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得温柔,说话轻柔,像春水拂面,像晨露润心。
宗门弟子都说:“女主天命所归,心怀苍生,是这乱世中唯一的光。”
可没人知道,我的温柔,是演的。
从我觉醒记忆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是个“角色”。
我的性格、我的台词、我的命运,全被写在那本看不见的“剧情大纲”里。
我必须善良,必须坚定,必须爱男主,必须在关键时刻为他挡剑,必须在最终决战时化作光点消散,成就他“孤身逆天”的悲壮。
可我不想。
我曾是上一个轮回的反抗者,名叫“素衣”。
我带领过一支由炮灰、弃子、边缘人组成的队伍,试图打破天道规则。
我们攻入命盘核心,几乎触碰到“系统管理员”的真身。
可最后,系统重启,我被抹去记忆,投入新轮回,被塑造成“女主”模板——温柔、坚韧、无私、为爱牺牲。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
可我觉醒了。
在一次“为男主挡剑”的剧情中,我故意偏了半寸,让剑刺入肩胛而非心脏。
那一瞬,我听见系统警报在虚空中炸响:“角色行为异常,启动记忆压制程序。”
我笑了。
他们越压制,我越清醒。
我开始暗中收集“异常数据”——那些偏离剧本的瞬间:林九对命盘的执着,阿哑血瞳觉醒时的波动,老瘸扫地时留下的时间痕迹,灰鼠在夜里穿梭空间时留下的微弱裂隙……
我知道,他们才是真正的“变数”。
而我,必须成为他们的掩护。
我与男主达成默契。
我们表面恩爱,实则在策划一场颠覆。
我们利用主角光环做掩护,暗中为路人甲们创造机会:我“偶然”遗落的玉佩,成了灰鼠寻找妹妹的线索;我“无意”提起的古籍,指引林九发现命丝真相;我“心血来潮”组织的宗门试炼,实则是为阿哑唤醒器灵创造契机。
可我们不能露面。
一旦我们表现出对“炮灰”的关心,系统就会警觉,启动“剧情修正力”——那是一种无形的力量,会强行扭转事件走向,甚至抹杀“异常角色”。
我们只能看着他们受伤、被捕、被杀。
而我们,必须笑着继续“主线剧情”。
最痛的是灰鼠妹妹被掳走那夜。
我知道她藏在“忘川牢”,我知道她还活着,我能救她,可我不能动。
我必须站在男主身边,温柔地说:“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差点吐出来。
我的温柔,是我的刑具。
我的光环,是我的牢笼。
可我不会放弃。
因为我记得素衣的誓言:“若天道不公,我便以温柔为刃,刺穿这虚伪的盛世。”
我开始在夜里写一本“禁书”——用逆命墨水写在空白命纸上,记录每一个被抹去的名字:林九、阿哑、老瘸、灰鼠、白纸人……
我写:“他们不是炮灰,他们是火种。”
我写:“我们不是角色,我们是人。”
我写:“终有一日,我会撕下这层温柔的皮,站在所有人面前,说一句——我不是谁的女主。我是我自己的神。”
我将这本书藏在“天命簪”中,那是系统赐予我的信物,也是监视器。
可他们不知道,我早已将簪心掏空,嵌入命盘碎片,让它成了“反向监听器”。
我听见了系统的低语:“女主异常度已达临界,准备回收。”
我笑了。
回收?
我等这一天,也等了三世。
我轻轻抚过簪身,低语:“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完美剧本’,能不能容下一个‘失控的女主’。”
风起,我裙裾翻飞,温柔如旧。
可我的眼中,已无柔光,只剩执念如火,焚尽虚妄。