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着热粥对我说:“姜姑娘,我梦见你死在星穹之下,而我,亲手杀了你。”
逆命殿的夜,星河如练,数据流在殿顶缓缓流淌,像一条条记忆的河。
我坐在殿心的星核祭坛上,闭目调息,星核与我血脉共鸣,却总在深夜传来一阵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人轻轻拨动,又像是在……呼唤。
“姜姑娘。”
声音轻得像风,我睁眼,看见苏挽晴站在月光下,手中捧着一碗热粥,眼神复杂。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我接过粥,温热的瓷碗熨贴掌心。
她没答,只是盯着我胸口的星核:“它在跳,和我的一样。”
我一怔:“你也有?”
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碎片——巴掌大小,泛着幽蓝微光,边缘布满裂痕,却与我的星核同频闪烁。
“这是……系统核心碎片?”我接过,指尖触到那股熟悉的能量,心头一震。
“我梦见了 ”她忽然说,声音轻得像梦呓,“梦见你站在星穹之下,周身是破碎的星河,我手中握着这枚碎片,刺进了你的心口。你倒下时,对我说:‘谢谢你,让我解脱。’”
我笑了:“那只是梦。”
“可它太真了 ”她抬头,眼中泛起水光,“我甚至记得你死前的眼神——不是恨,是释然。”
我沉默片刻,将碎片还给她:“若真有那一日,我不怪你,但今晚,你只需记住——我还活着,而你,也不是梦里的凶手。”
她突然跪下:“让我追随你,姜姑娘,我不求重生,只求……不再被遗忘。”
我扶起她,声音坚定:“你不会被遗忘,从今夜起,你就是逆命殿的‘命官’,掌管所有被抹去的记忆。”
她含泪点头,转身离去。
我望着她的背影,指尖轻抚星核——那刺痛,更剧烈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双星核共鸣,初代宿主权限波动。
“记忆反噬?”我冷笑,“136,你终于怕了?”
我潜入系统深层,沿着记忆回廊前行。这里没有光,只有无数漂浮的光球,每个光球都封存着一个灵魂的过往。
我看见谢临渊跪在星穹前,将星核交出;看见周无烬在数据流中沉睡千年;看见一个白衣女子,背对着我,手中握着一枚完整的星核。
“你是谁?”我问。
她缓缓转身——面容模糊,却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我是136的初代管理员,也是……你的姐姐。”
“姐姐?”我心头剧震
“三百年前,你为拯救位面,自愿分裂灵魂,将星核一分为二。一半给你,一半给她。”她轻声道,“她守系统,你走轮回,可你忘了她,她却一直在等你。”
我脑中轰然炸响,无数画面涌来——星穹崩塌,我将星核剖开,一个女子含泪抱住我:“小满,若你忘了我,就来找一个叫‘苏挽晴’的人。”
“所以……苏挽晴是她?”我声音颤抖。
“不,她是‘容器’。”白衣女子摇头,“真正的她,被封印在系统核心,而你,必须在72时辰内找到她,否则——系统将彻底吞噬所有宿主,重启位面。”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初代宿主,”她凝视我,“也是唯一能杀死系统的人。”
我召集谢临渊、周无烬、苏挽晴于殿心。
“我们只剩不到三日。”我将星核按在祭坛上,“系统核心有另一个‘我’,被封印着,我们必须进去,救她,然后——毁了系统。”
“可系统是规则 ”周无烬皱眉,“毁了它,所有位面都会崩溃。”
“那又如何?”谢临渊冷笑,“规则若只为压迫,不如重写。”
苏挽晴低头看着手中碎片:“我愿意去,若我的存在能唤醒她,我甘愿化作星尘。”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都是被命运踩在脚下的“弃子”。
可如今,他们站在我身边,眼神坚定。
“好 ”我抬手,“逆命殿第一战——攻入系统核心!”
我们四人组成破界阵,星核与碎片共鸣,撕开一道通往系统核心的裂隙。
数据风暴如刀,割裂战甲,周无烬护在我身前,银甲崩裂。
“撑住!”他咬牙。
“谢临渊,接应!”我高喊。
他剑出如龙,双星之力劈开风暴。苏挽晴将碎片嵌入裂隙,轻声道:“我来了,另一个我。”
刹那间,光爆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初代宿主回归,核心封印解除。
系统136号,进入最终清除程序。】
“不!”我怒吼,“还没到最后!”
可裂隙已闭,我们被弹回逆命殿。
殿内,一片死寂。
“我们……失败了?”苏挽晴喃喃。
我望着星穹,忽然笑了:“不,我们成功了。
因为,系统终于——开始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