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实验室吧,我们在楼上没找到用来做研究的房间,原来藏这儿呢。
柯九辛好奇地四处打?量,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例如应该让丘月月下来认一认这些仪器都是干什么用的,又例如痛斥一顿泰坦弄的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害了多?少人。
全?程她都像是在唱独角戏,默默跟在她身后的文越几乎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便携灯替她举着,像个影子似的静静地跟在她身旁。
柯九辛也?习惯了,这小子从?他?们刚认识那会儿就不爱说话,喜欢在队伍里?s隐形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文越被?他?们长期孤立霸凌。
再配合他?那一头半长不长、刘海几乎遮全?眼睛的发型,活脱脱一个小可怜的模样。
虽然人家确实也?挺可怜,爹不疼娘不爱的
柯九辛端详仪器,端详着端详着就突然走神,思绪飘到文越身上去?了,以至于后者突然开口时,猝不及防吓了她一跳。
“其实”
“诶我去?!”
柯九辛倒吸一口凉气,拍了拍骤然加速跳动的心脏,“我算是理解老大让我不要突然在他?脑子里?说话是为什么了。
文越有些心虚地咳嗽两声,见?她缓过来了,才将剩下的话说完,“其实,我六月的时候就该成年了。”
“哦,现在好像是五月份吧?”柯九辛想了想,没想起来今天应该具体是几号,很干脆地放弃了思考,“那也?快了,是几号啊,到时候给?你过个生日,庆祝成年了,往后你就要踏入这个残酷的社会哦,现在也?没有社会可言了。”
她拍了一把他?的肩膀,乐呵说道?:“不过这个世界确实也?称得上残酷,加油活下去?吧,少年。”
文越看?着她,好一会儿后叹一口气,“6号。”
“嚯,六六大顺,挺吉利。”
柯九辛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转身离开了这间研究室,却不想直接走出了光照范围,回头一看?才发现灯架没跟上,“发什么呆呢,快,我们去?别的房间看?看?。”
“嗯,来了。”
他?们又看?过另外几个房间,看?见?那触目惊心的正字,看?见?毫无人性的实验记录,柯九辛也?不说话了,脸上难得的没什么表情。
文越偷偷看?她一眼,又看?一眼,正想出声安慰时,就听见?一声石破天惊的脏话。
“操xx的!”
文越顿时把溜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真是xx的看?得老娘鬼火冒,一群畜生玩意,我真是”
看?见?这些过分残忍的证据,再加上身处于本就格外压抑的地下室,柯九辛的情绪一时有些兜不住,她也?不是什么忍人,当即就把泰坦从?上骂到下,从?人类骂到非人类,跳着脚边骂边朝着上去?的楼梯处走去?。
文越赶紧跟上去?,在她的身后,默默张开双手做了个展开拥抱的姿势,但很快又放下了。
待到夜深休息时,几人商量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直接睡在一个房间里?,以免半夜发生什么危险来不及反应。
由于有阿猫的存在,他?们可以趁着有床,全?员都好好休息,守夜的事就拜托给?本就是夜行生物的阿猫了。
房间里的床都是诊所的病床,步景明研究了一会儿,把床边的扶手放了下来,两张病床拼起来感觉还不够大,他?便又拉了一张过来,总算拼成了标准双人大床的宽度。
柯九辛一看?,动动手就能提升一下睡眠环境,也?学着步景明给?自?己拼床,还十分贴心地帮丘月月也拼好了。
这间屋里?最终还剩下一张孤零零的病床,文越没什么所谓地支起半边扶手后躺了上去。
在熄灯躺下之前,步景明瞥了柯九辛一眼,不动声色地抬起右手食指按了按太阳穴。
柯九辛秒懂,在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后,开启好友私聊,问道?:“咋了老大?”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说吧老大,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步景明:倒也?不必这么衷心。
“没那么夸张,我只是想拜托你,平时没事的时候多?跟年年聊一聊,拉近拉近关系。”
柯九辛:“哦哦,原来老大你不会因?为这个打?翻醋坛子啊?那早说啊,明天我就把入年聊成自?己人!”
步景明:
说到底,柯九辛对他?的奇怪认知究竟是哪里?来的啊?
“行了,没别的事了,早点睡吧。”
“okok,老大晚安!”
精神链接断开,步景明回过神,才发现江入年躺在他?身边,一直也?没睡,不知道?盯着他?看?了多?久。
他?凑近了一些,贴到江入年的耳边,用很轻的气音问道?:“怎么了?”
许是顾虑到队友们就睡在周围,江入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按在步景明的手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圆圈。
饶是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步景明眼下也?琢磨不出对方的意思,只好捉起他?作乱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再去?盖他?的眼睛,示意他?该睡了。
掌心能感受到他?扑扇的眼睫,僵持了许久,最后还是慢慢合上了。
说是要睡觉,可步景明同江入年一起闭上眼后,却迟迟没有睡意,大概是因?为心里?挤了不少他?也?分辨不明确的思绪,大脑完全?放松不下来。
四周很安静,偶尔响起一阵风声,他?们睡得很近,几乎是互相依偎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