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风暴中对我说:“若我能记住你,哪怕只一秒,我愿用千年遗忘来换。”
逆命殿的星核祭坛上,光纹流转,映照着四张神色各异的脸。
系统核心封印已解,可我们却被困在位面夹缝中——那道通往最终战场的裂隙,只开启了一瞬,便被系统以自毁程序强行闭合。
如今,整座逆命殿悬浮于数据荒原,四周是无尽的灰雾,仿佛世界尽头。
“系统在重组 ”苏挽晴指尖轻触殿壁,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冰冷脉动“它正在把所有被我们唤醒的灵魂,重新打上‘失败品’的烙印。”
我闭眼,星核在胸口剧烈震颤,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不是系统,而是一个女人,温柔却疲惫:“小满……我快撑不住了。”
是她,我的姐姐。
“它在骗你。”谢临渊站在我身侧,声音低沉,“系统会模仿最脆弱的情感,引你入局。”
“可那不是模仿。”我睁开眼,瞳孔中星河旋转,“那是记忆的共鸣。她真的在等我。”
周无烬忽然单膝跪地,银甲发出碎裂的轻响:“姜小满,让我去。”
我一怔:“去哪?”
“系统核心”他抬眸,紫眸深邃如渊,“我曾是它的执剑人,最懂它的规则。若有人能破开最后一道门,只能是我。”
“可你会被格式化”苏挽晴急道,“你所有的记忆,都会被抹去。”
他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少年气:“那又如何?若我能记住你,哪怕只一秒,我愿用千年遗忘来换。”
殿内寂静。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初见时,他披甲立于星河之畔,冷得像一把不出鞘的剑。
可如今,这把剑,却愿为我斩断命运。
“不行。”我摇头,“我不接受这种牺牲。”
“可我接受”他站起身,将佩剑交予谢临渊,“若我回不来,这把剑,替我守她。”
“周无烬……”我声音微颤。
他转身,走向殿外的数据风暴,背影决绝:“记住我,哪怕只一秒。”
下一瞬,他跃入风暴,身影被灰雾吞噬。
【系统提示:检测到执剑人回归,最终清除程序启动。
倒计时:00:00:59:59】
“他进去了。”谢临渊握紧剑柄,“我们得跟上。”
“不。”我抬手,星核光芒暴涨,“这一关,他必须独自走过。
因为,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周无烬踏过无数漂浮的记忆光球,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
他看见自己千年来的轮回——每一次,他都被系统唤醒,成为“执剑人”,去清除那些“过度注目者”。
每一次,他都亲手斩断与姜小满的羁绊,只为让她“重置”后能更强大。
可每一次,他都会在最后关头,选择保护她。
“你为何总要违抗规则?”系统的声音在回荡。
“因为规则错了”他低声说,“她不是错误,是我的光。”
他继续前行,直到看见那扇门——由无数灵魂哀嚎凝成的巨门,门上刻着四个字:命运归位。
他抬手,将银甲一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早已被数据侵蚀的身躯。
然后,他将剑插入门缝,低语:
“这一世,我不再是你的剑—
我是她的刀。”
门,缓缓开启。
我们守在祭坛前,时间仿佛凝固。
苏挽晴轻声问:“他会回来吗?”
“不知道”我望着星核,“但我知道——若他不回来,这世界,不值得救。”
谢临渊忽然开口:“你姐姐说,星核是‘爱’的具象,可周无烬的爱,才是真正的钥匙。”
我一怔。
“他不是执剑人,”谢临渊凝视我,“他是你命里的‘例外’。”
我笑了,眼底却有星河坠落:“是啊,他从来都是。”
忽然,星核爆发出刺目光芒,整个逆命殿剧烈震颤。
【系统提示:检测到执剑人叛变,最终清除程序中断。
星核共鸣激活,初代宿主权限解锁。
倒计时暂停。】
“他成功了?”苏挽晴惊喜。
“不”我摇头,眼中泛起泪光,“是他用自己的存在,换来了这道光。”
就在这时,星河裂开,一道身影缓缓浮现——周无烬,赤足踏星而来,银甲尽碎,唯余一柄剑,悬于身侧。
他身上没有伤,却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你回来了”我迎上去。
他看着我,笑了:“我说过,哪怕只一秒,我也要记住你。”
我扑进他怀里,星核与他心口共鸣,仿佛两颗星终于重逢。
【系统提示:最终清除程序中断。
系统136号,进入深度休眠。
初代宿主姜小满,获得——自由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