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好?了, 可步景明又不动了, 而?是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你”
一个吻打断他的话语印在唇角处, 步景明做完这一切, 才心?满意足地拉上被亲得有些茫然的江入年走出地下?室。
待他们回到?大厅时, 另外三人?都已经等在那里了。
“老大, 你们那下?面很?多资料吗, 怎么说结束了, 还过这么久才上来?”柯九辛问道。
“不,”步景明摇摇头, “泰坦撤离的时候清理得很?干净,严格来说, 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那下?面的一切跟他们有关。”
但, 他同样认为, 除了泰坦,没有人?可以再干得出来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若这样的组织真的还有第二个,那这个世界都要乱套了。
步景明简单描述了地下?室的场景, 提到?那份手写?资料时,他顿了顿,只道:“下?面只有一份资料因为被放在很?难打开的抽屉里,所以没有被带走,那上面记录着一个很?残忍的实验。”
多的,他没细说,只和队友们表示如果好?奇的话,可以自己下?去看看。
“x的,这群家伙”
柯九辛骂了一句,她手上还拿着一本不算厚的笔记本,掸干净尘土后看起来还挺新,没有什么岁月的痕迹。
“上面那些房间?,有一部分病房改成了宿舍,一间?住七八个人?,我们数了数,这里人?最多的时候应该有三十个。”
“还有厨房和手术室,哇,那两?间?手术室简直没法看,跟地狱似的。”
柯九辛想?到?那血次呼啦的场景,忍不住抖了抖,丘月月在这时接过她的话茬,说道:“除了原来这间?诊所留下?的一些病历资料以外,我们也没找到?什么和泰坦有关的东西,除了”
她指了指那本笔记本,“这个应该是某个研究员留下?的,他在上面记了日记,还用的柠檬汁或是别的什么来写?的透明字,有火才能看见。”
要不是丘月月发现?了纸上有浸过水留下?的细微褶皱,他们还发现?不了这上面可能记有东西。
在步、江二人?回来之前,他们就已经用卡式炉来看过这本日记,柯九辛便直接递给步景明,后者接过来翻开了封面。
许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用来写?字的工具,火烧出来的字迹像是用什么枝条蘸着写?的,磕磕绊绊,并不连贯。
说是日记,可实际上并没有出现?任何?日期,只是每一页都会出现?寥寥几句话。
【这个被发现?,我就死定?了,但我还是想?写?些什么,用来宣泄情绪,又或者是,试图向上帝赎罪。】
【我在做很?坏的事情,为了活下?去加入了恶鬼,残害同胞。】
【我会疯掉的,可我还想?活着】
【不加入他们,我就死在外面了。】
【身边的人?,都像披着人?皮的鬼,好?可怕,这里没有正常人?。】
中?间?空了很?多页,没有任何?字迹,直到?倒数的最后几页。
【地下?室的…都死了,数据收集够,我们也要搬离这里,去总部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希不希望日后有别人?看见这些,但是总之,我们要往东边去了。】
【山谷。】
步景明合上了笔记本。
泰坦的总部在东边的某个山谷吗?
这位研究员可真贴心?,帮他们把下?一个目的地都找到?了。
而?且,无论是丘月月,还是这位研究员,都说明了一件事:泰坦里的人?心?不齐,或许有不少人?是不得不加入他们,只为了在这个危险的世界能够活下?去。
那么,他真正要对?付的人?,应该不会太多。
“老大,看你这表情,我们之后是要往这上面说的地方去了吗。”柯九辛有些兴奋地摩拳擦掌,她向来是一副闲不住的性子,精力格外充沛,也多亏这一点,别人?跟着步景明这样到?处跑会觉得累,她却适应地非常良好?。
“也许。到?时候把这个线索给李焕卿,先让他帮忙调查调查。”
步景明将笔记本收进背包里,又问道:“还有找到别的有用的物资吗?”
除了江入年之外的几人均是不同程度的摇头,文越想?了想?,说:“药房里其实还有很?少的一些药,但都不是常见药,而且已经过期了。”
也不知?道是泰坦撤走的时候就带得很?干净,还是在他们之前还有别的人?来过这里,步景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左右大灾变都过去五年了,还能在野外的建筑废墟里搜到东西的概率已经无限接近于零。
他们这一通探索,时间已经不知不觉溜走许多,屋外的光线暗了不少,看起来已经临近傍晚时分,他们今夜确实得留在这里过夜了。
步景明去看了一眼那些宿舍,姑且算得上干净,只需要抖抖灰就能合衣躺上去休息,他们不需要考虑三个睡袋该怎么分给五个人?了。
中?午才煮了一顿火锅,今晚的晚饭大概就用干粮凑合了,现?下?没什么事,属于自由活动时间?,柯九辛想?去地下?室看看步景明说的那份资料,丘月月觉得自己没有胆子再下?去,于是她只好?拉上文越一块儿?去。步景明则和江入年坐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在给他递拧开的水袋。
“还难受吗?”
先前他们的讨论江入年全程都没有参与,甚至没有看那本笔记本,只是静静地跟在步景明身边,若非步景明留意到?他行动正常,恐怕就要以为他又进入到?那种令人?心?疼的木僵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