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星穹下对我说:“我梦见你死时,我终于学会了爱。”
星河如瀑,倾泻在逆命殿的穹顶,映得整座大殿宛如沉入深海的神殿。
系统136号虽已进入深度休眠,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仍未散去——仿佛它只是在蛰伏,等待某个瞬间,重新咬断我们的命脉。
我站在祭坛前,指尖轻触星核,试图感知姐姐的存在。
可那股熟悉的气息,却像被什么力量刻意遮蔽,只余下断续的回响,如同风中残烛。
“它没死”谢临渊站在我身后,声音低沉,“它只是退到了更深处。”
我回头看他:“你感觉到了?”
他点头,眉宇间掠过一丝痛楚:“每当我靠近星核,脑中就会浮现一个画面——你倒在我怀里,血染星河,而我……第一次哭了。”
我心头一震:“那是……我的死?”
“不,是她的死。”他凝视我,眼神复杂,“我梦见的,是三百年前,你姐姐为护你,被系统抽离灵魂,封入星核核心,而我,站在一旁,无能为力。”
我呼吸一滞:“你……认识她?”
“何止认识”他苦笑,“我是她亲手选的‘守星人’,誓死守护星核,直到你归来。可我失败了,我被系统篡改记忆,成了追杀你的利刃。”
我忽然明白,为何他总在关键时刻护我,为何他对星核的共鸣如此强烈——他不是偶然卷入,而是命运早已将他钉在了这场轮回的十字架上。
“所以,你恨我?”我轻声问。
“不”他摇头,声音坚定,“我恨的是自己,恨我明明爱着你,却一次次亲手将你推向死亡。”
我愣住了,他从未说过“爱”字,可此刻,这句话像一颗星,坠入我心底最深的暗渊。
“谢临渊……”
“别说话 ”他抬手,指尖轻触我唇,“让我记住这一刻的你——活着的,真实的,不属于任何系统的你。”
当夜,我独自踏上星穹台——那是逆命殿最高处,可俯瞰整个位面。
星河在头顶流转,仿佛无数灵魂在低语。
我闭眼,任由星核引导,坠入记忆残片。
画面浮现——
三百年前,星核崩裂,我(姐姐)将星核一分为二,一半封入姜小满的灵魂,一半藏于系统核心。
谢临渊跪在星穹下,手中握着一柄无锋剑,剑身刻着:“守你千载,换你一眼。”
“若她重来,我愿失忆千年,只为再认你一次。”他低声说
系统的声音响起:“你将以‘过度注目者’之名,被世人唾弃,永世不得翻身。”
“好”他答得毫不犹豫。
画面一转,我看见苏挽晴被封入焚忆炉,周无烬在数据流中沉睡,而我,被抛入轮回,一次次执行“万人嫌任务”,却一次次成为“万人迷”。
“原来……我们都是棋子。”我喃喃道
“不”姐姐的声音响起,“你是执棋者,只是,你忘了自己。”
我回到大殿时,谢临渊仍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
“我看见了。”我看着他,“看见你跪在星穹下,说要守我千载。”
他一怔,随即笑了:“那不是梦。”
“我也看见了——你每次杀我,都会在事后抱着我的尸体,哭到崩溃。”
他笑容凝固,眼底泛起痛色。
“所以,”我上前一步,直视他眼眸,“这一次,我不再让你重演悲剧。
我要你活着,记住我,爱我,而不是用死亡来赎罪。”
他呼吸一滞,仿佛被什么击中。
下一瞬,他将我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沙哑:“姜小满,若这是一场梦,我愿永不醒来。”
就在此时,星核突然剧烈震颤,一道金色光门在殿心浮现,门上刻着四个字:终焉之律。
【系统提示:初代宿主权限最终验证开启。
请宿主进入,完成最终抉择。】
“这是……最后的门?”苏挽晴问。
“是。”我抬头,“门后,是姐姐,是星核的真相,也是系统的起源。”
“你不能一个人去。”周无烬握紧我的手。
“可这次,”我微笑,“我必须一个人走。”
谢临渊将无锋剑交予我:“若你回不来,这把剑,会替你守着他们。”
我接过剑,转身走向光门。
在踏入前,我回头望他们一眼:“等我回来。”
门,缓缓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