “老大搜房间还这么讲究, 随手关门？”
“不, 他?们应该没有进过这里?，”文越指了指剩下的几个房间，“看?，那些门就开着。”
“啊？那老大还跟我说他?们已经结束了, 这么奇怪。”
柯九辛疑惑地拉开第二扇门的门栓，发现里?面摆着不少她不认识的机器设备，并且几乎都有不同程度的损毁。
唯一能认得出来的，大概只有一台电脑主机和显示器，同样已经被?不知什么样的力量给?扭曲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